第302章 真相(1 / 1)
“是你催我睡覺的,你給我唱歌。”
肖總再次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可是想到她的笑臉,他不想讓她失望,說:“就唱這一次。”
“嗯!”她爽快地答應。
肖楚航思索一下,唱:“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想遺忘又忍不住回想……擦不幹回憶裡的淚光,路太長怎麼補償……”
肖楚航唱歌真的很好聽,她全身的細胞都在聽他唱歌,比原唱唱的還要好聽,直到他唱完,她還意猶未盡,“肖楚航,我還要聽……”
“乖,早點睡,以後給你唱。”
她興奮地抱著手機在被窩裡翻滾,她有種談戀愛的感覺,真好!
忽然,她想到了肖楚航剛才唱得歌,是張信哲的《白月光》,他為什麼要唱《白月光》?
“為什麼要唱《白月光》?”
他不語,她再問,“以後告訴你。”
她知道再問也不會有結果了,所以就不再追問。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直到她睡著,他在電話那端輕輕呼喚她的名字,“千凝……睡著了?”
她不再回應。
他唇角微微揚起,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開始睡覺。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醒來了,顧不得形象,她就想到了周桂棠,趕緊跑下樓,大哥正在餐桌邊擺著碗筷,說:“過來吃飯。”
“周姨不吃嗎?”她問。
“周姨說再睡會兒,倒時差。”大哥說。
她鬆了口氣,她生怕周桂棠再次跑了。
大哥看看她,笑而不語,這個鬼精靈。
“今天你不去學校嗎?”大哥看著她在家陪著澈兒玩,覺得奇怪。
“不去啊,也不用天天去。”她說。
她當然不會出門,她要在家看著周桂棠。
周桂棠自然沒有全在睡覺,她思前想後,決定將一切都告訴殷長柏。
千凝看到周桂棠下樓,趕緊吩咐傭人擺飯。
吃完飯,她對千凝說:“去把你爸爸請來吧,我有話要對他講。”
千凝點點頭,殷長柏也在等著,他昨天就想問個清楚了,可是他不能操之過急。
眼下週桂棠找他談話,他自然很期待。
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面對面坐著,千凝想要走,周桂棠拉住她的手,說:“千凝也聽著吧!”
千凝看看爸爸,爸爸點點頭,她於是也坐下來,她求之不得。
周桂棠嘆口氣,說:“我從千凝媽媽住院開始講,那個時候她病得很嚴重,癌細胞已經擴散,化療讓她非常痛苦。”
千凝眼中含淚,殷長柏的手握得緊緊的,指關節雪白。
“可是你媽媽還是關心公司裡大大小小的業務,只要她不疼的時候,她就會處理集團事務,畢竟丁正的父親臨終前把股份都交給了你媽媽,大事情都是你媽媽說了算。”
千凝點點頭。
“你媽媽住院前,肖家就一直想跟丁氏合作,可是你媽媽知道肖流雲的為人,他是極其心狠手辣之人,而且為人處世一直乖戾囂張,你媽媽拒絕跟他合作。”
殷長柏點點頭,長嘆一口氣。
“丁氏跟肖氏的合作就按下不提,任憑那些人怎麼到醫院探望,誰都不能說服你媽媽,後來你媽媽的病情也好轉出院。”
“可是這事情並沒有結束,丁正一直跟肖流雲有往來,可是外人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這次神秘合作中,還有一方,那就是安氏。”
“什麼,安氏?”
千凝覺得很難理解,小悠和她男朋友招來的資料裡,從來沒有提到過安氏啊!
“好聽點,是神秘合作,不好聽就是見不得光,你媽媽向來不做這樣的生意,所以後果可想而知。”周桂棠說。
“安氏,因為家庭中出了在貴方的人,所以安家很是低調,見不得光的生意都會假借別人之手。”
千凝一下明白了,她總覺得安氏不乾淨,原來是背景太過強大啊!
周桂棠看看千凝,說:“難道千凝你從來沒有覺得奇怪嗎,安氏在檳城做得這麼大,肖氏也做得這麼大,為什麼兩家從來沒有合作?”
千凝一直覺得是因為安氏仗著自己朝中有人好辦事,瞧不起肖氏,現在想想不是的。
周桂棠嘆口氣,說:“那是因為,安嘉和當時就跟肖流雲達成了協議,幹完當時的大生意,兩家就不要再往來了,就是為了掩蓋兩家的罪行。”
千凝恍然大悟,是啊,為什麼肖氏跟安氏從來沒有生意上的往來,不是因為兩家有仇,常人思路當然是兩家企業有仇才不想往來,其實這只是他們讓外人覺得他們有仇,他們是怕當年的勾當被外界熟知。
“我和我丈夫鄭大為是你媽媽的主治醫生,你媽媽身體好轉對某些人來說不是好訊息,所以他們千方百計製造了一起車禍。”
“你媽媽那個時候不能流血,我們都小心翼翼的,可是這次傷害對你媽媽太致命了,鮮血怎麼都止不住,我們花了好大力氣才為你媽媽止住血……”周桂棠想起當年的情景,還是有一種深深的恐懼和不安。
“肖家人太壞了!”千凝的淚落下來,她使勁抓著沙發,她好心疼媽媽啊!
“千凝,你錯了,這起車禍可不是肖家人所為,是安家乾的,撞了你媽媽車的那輛車是肖家的車不假,可是這蓄意謀殺的始作俑者是安氏,肖流雲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不知道自家車被盜,出了一輛車而已。”周桂棠說。
千凝靠在爸爸的肩上,聽著周桂棠說。
“後來,你媽媽的肺部感染太嚴重,還做了切除手術,那時候我一直守在你媽媽身邊,她那時候就顧不了集團的事務了,她那時候很想你爸爸,可是她聽說你爸爸又有了新的家庭,就咬著牙沒有去打攪。”
“我沒有什麼新家。”殷長柏悲傷地說。
周桂棠悲慼地說:“丁正為了讓你媽媽斷了對你爸爸的念想,故意編造的故事卻欺騙了你媽媽。”
“安氏知道你媽媽若是去世,就得重新進行談判,又會重複一遍流程,所以對丁正威逼利誘,丁正那時候有了蘇豔了,也很希望甩掉你媽媽,所以就答應了安家的要求。”
聽著周桂棠的話,千凝覺得渾身冰冷,那時候,躺在病榻上的媽媽好孤單好可憐啊!
“你媽媽最終跟丁正達成協議,讓丁正好好撫養你長大,讓你接受最好的教育,讓你吃穿不愁,讓你快樂長大,她就把所有權利交給丁正。”
千凝泣不成聲,現在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能一直在最好的私立學校上學了,這是媽媽為她換來的人生,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她的媽媽也是這樣,媽媽最愛她了。
殷長柏輕輕拍著她的背。
“安嘉和是個心狠手辣之人,他利用自家背景,讓肖流雲為他鞍前馬後,丁正成了他的提線木偶,他還是覺得你媽媽活得太久,他買通我的丈夫鄭大為在你媽媽的藥中動了手腳……你媽媽是安樂死……”
千凝覺得胸中像是被狠狠宰下了無數的刀子,她痛得無法呼吸,真相太殘忍了,在利益的驅動下,這些人都喪心病狂了。
“我的丈夫是為了升遷幹了昧良心的事情,他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這些年都靠安眠藥維持著,你也看到了他的下場!”
千凝的腦海中又想到了那個畫面,安熙南載著她去找鄭大為查真相,就看到鄭大為從樓上跳下來。
“他跳樓之前的晚上,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那個電話就是催命的,那個電話是安嘉和打來的,是催命的,我丈夫一死,可以保住這個秘密不屑露,可是他們那時候不確定我是不是已經全部都知道了,安家指揮肖家把我綁到了瘋人院,後來是你和楚航把我救出來的。”周桂棠的話,讓千凝的記憶一點一點復甦,許多混亂的思緒都清楚了,許多斷開的東西都銜接起來。
“周姨,安熙南也知道他家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千凝問。
周桂棠冷笑,“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安家把他培養成了劊子手,毫無人性,要不然他怎麼會顯示出另一重人格?”
千凝恍然大悟,安熙南帶著她去找鄭大為,正好看到鄭大為跳樓,她還對安熙南幫她找線索感激不盡,其實是安熙南在掐斷她的線索,帶她去找鄭大為的遺孀,卻讓人暗示人是肖楚航帶走的,這是栽贓嫁禍!
她當時竟然那麼傻,被安熙南牽著鼻子走!
看著千凝痛不欲生,周桂棠非常的內疚自責,她當時為了自己能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