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棺(1 / 1)
蕭雲音悠悠地醒了過來,整個全身一陣寒冷,他打了個寒顫,努力的睜開了雙眼。
眼前卻是一片漆黑。
這是什麼地方?
一種很壓抑與鼻息的感覺由然而來,他心中一驚,連忙想坐起來,不料剛仰起頭,便撞到了一種無比堅硬的冰冷物體,頓時頭疼欲裂。
“冰玉?”
他輕咦了一聲後,便又不得不將頭放了下來。
自己好像平躺在一個很狹小的幽閉空間裡?
他連忙手腳移動,卻發現四周果然是無比堅硬的玉石,“竟然是冰棺?”他再次震驚,“我……我已……死去,可是……我又重生復活了……”
過了好久,蕭雲音空洞的雙眼才漸漸恢復了神彩,最後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怎麼會這樣,既然我已復活,卻為何又會在這冰棺中?還有,我到底昏睡了多久?”
思緒過後,蕭雲音臉上除了茫然,更多的是痛苦之色。
他閉上了雙眼,過往的一切便又浮在了腦海。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在最後的戰鬥中被十幾名修行高手圍攻,自己身戰力竭,最後終與敵人同歸於盡,終是未能再見母親的最後一面。
往事一幕幕,曾經的,消逝的、永恆的……在他心中留下了太多的遺憾!
過去已難堪回首,現在自己既然重生,便要想辦法知道自己昏迷的這些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現在更重要的是,自己要想辦法出去!
……
……
“原師叔,十年期限已到,今日師侄無論如何也要將冰玉神棺帶回我華險峰!”
外面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雲師侄,雖說當年有約定,十年之後冰玉神棺要還回你華險峰,可是如今蕭測還未甦醒,你這樣做,那蕭測就真的沒救了?”
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道。
“蕭測,這個廢人!”
一個粗嘎的聲音甕聲甕氣地道:“原師弟,你還好意思提他,如果不是他,你們衡逸峰的葉峰主也不至於現在修為盡廢,被關在井牢,衡逸峰更不會如今只剩下你一個孤寡老人,他現在已然是個活死人,真是白白浪費了冰玉神棺中的十年靈氣,如果給峰中任何一名弟子享用,其修為早已大為提升。”
“左丘冶,你怎麼說話的?”
“難道我說錯了嗎?”左丘冶冷哼道。
“不管怎樣,今日玉棺不能讓你們帶走,不然蕭測就再也沒有復活的機會了。”
“原師叔,我等受狄峰主之命來取冰棺,如今左丘冶長老更是親自前來,你還不交出冰棺嗎?”那個清冷的聲音再次冷喝道。
“哼!”那蒼老的聲音冷笑:“雲一溪,你要明白狄天黥只是你們華險峰的峰主,難道還能管我衡逸峰的事情不成?”
“很好,這是門主令旨,你現在總該聽命吧?”那被稱為雲一溪的人說道。
“我要見門主!”
蒼老的聲音爆喝。
雲一溪冷冷的說道:“門主在閉關,你還是讓開吧!原師叔,抗命的下場你應該清楚。”
“我原隨尋當日曾答應葉臨風師兄,人在棺在,你們想要帶走玉棺,那麼,除非我死。”
左丘冶不想多說廢話耽誤時間,怒喝道;“師侄,不用和他廢話了,你直接進去將那廢人扔開,取走冰棺便是。”
“是!師叔!”
一時間,蕭雲音只覺得外面似乎在地動山搖,狂風大作,自己躺著的冰棺也在劇烈的震動不已。
顯然,外面的人一言不合,已經交上了手。
到了此時,蕭雲音已隱約明白了些,不由的大吃一驚。
難道,自己今日復活了,靈魂竟然是附在這個叫蕭測的人身上?
而且聽他們對話的內容,似乎今日便是這冰棺要還給華險峰之日,且這蕭測在這冰棺中已有十年了,難道自己真的沉睡了十年?
外面正在大戰,蕭雲音知道事情緊急,忙運勁一吐,便想要用自己的真元衝開冰棺,然而……下一刻,他的心突的涼了半截,全身冷汗淋淋。
這一刻蕭雲音感到無比的絕望,比面對死亡前還要的恐懼,自己的雪山氣海已被封堵,根本就不能便出真元。
換句話說,蕭雲音現在雪山氣海被封堵,是個沒有修為的廢人。
這個世界以修行為主,當今天下修行者功法甚多,五花八門,但按修行實力卻是劃分為一命至九命等九個境界,而每個境界又有上中下三境之分。
當然聽說九命上面還有更高的境界,但那可能只是個傳說。
當修行者能夠感悟玄機和天地靈氣時,便能開啟身體秘竅,這便是修行的第一命通靈境界,有了這種感悟,才正式踏入超凡脫俗的修行者的行列。
能識念內觀,貫通經絡,五臟蘊育真氣,源源不斷,周天執行,這便是達到了修行界的第二命洗靈境。
到了這第二命,外可利用真氣對敵,內可伐骨洗髓,已經能夠獲得尋常人無法想象的好處。
當修行者能夠引天地萬物元氣入體,融匯成真元時,再用這些真元儲存於體內,這便到了修行第三命真元境。
其實,修行者只有達到了第三命境時,才算是真正修行的開始。
而修行者之所以能修行,真正離不開的便是雪山氣海,如果雪山氣海不通,又如何能感應感悟玄機,如何儲存天地元氣與體內。
如今蕭雲音的雪山氣海無法運通,自然是個不折不扣的不能修行的廢人。
想到之前自己的修為,蕭雲音心如死灰,不得不感嘆人生無常!
冰棺還在震動,外面兩人大戰似乎還沒有結束,但在這時,蕭雲音頓時便明白了原來發生了這麼多事,現在也沒有時間去細想與傷春悲秋——能有重生的機會,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只要自己還活著,一切便都還有可能。”
就在蕭雲音雙手正用力試圖推開冰棺的蓋子時,一陣狂風颳來,瞬間便捲開了棺蓋,蕭雲音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吐鮮血。
“雲一溪,你……竟敢如此!”
聞聲趕來的原隨尋閃電般的欺到蕭雲音身旁,將他扶在自己懷中,手指一個白衣年輕人怒斥。
突然他感到懷中的溫度,忙朝蕭雲音臉上瞧去,頓時驚喜無比,顫聲叫道:“太好了,蕭測你真的醒了!”
這一刻,映入蕭雲音眼眸的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蒼老臉孔,看著他那關心與驚喜的神色,蕭雲音心底湧起一絲感動。
“是的,我醒了!”
蕭雲音似在對老者說又似在對自己說。
“太好了,太好了!”
原隨尋竟激動的有些語無論次。
“恭喜呀,蕭師弟,躺在冰棺十年,算是守得雲開見明月了,只是可惜,卻已然成了一個不能修行的廢人。”遠處一身白衣的雲一溪臉帶微笑的說道。
他剛才見原隨尋與左丘冶兩人鬥劍,一時無法分出勝負,便尋得時機來到洞中,揮手掀開了冰棺,以他六命上境的修為,自然是感受到了蕭雲音如今雪山氣海被封堵,已然成為不能修行的廢人。
想到十年前,自己被此人的壓制,雲一溪自是無比爽快,這才有此一說。
“你是誰?”
此刻蕭雲音實在記不起自己曾與這個人有什麼瓜葛。
雲一溪冷笑;“原來是沉睡了十年,變傻了,或是失憶了,不過這都不重要,一個不能修行的廢人,就算清醒又能如何?”
原隨尋驚問。“你說什麼?”
他剛才情急之下,自是沒有注意到蕭雲音身上的氣息,此刻聽雲一溪道來,當下念識襲入蕭雲音體內,頓時便發現雲一溪所言非虛,他這一驚非同小可,頓時也嚇得魂飛天外,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在這個以修行為主的世界裡,誰都知道,一個不能修行的廢人與死人有又何分別?
好不容易,蕭測沉睡十年才醒,沒想到造化弄人,真是天不可憐見,原隨尋此時的心情實在無法形容。
“沒事,我這不活著嗎?”蕭雲音見老頭如此傷心,自己反倒不忍,安慰著他。
雲一溪冷笑一聲,搖了搖頭,朝洞口的左丘冶說道:“師叔,我們走吧,省得沾了晦氣。”
原隨尋只氣得臉色鐵青,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華險峰的弟子。
左丘冶看了看原隨尋,突然長嘆一聲:“我五玄門身為天下大派,是何等受人敬仰,當年五峰威震天下,沒想到呀,如今衡逸峰卻是落魄至此,更是墮了我五玄門的威名,實在可惱!”
他隨步走出洞中,聲音再次傳來:“前有葉臨風,今日又添一人,哼,只怕是如此下去,乾脆叫廢人峰得了。”
原隨尋再也忍耐不住,怒喝道:“左丘冶,你我再戰一場,不死不休!”
“算了吧,你我不勝不敗,打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你還是考慮下蕭測的後路吧,按照門中的規定,不能修煉之人是要被逐出門派的,你們只有三個月時間。”
左丘冶人已遠去,聲音卻依然無比清晰的傳入洞中。
雲一溪一笑,朝原隨尋行了一禮,說道:“師叔,請保重!”
說完哈哈大笑,朝山洞口瀟灑走去,待到洞口時,突然左袖一揮,一股白色真元從他身後湧出,泛化成一朵朵白色焰火形狀,將那冰棺拖在空中。
一人一棺,一前一後,就這樣消失在蕭雲音的視線中。
蕭雲音只感到心中一口悶氣無法宣洩,心口一緊,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