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夢魘(1 / 1)
“我們來這裡一趟,未免太大費周章了。”她說。
肖楚航笑笑說:“就這一次。”
“嗯?”她一臉不解。
肖楚航補充一句:“我們不常來這裡。”
她點點頭。
“這兩天我有些事情要處理,我讓餘嫂陪你去轉轉。”
“嗯,我不會打擾你的。”她說。
他知道她一向乖巧聽話,他伸手將她拉進懷中,緊緊與她相擁。
接下來的兩天,餘嫂也沒時間陪她,給她安排了連個織女陪她,她不在乎,只要有嚮導就好了,大家似乎都很忙,她都是逛到人困馬乏才回家,但是一進家門,總覺得家裡又變樣了,更加整齊了,又添了裝飾?
她知道肖楚航一直對生活環境很講究,他的每一處住所都講究,江南肖宅是肖楚航最在乎的家之一,所以他這樣大興土木可以理解。
可是到了吃飯時間也沒有看到他人,餘嫂說肖楚航去處理很重要的事情了,她沒有追問,既然需要他親力親為,那就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他們雖然離開了檳城這個是非漩渦之地,但是檳城的風雨並沒有停止。
安熙南坐在房間的角落裡,只開了一盞壁燈,站在窗前的女人是丁千露,丁千露冷笑,“你今晚把我找來,又有什麼事?”
“難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安熙南問。
丁千露冷笑,“怎麼會忘?”
安熙南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縈繞,“那你怎麼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那你呢?”丁千露反問。
“你在跟我談條件?”安熙南將座位猛地往身後一撤,快步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捏住她的下頦,狠狠地問。
她狠狠擺脫安熙南的鉗制,說:“你為我做了什麼,你不要威脅我。”
“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談?”安熙南不屑地闃她一眼。
“那我就走了。”她轉身要走。
安熙南一把扯住她的頭髮,將她的頭皮拽的生疼,“你個臭丫頭,不要要挾我,我受夠了。”
千露疼的兩眼淚水直流,“安熙南,你混蛋。”
“丁千露,你要是這麼跟我說話,那我告訴你,你得小心你這條命也沒了。”
千露緊緊抱著自己,雙臂使勁護著自己的胸,安熙南大笑,聲音很是瘮人,“丁千露,你以為我會對你有所圖,我就在很麼飢不擇食?”
丁千露兩眼冒火,一個女人是受不了男人這樣羞辱的,尤其是一個自恃美貌的女人。
“安熙南,我問你,這次你要怎麼處理丁千凝,是殺了她還是留著做你的老婆?”
丁千露一臉嘲諷,她知道要想安熙南吃癟。
“殺了她。”安熙南說。
丁千露沒想到安熙南會這麼說,嚇得猛地吞了一口唾沫。
但是為了不讓安熙南看出她的不自然,說:“好,我和這個女人是沒什麼好說的,若是她落在我的手裡,我一定不會放過她,我和她從來沒什麼感情可言。”
安熙南眼睛眨了一下。
他知道丁千露心術不正,這次選她做合作伙伴錯不了。
丁千露轉身要走,安熙南沉聲說:“慢著,若是你捉了她一定要交到我手上,我親自處置她。”
丁千露忍不住哈哈大笑,說:“原來你對她還心存念想,她有什麼好,她只不過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我也不比她差……”
安熙南說:“你只要想著把我說的做到就行。”
“我要丁千凝死。”她狠狠地說。
“最毒婦人心。”安熙南冷笑,“嫉妒會讓一個女人面目全非,丁千露,你的樣子真的很醜。”
“安熙南,你知道為什麼她不選你嗎,嫉妒同樣讓一個男人面目全非。”丁千露說完摔門而去。
身後傳來玻璃杯砸在門上的聲音。
今晚的夜空格外黑,要下雨了,丁千露坐在車裡,捂著自己的胸口,放在方向盤上的雙臂不住打顫,安熙南現在真的變了,更加陰森可怕。
她知道現在是在與虎謀皮,可是想到當年,若不是因為安熙南的欺騙利用,她何至於一步走錯,步步走錯,安熙南這個混蛋!
她的眼中的淚水打轉,只是她不想就這麼算了,不能夠,想著在賓館的那個夜晚,那是她設計丁千凝的,結果被熊家的混蛋兒子給欺負了,這是她最不願意回憶起的時光,她的人生全是灰色,現在機會來了,她一定不會讓她們好過。
媽媽跟她說這就是她的命,可是她不認這個命!
安慧看著安熙南房間地板上的碎玻璃杯,說:“你真的對殷千凝死心了?”
“這還用問?”
“你若是對她還有惻隱之心,我們的計劃都不會成功。”安慧大聲說。
“我知道,別再說了。”安熙南煩躁難忍。
“我就知道你還想著她。”安慧氣急敗壞。
“姐,你用不著跟我來這一套,我現在什麼都不怕,我只想按照我的想法做事。”安慧氣得咬牙切齒,安熙南又回到了當初。
“安熙南,爸爸怎麼死去的,你應該沒有忘,這世上的女人千千萬,你選誰都行,就是不能選千凝,千露,這兩個女人哪一個都能讓你把命搭上。”
安慧提醒。
“我是個為情所困的人嗎?”安熙南問。
安慧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只是心裡不踏實。
可是也沒什麼辦法。
“我把我們家的別墅賣了,所有的錢都在這卡里,現在交給你了。”安慧把一張卡推到安熙南面前。
安熙南一下不淡定了,他猛地站起來,“什麼,你把我們的家賣了?”
“是,這些錢都是你的,這也是爸爸的意思。”安慧說。
“你為什麼要把我們的家賣了?”
安熙南大聲咆哮,安慧若不是他姐姐,他一定會掐死她。
“我們沒有家,自從爸爸死後,我們就沒有家了。”安慧說。
安熙南的雙手緊緊握成拳,他不甘心。
“我會買回來,我會的。”安熙南喃喃道。
安慧說:“你先別糾結著別墅的事情,你要知道現在肖楚航並不在檳城,現在是我們行動的絕佳機會,若是他回來了,就會又分散我們一波精力。”
“肖楚航去做什麼了?”安熙南問。
“我不知道,肖楚航現在行蹤成謎,他現在對事業一點都不上心,他已經將自己手中的產業悉數轉給他人,據說是輪值,但是肖楚航並不上心。”安慧說。
“他究竟想做什麼?”
“這個誰也不知道,據說一心想和殷千凝居家過日子。”安慧說。
“姐姐的訊息也有偏差啊!”安熙南說,“據說他發家的海外產業都歸他管,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產業,但是都有他親自運作。”
安慧滿意地點點頭,看來安熙南並不是什麼都不管,她鬆了一口氣,他們的對手中有肖楚航,他們的行動就難度增加不少。
“那姐姐你可知道肖楚航現在去做什麼了?”安熙南又追問。
安慧說:“不知道,不過他把殷千凝也帶上了。”
安熙南點點頭,說:“不讓我們好過的人,他們的好日子也算到頭了。”
“弟弟,我知道你報仇心切,可是我們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牢獄之災,精神病院我們都不能白忍。”
安慧說。
“嗯,你給我打聽打聽殷千凝現在在幹什麼?”安熙南問。“我很久沒有見到她了。”
安慧倒吸一口涼氣,要是說他對殷千凝一點也沒想法她也不信,但是現在還不能惹惱他,她只好說:“我讓人去幫你查。”
安熙南點點頭,顏色稍微緩解,親自去把地板上的碎玻璃碴掃走了。
千凝逛街逛累了,自己躺在床上睡著了,恍惚中,她夢到一群人追著肖楚航的車,肖楚航的車衝下了斜坡直接落入水中,可是她就在邊上卻什麼也做不到,“肖楚航,不要死,不要死……”
她大聲喊著,雙手胡亂抓著坐起來,額頭上出了很多汗,肖楚航剛回到房間洗漱,就被她的大喊大叫嚇到了。
她很久不這樣了,他趕緊奔過來,她淚眼朦朧看著肖楚航,一下撲在他的懷中。
肖楚航身上淡淡的香氣讓她安定下來,肖楚航內疚不已,這幾天他疏忽了,他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她雖然表面上乖巧聽話,可是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一直是被恐懼佔據內心的。
“你忙完了?”她問。
“嗯,你白天走了很多路嗎?”他問。
“你怎麼知道?”
他笑笑,讓她躺平,說:“快點睡吧!”
“我睡不著。”她說。
他嘆口氣,真的被他慣壞了,他躺在她旁邊,說:“這樣呢!”
“還是睡不著!”她說。
“好吧,那跟我說說你白天去幹什麼了?”
肖楚航太瞭解她了,若是她不是太累,是不會做噩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