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甘(1 / 1)
高手之間的戰鬥,時間上的把握尤為重要,出其不意也同樣如此,此前蕭測在與雲一溪那場對決中已使用過寒冰白蓮,童遊等人早有防備,此刻三人同一心思,想抓住在蕭測發出寒冰白蓮的這一瞬間,以三人的力量輾壓蕭測。
這是純粹力量上的碰撞,雖然他們的境界不如蕭測,但合三人之力,蕭測並不能敵。
蕭測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露出堅絕之色。
一道白色劍光迅速閃現,劃破長空。
“蓬!”
一聲爆響!
無數道劍光交匯在一起,頓時整個江岸邊焚起了無數恐怖的火團。
恐怖的火團暴炸之後,四周已成一片廢墟。
四條人影飛落在地,童遊三人被震的口吐鮮血,冷笑的看著向後倒飛出去的蕭測。
蕭測此刻悽慘無比,他雙手的虎口已被撕裂,握著劍柄的手也不在穩定,似在抖動,有鮮血從他虎口處流出,鮮紅的血隨著劍身匯聚到了劍尖處一點一點的滴了下來。
童遊三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長劍劃地,慢慢的朝蕭測逼近。
然後,蕭測閉上了雙眼!
“蕭測,你的死期到了!”童遊冷喝。
周默誠一直陰沉著的臉上此時也是泛出無比興奮的表情,他陰陰的道,“蕭測,你真以為你上了六命上境就能勝我們三人聯手,簡直做夢。”
郭青鱗添了添嘴角的鮮血,他受傷最重,被蕭測的劍氣震得全身無比痛苦與難受,喉嚨處的血溢一直不停的往嘴角湧出,他沒有說話,目光幽冷的看著蕭測,只是緊緊的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指向蕭測。
“去死!”郭青鱗忍著劇痛說出了這兩字後,便一劍朝蕭測面前斬去。
與此同時,童遊與周默誠也已然出手,他們知道,不能再給蕭測任何喘息的機會,就是要趁這一時機聯手斬殺蕭測。
蕭測突然冷笑,頓時,無數的天地元氣從四邊八方朝他蜂擁而至。
三人發出的劍氣竟如石沉大海,三人這一驚非同小可,臉上均露驚恐之色,似乎這世界上不可能發生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三人一起大喊,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無比恐懼的神色。
蕭測此時已雙膝盤地坐了下來,如老僧入定。
他的全身被一層層白光包圍,無數的天地元氣從四邊八方朝他蜂擁而至。
只是一瞬間,他的周圍突然發生了異變。
一股讓人窒息的寒氣散發開來,充滿著整個空間。
童遊三人突覺天地間,已是一片白色,自己如同墮落到了無盡了的冰雪之中。
轉眼間,無數的寒氣充斥著整個空間,他們覺得自己都快要結成一個冰雕。
“寒冰真元!”三人驚呼,無比震撼。
三人各自吸氣,便想用自身湧出的真元,要將那寒冰真元擊散。
然而,他們突然發覺自己的真元不斷的在湧向蕭測空間裡,然後無故的消失。
童遊驚怒之下,不顧自身真元的外洩,突然飛向蕭測,手中長劍再次刺向蕭測的脖子,然而卻是在一瞬間,蕭測只是朝他伸來一指,頓時他的整個身體驟然一僵,便如被無數的絲蠶捆住般,便再也不能動彈分毫。
哐當!
長劍落地。
人也倒地。
接著,啪的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一聲輕響,從他體內響起,驟然間,他體內儲存的真元,從雪山氣海之中崩散成無數條的細流,分散遊入他體內的各大穴位。
接著便從他的血肉、肌膚中開始滲出,無數條細小如紅線般的紅色真元在他的身體表面延伸開來,扭曲不停,慢慢生長,轉眼間,他的身體就被這些紅色真元包裹,好像變成了一個很大的人形紅燈籠,將此處的夜幕照得通紅。
全身真元逆流,童遊此時大腦一片空白,莫大的恐懼驟然襲來。他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完了。
修行者本身就是靠識念感悟玄機和天地靈氣,開啟身體秘竅,引天地萬物元氣入體,融匯成真元,儲存於透過雪山氣海等體內,如今童遊真元逆流,氣血倒轉,已然無法可救了。
童遊知道有些修行功法存在一些缺陷和罩門,然而自己修煉的功法到底有什麼缺陷和罩門,他自己本人修行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這個蕭測是怎麼知道的,就是這樣簡單的點中了自己的穴位,就能便自己真元不受控制,倒轉逆流,這……世上還有如此招試,自己聽到沒有聽到過,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周默誠與郭青鱗同時大叫,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與痛苦。
顯然,他們與童遊一樣,也是在靠近蕭測附近的空間時,被蕭測出指點住,全身真元逆流,倒在地上。
“你到底是誰?怎麼……怎麼會這麼邪門的功法?”
童遊嘶嘶著發出了微弱的聲音,就像一條瀕臨死亡的毒蛇在喘息。
蕭測喘了口氣,緩緩的站了起來,用無比複雜的眼神,看了看眼前的三人。
他現在還只是六命上境的修為,遠遠的施展九死神決起不到效果,所以才要引三人闖入他的範圍之內。
“你們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是嗎,這個問題你們還是去另一個世界找答案吧!”
童遊的眼睛裡血絲緩緩流出,他用力使自己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平穩些,一種細細的聲音卻是傳入了他的耳中,他仔細一聽,卻是嚇得膽戰心寒,魂飛天外。
而另一邊,周默誠與郭青鱗同已然驚恐的說不了出話來,臉如死灰,倒在地上,全身更是顫慄不已。
但見蕭測雙手輕撥,竟然把他們的真元當作琴絃在輕輕的彈著。
蕭測的動作優雅無比,指尖如同在彈奏一首優美的樂章,瞬間,童遊三人身上紅色的真元已是越來越少,他每彈一下,便有一股紅色真元在他的白玉般的指尖下消失。
聽著這恐怖的細小聲音,腦海中頓時想起一件可怕的事來。
“九死神訣,你……會九死神決,你竟然是他傳人?”
童遊的喉嚨內有無數血肉在翻滾,終於用了最大的力氣撕喊,驚駭欲絕的發出了嘶啞絕望的聲音。
當年擁有九死神訣的那個人有多麼強大,有多麼可怕?
整個天下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十年前,自己眾人還只是個剛入門派的孩子,但那個擁有九死神決的主人卻是威震天下,成為所有修行者的偶像與追趕目標。
十年前,那個令無數人膽戰心驚的人終於死了,然而,如今還是少有人敢提及。
現在那人就算是死了,但無數人人提起來同樣會渾身顫慄。
九死神訣,實在是太可怕了。
在所有的修行功法裡,九死神決可以說是最為強大、最為神秘的一種。
沒有人知道這門功法的來歷,只是有人隱隱推測,這門功法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所以才稱為九死神訣。
而最為可怕的是,這門功法有無數種讓人死亡的方法,能餐食與消滅別人的真元,就是其中的一種。
如今童遊看著自己的真元就這樣不斷的消失,早已嚇的魂飛魄散,但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九死神決。
蕭測一路前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手抖動不已,童遊三人渾身開始不斷的抽搐。
他們眼神迷茫,早已沒了往昔的神光,身體的受摧毀讓他們陷入恐懼與絕望。
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事情讓他們不敢想象,如果是真的,這個人……這個蕭測竟與九死神決有關。
那真的不敢想象,到時候這個天下間又會掀起怎麼樣腥風血雨。
“別殺我。”童流全身劇烈的抽搐,用近乎嘶啞的聲音微弱的哀求道。
周郭兩人同樣如此,不斷的哀求。
蕭測臉色冷漠,雙手停了下來,三人頓時眼神泛出亮光,如同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
“只要你饒了我們,要我們……做什麼都可以。”一向陰沉的周默誠嘶啞著說道。
在真正的死亡到來之前,他不得不拋下所有的驕傲與尊嚴。
“一切都已毫無意義,你們註定要死去!”蕭測面無表情的說道:“因為你們已知道了我的秘密!”
說完,蕭測伸手一彈,一股白色真元從他手中發出,擊在郭青鱗的頭上。
“不,啊……”郭青鱗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嚎叫。
然後,他的頭顱爆破,噴出無數血霧。
“輪到你了!”蕭測手指周默誠冷笑,“你當日那麼勤勞的守在衡逸峰下,可會想到有今日的結果。”
周默誠此時全身早已沒有一絲真元,已然動彈不得,他已知自己必然無法倖免,難逃一死,卻是發出了嘶嘶的陰毒之聲,“蕭測,你……你說,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九死神訣,你怎麼會……會是九死神訣的傳人?”
“你真想知道?”蕭測冷笑。
周默誠用盡所有的力氣艱難的點了點頭,“你……告訴我,不然我死不瞑目。”
“那就死不瞑目好了!”蕭測冷淡一笑,又伸出了手指,將周默誠的頭顱擊破。
周默誠還沒來得及慘叫,便已死去,被擊破的頭顱裡參雜著血漿,那雙眼珠緊瞪蕭測,不肯合閉。
這次他是真的死不瞑目了。
蕭測轉向了童遊說道:“我想你也會死不瞑目,這樣也好,黃泉路上你們也不會寂寞,只是你與他們一樣,也要做一個無頭鬼。”
血霧飛散在童遊的身上臉上,童遊的眼孔漸漸變紅,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狠辣之人,只感覺自己的心似已停止了跳動,他的喉嚨裡發出了一種無比悔恨和不甘的嘶嘶之聲,已然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他眼裡的最後一絲光芒在閃動了片刻後終於黯淡了下來。
蕭測知道,這個以狠辣著稱的華險峰弟子已然失去了最後求活的希望。
此時童遊的全身金光已然變無,這說明他體內的真元已然流竭。
他只是一條瀕臨死亡的毒蛇,在做著最後的喘息。
便在此時,蕭測一指伸出,一股寒風吹來,童遊本已僵動的身體突然間動了起來,咔嚓一身,他的頭顱與身體分離。
下一瞬間,童遊離身的頭顱雙瞳驟然睜大。
他氣絕身亡,也一樣死不瞑目!
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