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無能為力(1 / 1)
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客廳,主簿直接坐在了客位的首位上,這反而讓呂秀才有些尷尬了,只能站在一旁。
主簿看了呂秀才一眼,用眼示意道:“坐過去啊,不用這麼拘束,我這人不在乎這些的。”
呂秀才卻不敢動:“不,不用,小的站在這就行。”
主簿看著呂秀才:“你願意站著就站著吧。反正我也就兩句話,說完了我就睡覺去了,這一路可累死我了。”
“縣令命令,你們收取穆家買藥材的稅錢,全部交給縣衙。由你們負責收,每一車收取一百五十兩的九成稅收,每個月送到縣衙……”
看著發呆的呂秀才,主簿停了下來,問道:“你發什麼呆啊,聽明白沒有?”
“額,啊……”呂秀才愣了一下,趕緊行禮:“是,小的一定照辦,不過,一車一百五十兩……穆家可能不會接受的,到時候,我可以說是縣衙命令的嗎?”
主簿上下打量了呂秀才一眼:“怎麼稱呼?在鏢局幹什麼的?”
呂秀才趕緊行禮:“名字不值一提,在鏢局裡記記賬,幫著總鏢頭管點事。”
主簿點頭:“嗯,那楊威不在,應該就是你說的算了,不過,他在不在都一樣,我再重申一遍,這是縣令親口命令的,他怎麼和我說,我就怎麼和你說,等楊威回來了,你就怎麼和他說。”
“這一百五十兩是大人定的,你要是有異議,可以去縣裡找他。和不和穆家說,那也是你的事,你自己琢磨到底能不能說。”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給我安排個住處,我要休息了。”
呂秀才對站起身的主簿鞠躬行禮:“小的明白了,大人這邊請,房間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主簿點了下頭,走到客廳的門口,突然站住,好像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詫異看著自己的呂秀才說道:“明天等祥瑞的大掌櫃的走了,你再來告訴我。”
“小的明白。”
把主簿送到了住處,呂秀才再次回到了客廳,和上次一樣,癱坐在主位上,眼神空洞如黑洞一般,眉頭皺的更緊了。
縣衙的主簿怎麼也來了,還對收取穆家稅收的事情這麼清楚?
不對,準確的說是縣令大人怎麼會對穆家和鏢局的事情知道的這麼清楚?
按理說,就算穆家名聲在外,會讓縣令有所注意,也不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啊?
一定是誰把這件事告訴給了縣令。
縣令是個愛財如命的人,全縣的人都知道,他要知道穆家一車藥材可以收取那麼多的銀子的稅收,而這些錢還都落入了楊威,不,是哪些賭徒的兜裡,他怎麼可能不動心思。
那是誰告訴的呢,難道是穆大小姐嗎?
呂秀才慢慢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她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這錢給誰都是給,為什麼要把一個未知的強大勢力引進來,攪亂了本就穩定的局勢。
還得罪了對她威脅最大的敵人呢?
除非……
想到這,呂秀才猛然站起身,深思的表情,漸漸消失,怒意充盈,抄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伴隨著茶杯碎裂的聲音,呂秀才大聲斥責道:“穆蘭!一定是你!我說你怎麼沒動賣藥材的錢,就得到了縣令允許建立新村,原來是你拿交給鏢局的稅錢的訊息告訴給了縣令!”
“你以為你想了一個絕妙的一箭雙鵰之計了?既可以建立新村,又找到了縣令這個靠山了?我看你就是個糊塗蟲,這是自掘墳墓!”
憑空大罵了幾句,好像耗光了呂秀才一身的力氣,一甩手,竟然讓他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沒有了責備的咆哮,沒有了錯失好局的懊惱,呂秀才眼神又變回了空洞。
局勢變得越來越混亂了,完全超過了自己掌控的能力。
雖然主薄沒有明說,但話裡的意思就是不讓說,不讓告訴別人,怕縣令被人戳脊梁骨。
不管怎麼說,他這都是仗勢欺人的搶錢,是見不得光的。
楊威雖然厲害,但再厲害他也不敢和縣令對著幹,到時候,只能把怒氣都撒在穆家身上。
穆家這不是自掘墳墓又是什麼。
這麼聰明的人,怎麼還辦這麼糊塗的事情啊。
誰遠誰近,不知道嗎?
再說,就算楊威真的要對穆家動手,縣令會管嗎?
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到最後,穆家只會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想到這,呂秀才嘆了口氣,如果設身處地的想一想,穆家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又沒有錢,又被自己逼著,不建立新村又不行,只能借花獻佛,尋求縣令的保護了。
看來,造成今天這個局面,自己也是有責任的。
慢慢站起身,呂秀才雙手住著膝蓋,好幾次才站起身,樣子好像老了十來歲,重新坐回到主位上,下意識用手抓了下茶杯,才發現茶杯已經被自己摔了。
苦笑了一下,呂秀才長處一口氣:“算了,這都不是自己能左右得了得,乾點能幹的,剩下的就讓穆家自己來吧,能頂住的話,涅槃重生,頂不住的話,淪為別人的賺錢機器罷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呂秀才伺候好大掌櫃吃喝後,一直把他送到村口:“大掌櫃的,我有個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大掌櫃的對呂秀才的照顧很滿意,見他這麼說,笑著說道:“呂師爺不用這麼客氣,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就是了。”
呂秀才尷尬一笑:“是這樣的,我們鏢局沒有閒置的屋子,就不能把大掌櫃的人安排在鏢局了。”
“我們村有一個大戶,姓李,叫李商,他這些天收了不少宅基地,雖然裡面沒有擺設了,但是都有床殺的,我也可以給他們備一些,你看能不能把他們安置在這裡?”
大掌櫃的覺得很合理,便點了點頭:“行,他們也都是鄉下人,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沒別的事情了吧?那咱們再會了。”
說完大掌櫃的鑽進車裡就走了。
呂秀才把他送走後,又把主簿送走了,長處一口氣,終於把這兩尊神給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