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辱人者必自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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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陰冷的讓人渾身寒慄的玄妙氣息已然出現在雲一溪的身體周圍。

雲一溪面色慘白,他聽說過寒冰白蓮的厲害。他的眼中噴出的怒火彷彿在燃燒,他看向了遠處的蕭測……

蕭測的身體裡出現一股虛而如萬年寒冷的冷寒氣息,然後迅速消失,往身體外泛出。

整個世界如同被整個寒冰包圍,真正的寒冷,讓人顫慄!

蕭測的身上突然又流淌出更多的水霧。

寒氣再次逼滿整個空間。

他右手中的長劍上竟然出現了無數的寒冰蓮絲,時間彷彿在停止,再等待著那柄劍在變化,那劍就如同在開花一般,瞬間已變成了無數細小的絲縷,在空中開始交織。

劍絲與寒冰蓮絲就像織布一樣互相交錯,牢牢的糾纏在一起。

如一朵朵蓮花盛開!

狄天黥緊繃著的面容,震憾的無法言語!

五玄門中,只有五名峰主的修為過了八命境,五玄門主也就是嵩室峰主獨孤乾、恆靈峰主玉簾師都沒有前來,衡逸峰主葉臨風已廢去修為被關在井牢。

此時整個場中只有狄天黥與泰頂峰主元寞修為最高,也只有他倆才能看得到這些劍的變化。

因為太快!

其它眾人還是不明白,這些劍絲能起到什麼作用。

此時,雲一溪的長劍已撞入劍絲之中。

劍絲與寒冰蓮絲自然無法抗衡長劍飛而帶來的恐怖力量,但這劍絲卻就像一張網,竟牢牢的牽扯在這柄長劍上,將劍勢拉弱也將劍的執行軌跡拉偏。

嗤!

血霧飛出,長劍帶著劍絲從蕭測左胸腋下劃過,絞碎了一些皮肉,卻終於沒能傷到他的心臟。

蕭測一怔,身體被劍勢所震,踉蹌著再次後退出數步,又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長劍餘勢不減,繼續向前飛出,釘入了擂臺左側的右柱中,直沒劍柄!

便在此時,蕭測空中剩留下的碎劍如同天空極速而下的冰雹,齊齊的釘入了雲一溪的身體,轉眼消失不見。

雲一溪坐在地上,臉露驚恐之色,如同感受到了這世界上最厲害的酷刑一般,嘶嚎數聲後,便往後倒了下去。

蕭測腳在擂臺青石上一點,人已飛出,已然來到快要昏死過去的雲一溪跟前。

便在此刻,但聽蓬的一聲,那被雲一溪長劍釘入的右柱破裂,無數灰燼爆散開來。

“精彩!”元寞忍不住大聲的喝彩,鼓起掌來!他的泰頂峰被華險峰壓制的太慘,此時見到雲一溪敗北,自是心情大快。

原隨尋老淚縱橫,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狄天黥臉如死灰,眼神緊緊的盯著蕭測彷彿要擇人而噬。

他的弟子梁鏡雖佔著另一擂臺,卻同樣臉色難看至極。

華險峰中弟子一片哀呼。

恆靈峰這邊的女弟子則是歡呼雀躍,玉樓非更是手舞足蹈,就要衝向蕭測。

此時她頻頻朝蕭測呼喊“姐夫,姐夫……姐。”若不是旁邊的慕修蘭拉著並按住了她的嘴,只怕她早就不知道會說出什麼驚人的言語。

另一擂臺上的玉樓月只羞得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去,臉色緋紅。

“我前世造了什麼造孽呀,怎麼會有這種坑姐的妹妹。”

遠方!

山峰上的紫衣女人飄然而去。

……

接著平時少有言語的嵩室峰大長老左輕遠開始鼓掌,或許,平時華險峰太過強勢,他原意看到衡逸峰重新崛起,又或許他為蕭測所感動。

眾人眼看心中崇拜的大人物,今天的比劍主持都如此讚美蕭測,於是也紛紛開始鼓掌,整個廣場之中響起了無數的掌聲。

華險峰一群弟子如同一群死人,臉色呆滯。

他們沒有想到,整個五玄門中第二代弟子中數一數二的雲一溪,這位華險峰的驕傲,峰主的親傳弟子竟然這樣敗了。

而且還敗得如此之慘,這實在不可思議。

這不可能是真的!

眾人還沉醉在一片不可置信當中。

有幾名華險峰弟子突然醒悟,衝到擂臺下,就上去扶起雲一溪,卻被他伸手阻止。

雲一溪此時傷的極重,無數寒冰碎片入體,他全身鮮血淋淋,嘴邊也開始咳血,然後他慢慢站起,接著開始大笑。

蕭測緩步走到他的身前,停了下來,沉默了一會,然後也笑了起來。

同樣是笑,卻又著不同的心境,有著截然不同的意思。

此時,已然是正午,陽光如燃燒的火焰,照在擂臺上,照在蕭測孤獨的身影上,映紅了他孤傲的臉龐!

他倦怠的眼神裡飽含著歷經滄桑後的平靜,也有一絲對這個世界的厭煩!

場下,原隨尋就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顯得極為虛弱,他看著擂臺上的蕭測,想著這十年來,蕭測沉睡在冰棺裡的畫面,想著這十年來,葉臨風在井牢裡過著怎樣暗無天日的日子,想著這十年來,自己一個人在衡逸峰孤獨無助,受盡了恥辱。

他也想著,其實這個時候,蕭測根本不想笑,他肯定想哭。

想到這一點,他心頭一酸,便再也忍耐不住,開始流淚。

蕭測朝原隨尋看了一眼,這一眼如山川如大海,充滿著無限的堅定與安慰。

原隨尋笑了,涼涼的淚水,從他充滿皺紋的臉上滾滾而滑,卻洗不去他漸漸顯現的欣慰笑容。

……

失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十多年前,雲一溪自從與蕭測認識以來,便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十年來他無法解開這個心結,總以為蕭測終於會沉睡於冰棺中成為一個活死人,總以為蕭測醒來後,也只是一個廢人,然而,這一切卻如同做過的夢一般,最後自己還是敗了。

一敗塗地!

他看著蕭測充滿不甘,嘶啞低聲道,“為什麼,你什麼都要和我搶,如果不是你,趙思意她怎麼會離我而去。”

清風吹來,蕭測衣袖飄舞,清風也拂過了蕭測孤傲的面龐,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說了幾句話。

“你說的趙思意我已經不記得了,你如此恨我,也許與她有關吧,但這些都不重要。”

“我現在只想告訴你,今天你躺在我面前像一隻狗,如果你還敢惹我,那麼下次,躺在我面前的你,就會是一具屍體。”

“你……”雲一溪眼中噴出無比怨毒的神情。

“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來,叫道:“趙思意,你聽到了嗎,這就是你喜歡的男人,這就是你為了他不顧一切的男人,他現在不記得了你了,哈哈……真是痛快,痛快呀。”

遠處,小女孩玉樓非說道:“這個雲一溪是不是瘋了。”

“為愛成狂,也許他真瘋了。”一向很少話的弦雲嘆了口氣。

“長老,怎麼回事?”一旁的慕修蘭朝她問道。

“唉!”弦雲再次嘆道:“十年前,五玄門五位峰主的親傳弟子個個都是出色的修行天才,在這些人當中,蕭測無疑是那個最為出色之人,我們恆靈峰玉峰主的親傳弟子叫趙思意,雲一溪對趙思意瘋狂痴迷,可她卻對蕭測情有獨鍾,自然引得他的嫉妒,每每挑釁蕭測,卻每每失敗。”

“原來如此。”慕修蘭說道。

弦雲接著幽幽的說道:“這些往事,其實有很多內情,我也不是很清楚,當年五名親傳弟子一同下山歷煉,卻遇上了魔宗的高手,泰頂峰主元寞的親傳弟子盧煉就死在那場戰役中,這也造成了泰頂峰主如今新收的親傳真弟子郭謂與其他幾峰的傳人還有差距,而當時蕭測也重傷昏迷,葉臨風為了救他,也弄成了現個這個模樣,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趙思意竟然一個人離峰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玉簾師師姐為了這件事也是氣得不行,一直閉關很少露面,現在我們恆靈峰的人都不敢再提趙思意的名字。

“怪不得後來她的侄女玉樓月會成為玉峰主的親傳弟子,原來還有這樣的一段往事呀!”慕修蘭若有所思。

“劍客莫學多情人,自古多情損少年呀!”弦雲心中嘆道,她突然想起了玉簾師曾說給她聽的一句詞來。

慕修蘭驚疑,心道:“誰說過得驚世之言,此人竟有如此才氣?”她可不認為弦雲有這樣的驚才絕豔。

看著慕修蘭驚疑的神色,弦雲笑笑,自然明白慕修蘭心中所想,她不再言語,心想我也不知呀,恐怕這玉簾師也是不知從哪裡聽來的,不然憑她的才氣怎麼也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擂臺上,雲一溪停止了笑,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無數的傷口,心中一片索然,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敗了,也真得完了。

這些傷口或許會對他造成很大的傷害,就算之後傷好,自己的修行之路卻是再也不如之前那麼順利了。

或許,自己要想踏入第七命化元境,只怕是難了,或許十年,二十年,或許根本就沒有可能了。

從此後,自己再也不是那個令人崇拜的華險峰大師兄了,而是和蕭測之前一樣,是個廢人。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又帶給了自己更大的恥辱。

他看著蕭測忽然問道:“你現在的感覺如何?”

蕭測看了一眼雲一溪,淡淡的說道:“能有什麼感覺,難道你還以為你是什麼重要人物嗎,贏你……根本不值一提。”

“你果然狂傲!”雲一溪從沒如此被人看輕,心中無比憤怒。

蕭測心中冷笑:“或許,當你知道我曾經的敵人與未來所要遇到的敵人是如何強大時,你就不會這樣想了。”

他對著雲一溪再次淡淡一笑,“你之前用心準備好的禮物,也是該還給你了,你一定要記住,不要再想著報復我,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他右手輕揮,之前那掃把便來到了蕭測的手中。

蕭測再次看了雲一溪一眼,說道:“我掃你下去!”說完掃把一掃,雲一溪便如斷線的風箏被掃下了擂臺。

“蕭測,我要殺了你!”地下的雲一溪臉色灰暗,再也忍受不了這奇恥大辱,心口一甜,一股鮮血噴出數尺之高,接著便暈了過去。

“辱人者必自辱,你一定要懂得這個道理。”蕭測摸了摸眼角,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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