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試問明月幾回圓(1 / 1)
雲一川與白夜坐在桌邊,就這樣一直看著桌子上鑲入的酒杯,怔怔入神,沒有說話。
如果酒樓上還有其它空位,他們一定會換,省得看著煩心。
只是可惜,現在酒樓坐位已滿,他們不得不挨在這裡受罪,他們也不是不想離開,但還是懷疑蕭測的身份。
白夜思索良久,越來越覺得剛才那人就是蕭測,只是他為何有那麼強大的念力,這倒是邪門了。
他這般想著,便眯起眼睛望向了不遠處蕭測的這桌。
蕭測此時正在與那美貌少年談判,經過幾輪的討價還價,最後兩人達成協議,蕭測願意隨那少年去他家放血給他的綵衣神鶴治火氣之毒,前提是必需保證他在這段時間內的安全問題。
並且蕭測反覆強調,他只是客人不是被抓來的奴隸,如果那少年不以禮相待,他寧死不屈。
“呵呵……”那少年滿口答應,臉露笑意,對蕭測寬慰道,“放心,我剛才說要抓你當奴隸也只是開開玩笑,你不要有任何壓力,其實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當我的手下還沒有資格。”
蕭測心道:“你大爺的,裝什麼清高,你給我當手下,我還不要呢。”只是這句話他還是沒有說出口,怕又惹得這位爺不高興,眼下還有求於他,還是少惹他為妙。
“喂,那個玉家小姑娘老叫你姐夫,是怎麼回事,難道你真要娶她姐姐?”那少年突然朝蕭測發問。
蕭測無奈,便大概說了下自己與雲一溪比武時,玉樓非當時惹出的事端,那少年只聽得格格發笑,說道,“本公子聽說那玉樓月倒是長得很漂亮,那天有機會倒是要去恆靈峰見見。”
“莫非你對她有意?”蕭測問道。
“怎麼,你吃醋了!”那少年發怒。
“謝天謝地,你趕緊去,最好去他家提親,省得那個玉樓非老是糾纏於我。”蕭測向他連連拱手。
“哼!”那少年道,“笑話,本公子是什麼人,怎麼會看上玉樓月這樣的女人。”
聊天聊到這個份上,蕭測已然知道沒法再聊,當下說道,“你別裝了,玉樓月並不一定看得上你。”
那少年再次冷笑,又哼了一聲,便又朝著蕭測道,“對了,現在很多人都在傳說你長得很英俊瀟灑,風流不凡,我看也稀奇平常,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與本公子比起來,氣質相差太遠,看來那些人多半是瞎了,沒有見過真正的美男。”
蕭測無語,使盡才忍住了想要噴出的酒水。
“很好笑嗎?”
蕭測道:“你很無聊!”
“哼!”
那少年冷聲道:“你趕緊把鬍子摘下來,恢復你本來的面目,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的風流瀟灑。”
蕭測怒道:“你是不是有病,現在這麼多人想要抓我,我一旦暴露真實面目,必死無疑。”
“你敢罵我,我殺了你。”那少年臉色通紅,伸手便朝蕭測抓來。
蕭測不為所動,坐在那裡朝那少年冷笑道,“來呀,殺了我呀!”
“你個無賴,真以為我不敢。”
蕭測笑道;“別費力了,你們住在哪裡,本公子酒喝多了,想要去休息,還是回去吧。”
那少年看了一眼蕭測,見蕭測還在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真想衝上去掐死這個無賴,但一想到自己的綵衣神鶴還要靠他的血來解毒,當下不由的恨得牙齒格格作響。
“小子,等放了你的血解了我綵衣神鶴的毒,我一定要你好看。”
但他臉上卻是泛起了淡淡笑意,說道,“算了,既然我們答成了協議,那你便跟我走吧。”
說完一甩衣袖,示意站在他身後的那名笑臉管家模樣的侍從去結帳。
之後,蕭測四人便朝樓下走去,當路過雲一川那桌時,雲一川與白夜眼神一交流,兩人便想上前阻擋。
“怎麼,你們想攔我家公子?”那文士侍從冷聲道。
看著他身上泛發出的淡淡虛空的真元,畏懼於對手的強大氣場,雲一川與白夜退了開來。
現在他們已然敢確認,那用念力飛杯的很有可能就是蕭測,只是以蕭測這樣的實力,都受到了這名錦衣少年的脅迫,看來這兩個侍從的實力的確已在八命境之上,連兩個侍從都有八命境的實力,這樣的人物家世必定顯赫無比。
“看來,今日動不了手,只有等待機會,再聯絡五玄門的高手與其他強援到來,才有機會。”雲一川與白夜對視一眼,相乎秘密傳音交流看法。
“不錯,眼下只有先盯著他們。”
那美貌少年正走到樓梯口,突然轉過身來朝雲白兩人威脅道,“不要試著跟蹤於我,不然我會殺了你們。”
……
被那少年脅迫的蕭測,很是無奈,只得在他們的監視下隨著他們上了馬車,去往他們入住的那家酒樓。
一路上,那少年少不了一路威脅,說是蕭測如果想試著逃跑,那麼後果會如何……等等,蕭測在馬車上只聽得耳朵發繭,大喊饒命,並鄭重發誓,這才換得一時清靜。
“這個小子,絕對有問題,這麼嘮叨,莫非真是個女的?”蕭測在心中疑惑,事實上,在很早之前他就有所懷疑,找個機會證實一下。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蕭測躺在馬車上的軟墊上,很是享受,他懶洋洋的問道。
“吳蝶蝶!”那少年不假思索的說道。
“你有完沒完,玩這個只會顯得你很弱智。”蕭測挪揄他道,明顯帶著冷笑。
見蕭測不上當,那少年撲哧一笑,說道,“看來你還不笨。”
蕭測轉過頭便不再理他,只是抬頭看著馬車窗外的風景。
見蕭測生氣,那少年輕聲道,“好了,告訴你也無妨,我叫顏容。”
蕭測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道;“你確定這是你的真名?”
“無聊,是你要問我名字的,現在跟你說了,你倒懷疑起來,算了不和你說,你愛信不信。”顏容生氣的道。
蕭測也懶得和他分辯,當下便躺在軟墊閉眼沉思起來,接著因剛才便用念力過度,便慢慢的沉睡了過去。
“畏!蕭測,你裝什麼睡,給我起來。”顏容伸腳便向蕭測踢去。
“你有完沒完?”蕭測被提醒,也是怒火中燒,他現在發現,如果與這樣的一個人長期相處,一定會被逼瘋,他看了看前面架車的那兩名侍從,突然間不由得對他們同情了起來,想想這兩位還真是苦命,攤上了這樣的一名主子,不知道他們是怎樣熬過這些日子的。
此後,蕭測一路裝睡,任憑顏容如何逗引與威脅他,他都忍著不回應,顏容無奈,只好氣呼呼的自己坐在車上發悶氣,好不容易熬到了酒樓,蕭測到了自己的房裡便關起門來呼呼大睡。
待到晚上時分,顏容又來敲門,讓蕭測起來陪他去辦事,蕭測本不想去,但顏容說怕蕭測趁他們不在會偷偷跑掉,為了讓自己安心,如果蕭測不去就要讓他的手下將蕭測捆綁起來,用符術鎖住,迫於無奈,蕭測只好勉強答應隨他們出去。
晚飯過後,蕭測在房裡梳洗了一番,這才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此時他身穿一件黑色長袍,身材挺拔修長,眸若星辰,一頭長髮盤起,當真是玉樹臨風,淡淡月光下,看上去更是神彩俊逸,英俊不凡,美的有如神子下凡。
此時,天已微暗。
酒樓的一處樓上,一身黑衣的蕭測衣袂飄飄,從房裡出來,倚立欄杆,望向夜空。
在經過了一個下午的休息後,蕭測此時感覺到自己精神體力已然無恙,且與夜鱗兮同修過後,看來對寒氣也壓制了許多,現在已然暫時沒有了發作。
但身體上的好轉又能如何?心靈的創傷永遠都是蕭測的夢魘。
此時,他的眼神正望著庭院外的一顆梅樹,紅梅盛開,隨風搖舞,如山水墨畫中的幾筆紅描。
梅樹的旁邊,還是一叢叢梅樹!
蕭測漆黑深邃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憂傷,卻又帶有一絲的孤傲,他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眼神便從梅花叢中移向了天空。
一輪彎彎的勾月在淡淡的白雲中緩緩移動,蕭測看看那輪勾月,心中頓時升起無限的波瀾。
人間事,常難遂人願,試問明月又有幾回圓?
他知道,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那個他不得不去的地方……大梁王朝的帝都天臨城的上空,現如今也有這樣一輪勾月在緩緩移動。
但他不知道,在自己穿越來的原來的那個世界裡,今天的月亮是否完美無缺,那裡自己的親人是否平安康健。
每當想到這些,蕭測便非常的揪心,兩個世界的不同經歷,讓蕭測不敢輕易觸碰與回想那些往事,每次被觸動,都會難以平靜。
來自另一個世界,卻要在這個世界承擔起無盡的責任,蕭測有時候感覺到自己的確難以承受,在這個茫茫世界,又有誰能瞭解自己,又有誰能是自己的知己?
也許,永遠都不可能有那麼一個人,自己這一生註定是孤獨無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