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安慧(1 / 1)
“別說了,別說了……”安慧聲嘶力竭,她後悔啊,為什麼要做了幫兇,害了自己唯一的弟弟啊,他喜歡快樂地畫畫,那就讓他畫畫好了,為什麼非得承擔家族責任和使命啊!
“安慧,這一樁樁一件件跟千凝有什麼關係?”肖楚航說:“有一件事情我已經不止一次說過,安熙南不愛千凝,是因為在安熙南心目中,他人生最好的年華就是青春時期,而千凝跟他一起畫畫,是唯一一個見證了他從小到大所有快樂的人,他只是在緬懷逝去的青春罷了!”
安慧泣不成聲。
“你們全家都不懂他,是你們自己害了他,現在想讓千凝背鍋,我不準!”肖楚航說。
“我弟弟現在每天唸叨最多的就是她,就是她……”
“是因為只有千凝當年的友好,讓他得到過溫暖。”肖楚航說完,起身,說:“安慧,現在人證物證都齊了,是你自己作的。”
安慧癱倒在地。
她剛才只想置殷千凝於死地,滿腦子都是她的弟弟,何曾想過她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安慧把目光投向千凝,她知道殷千凝的弱點——心軟,只要她求千凝,千凝一定不會狠心對付她。
肖楚航知道她打了什麼算盤,千凝看到安慧祈求的眼神,當然明白她在想什麼,但是換位思考,若是此刻處在劣勢的是她跟肖楚航,那麼安家姐妹會對她心慈手軟嗎?
答案很肯定,不會安家從來不會對她心慈手軟,今天她差一點就死在安慧手中的刀下。千凝看著安慧問:“安姐姐,若是今天我是你,你會放我一馬嗎?”
安慧眼中燃起一團火焰,隨即慢慢熄滅。千凝牽起肖楚航的手,說:“走吧!”
肖楚航此刻很開心,誰都不知道他有多開心,她的小丫頭這次做得太對了,剛才他的心被握成一團,他以為她又會為了安慧跟他求情,可是她沒有,她沒讓他失望。
千凝感受著他掌心溫暖的體溫,他的溫暖又回來了。
“你等等!”安慧叫道。
“我弟弟有話對你說,你去見見他吧!”安慧說。
千凝沒有答覆,跟著肖楚航走開。
安慧被帶走了,等待她的將是牢獄之災。
肖楚航看看坐在他身邊一直盯著他的小丫頭,笑一下,說:“看什麼?”
“哼!”
“怎麼了?”
“老奸巨猾!”
“又怎麼了?”
她氣鼓鼓地說:“原來你什麼都知道,把我矇在鼓裡,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嚇人,我差點被殺死。”
他將她擁在懷中,說:“對不起,我錯了。”
她傲嬌地哼一聲。
“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傷到你的,我的人在你身後保護你。”他很認真地說。
“萬一呢!”
“我確保你萬無一失。”肖楚航說完將他擁在懷中,緊緊的,身上的風衣蓋在她的身上,他不會告訴她,在離開她的幾分鐘裡,他度日如年,他將自己安排的一切,在腦海中推演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有一招自己沒有計劃到,讓她受到傷害。
好在她沒事,他發誓,今後都不要再有這樣的賭局了。
她靜靜合上眼睛,笑眯眯地說:“肖楚航,你真的好厲害。”
“嗯?”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你是神探啊,福爾摩斯。肖……哈哈……”她開他的玩笑。
他不回應,只要她開心就好。
他閉上眼休息。
“你怎麼知道那個壞人在那輛別克裡。”
肖楚航嘆口氣,說:“他們為了掩人耳目,肯定不會選擇太豪華的車,就是尋常的車逃走,錯不了。”
“哦,對啊!”千凝一下睜開眼睛,驚喜地叫著。
肖楚航用手將她的眼睛蓋上,想讓她休息一會兒。
可是沒有安靜一分鐘,她又問:“你怎麼知道另一個人會從後山逃跑?”
肖楚航知道不解決她腦海中的小問號,她是不會安生的。
他按按太陽穴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確定害你這事不是一個人能夠做的,肯定有幫兇,所以我讓我的人前後搜查,免得對方跑了。”
“哦,真的被你猜中了,太厲害了。”她拍著小手說。
肖楚航對她一點辦法也沒有,“你能不能換個夸人的詞語。”
“你太棒了。”肖楚航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把他當成幼兒園的孩子了,可能是她平日裡誇澈兒誇習慣了。
她得不到他的回應,就在嘴裡嘟呶:“你真聰明,你非常可愛,真是機靈鬼兒……”聽得肖總面紅心跳,下一刻她嘴裡的話都被他吃進肚子裡,或許這才是他阻止她說話的方式。
一吻結束,她試著說:“你怎麼知道安慧在這裡?”
肖楚航知道在車上小睡一覺是不可能了,說:“我不知道是安慧,直覺告訴我,肯定還會有人對你下手,我才帶了你引蛇出洞,就是我們喝果汁的時候,我抬頭正好看見她一閃而過,雖然她覺得掩飾的很好,但是我的認人能力也不差。”
她點點頭,終於安靜下來,她現在需要好好捋一捋今天發生的一切了。
安慧殺她只是為了安熙南。
她思前想後,問:“我還要去見安熙南嗎?”
“你自己決定。”肖楚航說。
安熙南是千凝人生中的一顆頑固的瘤,取捨自由她自己決定。
安熙南現在在安氏的精神病院內住著,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
千凝說:“我去見他。”
千凝也想此生不再見安熙南,但是安熙南對她還是不死心,而且安熙南對她的執念與恨必須有一個了斷。
“我跟你一起去。”肖楚航說。
她點點頭。
安熙南很快就知道了安慧被抓的訊息,他臉上全是蔑視,“安慧就是個蠢貨,安家最蠢的女人就是她,誰讓她為我做這些了。”
雖然安熙南一直對安慧不冷不熱,但是血緣關係不是別的,對他的姐姐,他從來都是站在對面,隨時跟她開戰的樣子,可是,當他得到她不好的訊息的時候,他也會拼了全力去護安慧平安的。
安慧過得不幸福,為了安氏,她聽從爸爸的,在最好的年齡放棄了最喜歡的男人,現在已經成了大齡女青年,安熙南雖然欺負自己的這個姐姐,但是也一直怒其不爭,希望她按照自己的意願過日子,可是最終沒有,這個姐姐是安家的奴僕。
千凝選擇了陽光晴好的一天去看安熙南,安熙南正穿戴整齊坐在醫院的院子裡曬太陽,可能是見陽光少的原因,安熙南的皮膚看上去很白,是那種毫無血色的白,那臉像是蠶繭一般,讓人看了很是瘮得慌。
肖楚航沒有陪她過去,他的人跟在她身後。
安熙南察覺有人在觀察他,他一扭頭,看到千凝穿著淺色的長大衣站在那裡。他一瞬間愣住了,他以為千凝再也不會見他,但是想到她來見他,極有可能是自己的姐姐豁出去為她換來的,他又一臉不屑。
千凝以為安熙南會是另一種狀態,但是當她看到他眼中的狠厲的時候,她知道這個冥頑不靈的人,沒有見的必要了,肖楚航說得對,安熙南既然做錯了事情就得接受制裁,這樣的人不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安熙南還在等著千凝主動走上來跟他講話,但是看到千凝轉身就走,他慌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她來見他嗎?
他的手狠狠攥著輪椅的扶手,大聲喊:“你站住!”
千凝站住腳,看著安熙南,一點沒有後悔的意思,說:“什麼事?”
“你就這樣走?”安熙南問。
“不然呢!”
“你就沒有什麼跟我說的?”安熙南按捺著自己胸中的憤恨問。
千凝想了想,鬆了一口氣,說:“你應該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而不是為了逃避躲在這裡,你想完成心靈的救贖應該換個地方,換個最適合你的地方。”
千凝說完轉身就走。
安熙南大聲說:“我欠別人的,那麼誰欠我的?”
“我不欠你的,若是你覺得我欠了你什麼,那麼你三番兩次險些害死我,就算是我的償還。”千凝說。
安熙南沒想到千凝會這樣說,只是哈哈大笑,來掩蓋他的心虛。
“如果你非得想知道誰欠了你的,那我告訴你,就是安家,是你的父母為你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但是他們也不是為了害你而做了送你出國的決定,真正欠你的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的性格使然。”千凝說完,走過架在湖上的小木橋,就走了。
今天她把一切都說了,心裡痛快無比。她看看手中的錄音筆,這是肖楚航給她的,還真的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