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萬箭無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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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黑衣人發出的劍氣已有一小部分化作絲劍飛向後面的慕容宴,但樂刺不管,他要做的,只是向敵人刺去。

陶淵的落葉血符自然能化解掉對方殺嚮慕容宴的那條條劍絲!

樂刺握著凝聚著大量天地元氣的手中寬劍刺向對方,朝著前方的空氣裡刺去。

無數嗤嗤的響聲響起,所有的空氣似乎被他的劍氣所吸,驟然間消失!

讓人便似要斷了呼吸般難過!

他叫樂刺,他練的劍術就是簡單的向前一刺。

沒有任何花稍的簡單一刺!

但死在他這一刺之下的修行者不知有多少,其中就不乏有上了八命中境的大修行者。

兩劍再次相撞,這次沒有發出震天的爆響,也沒有激起湖裡的萬丈浪花。

黑衣人手中劍氣頓挫,劍絲消失!

他駭然間連退數十丈,身上纏繞的氣流撞碎了滿天飛舞的血紅落葉,他人在接連碎了橋頭的幾根石柱後,才穩住了自己的身體。

這是他從未遇到過的事情。

樂刺也是向後倒飛而出,啪的一聲輕響,他撞碎街邊一堆石頭,頓時灰燼滿天,碎石飛舞。

一些已然枯萎變黃毫無生機的落葉在空中瑟瑟飄落。

葉落如歌,終要走完自己的旅程!

一如這場殺意十足的決鬥,一切是該結束的時候了!

此時天空已然恢復了平時的境象,天空冷月高掛,月光如水。

交手的三人都是氣血翻湧,嘴邊液出血絲,冷漠的看著對方。

當然,遠處還有一人,正渾身瑟瑟發抖,此時落葉已然散開,露出了他那因過於恐懼而變得如雪花般蒼白的臉龐。

那人正是慕容宴,她的境界太低,這邊在神仙打架,此刻她根本參加也左右不了這邊的戰勢,只能用不安的眼神看著這邊的情境。

忽然間湖岸邊有一簇火光沖天而出,在夜空中化成了一朵朵煙花,眾人一驚,便知是趙凌霄發出了什麼救急的訊號。

“公子,你先走,屬下隨後便來。”樂刺冷靜低沉的向身後的慕容宴說道。

慕容宴也已料到今晚情勢危機,她很少見到樂刺如此嚴峻的神色說話,且她也從對方出手中看出黑衣人必是一個大修行者,淘樂兩人聯手並沒有十足把握將對手擊敗。樂刺這是要自己先擋住此人,讓陶淵掩護自己先行離開。

適才三人交手時間不長,似乎未分勝敗,但各自卻已損耗嚴重,由其是陶淵用了血符卻還是沒能重創對方,現在如果這樣對戰下去,對慕容宴一方肯定不利。

黑衣人以一敵二並不落下風,他眼珠一轉,便已分析出場上局勢,如再不出手,時機稍縱即逝,就再也殺他們不成了。

所以他必須出手快狠,在援兵到達之前將他們三人殺死。雖然很難,但他只有出手。

鬼魅般身影已凌空翻起,劍再度出鞘,這次卻幻化出二道光影。

樂刺還是一劍刺去,沒有任何聲音,樂刺只感到自己一劍刺在了空氣中。

突然間他的臉色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或是……震撼!

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劍竟然刺空,可是眼前明明是與對方長劍相抵?

這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慕容宴眼前一黑,黑衣人已然出現在她眼前。

他手指微動,一張牆符發出,頓時陶淵與慕容宴之間便如憑空多了一道阻隔的石牆。

黑衣人便只是要借用一堵的時間,他遙劍一指,指向慕容宴。

陶淵大驚道:“果然不愧為八命中境的高手,你竟然練成了本命物,還能玄化成兩人?”

他手指向虛空中一抓,一股天地元氣凝化一個巨大多金色波紋,與那牆相撞。

“蓬!”

空中爆破無數碎片!

牆碎人過,陶淵已護在慕容宴身前。

樂刺一劍刺空後,人往後退,手中寬劍向空中砸出,劍如長了眼睛般朝黑衣人那邊飛去。

轟的一聲,空氣中再次爆響。

黑衣人的遙指一劍與樂刺的飛劍在空中相撞,天地元氣再次碰的在一起,頓時飛沙走石,湖中震盪水花四濺。

樂刺大喝聲,“快走。”勁力一伸,將慕容宴向陶淵那邊推了出去。

陶淵咬牙道;“主子,快走,等下就來不及了。”

“不行,我不能扔下你們先走。”慕容宴堅絕的說道。

樂刺沙啞道;“好,有主子這話,我們兩人死也值得,但你不能死,快走吧。”

“果然是主有情,僕有意呀,好今日就成全你們。”黑衣面具人口中流出了一絲血絲陰森的笑道;想必是剛才也受傷不小,但陶淵因施了血符,真元耗損自是傷的更重,臉色通紅的可怕,嘴角時不時的流出鮮血。

就在此時,前方大街上突然沙塵滾滾。

數十輛虎狼軍的符文戰車從平直的街道間衝出,圍住這條街道。

一中年軍官虎背狼腰,臉色嚴肅,雙手抱劍,坐於馬車上。

一大堆白色盔甲的軍衛隨後湧來,隨後呈兩邊排開,一時竟望不到頭。

其餘軍衛一律手執長矛臉色嚴峻。外圈竟架出了弓箭,只要那軍官一聲令下,箭雨齊發,橋中眾人只怕難以躲避。

“橋上眾人,放下兵器,否則格殺勿論。”那軍官高聲喊道。

黑衣人面具人冷笑一聲後,忽然長嘯一聲,手中劍光暴漲,劍氣縱橫,眾人眼前一花,只見天空中一片片劍光,如要刺向自己的眼睛。

眾人大驚之下,皆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就在此時,黑衣人面具人突然就像一個彈簧一樣彈了起來,人便向盪鞦韆一樣蕩下橋去,只眨眼間便已藉著蕩力在橋下空中飛行,黑色衣衫被夜風一吹散開,就像是一隻披著黑色翅膀的大鷹飄向岸面一般。

眾人目瞪口呆,從未見過如此身手,樂刺望著自己劍尖上的滴滴鮮血一時出神,雖然自己在對方逃跑那一瞬間刺中了敵人,但卻也被對方的身手所折服,更讓人驚駭的是對方竟然在這一刻的時間內下定決心,不顧受傷的危險,用劍光引開眾人的注意,能做出這樣擊殺不成全身而退的決定,正是一流刺客的行事風格,果斷狠絕。

“放箭!”那軍宮緩過神來,手臂一揮發出了指令。

嗖…嗖…嗖…

呼嘯而過的聲音響遍夜空,無數枝帶著符紋的羽箭在這一刻射向了橋面和岸邊,密密麻麻的羽箭似要遮月蔽星,絞碎天地。

這可怕的場面也預世著大梁軍力的強大實力。

一時間夜空中滿天箭雨,泛發出美麗的弧線在空中散落,發出各種不同的聲音。

嗤嗤數聲,射入湖底的箭雨有些釘住了中湖中的物體,有些浮出水面,轉眼間湖面就堆積無數支羽箭,而那名面具人卻早已不知去向。

無數聲箭頭刺中目標的聲音在橋面上響起,淘樂兩人護著慕容宴一邊後退一邊飛舞手中長劍撥開射來的箭雨,他們身前有些箭枝刺中了腳下的青石板,石板破裂,一時間飛屑滿天。

箭雨依然沒有停止的意向,三人終究是血肉之軀,如何能夠抵擋這些帶有符紋的強大箭雨,過了片刻,護在慕容宴身前的淘樂兩人已身中數箭,血染衣襟,兩人拼死阻擋射向慕容宴的箭枝。

他們雖是八命的修行者,但在這帶有雷霆之勢的大梁城軍的萬箭雨陣之前卻是無能為力。

江州城負責城防的精衛軍,統領郭嘯倉已是七命下境修為,也是城主趙逸城最厲害的手下,但眾人皆知,精衛軍最厲害的還是他們的符箭雨陣。

沒過九命修為的大修行師基本很難在此陣前全身而退。

樂刺知道再這樣下去,三人必將命喪於此地,他叫道;“陶兄,你帶著主子先走,我來斷後,你們不要管我,快走。”

“好兄弟,你保重!主子我們走。”陶淵眼含熱淚拉著慕容宴向前疾奔。

陶淵本是符師,本有能力再祭一符可阻箭雨一陣,只是施符便要念力,陶淵剛才與那黑衣人一戰後,念力已然枯竭,這時根本無法再施出有效的符意來阻擋這萬箭飛來。

樂刺清楚只有自己衝入敵陣,打亂對方近距離射箭的那批弓箭手,身後兩人才有突危的機會,實際上是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他們逃跑的機會。

抱著必死之心,他不顧前方射來的符箭,長劍一刺,劍前一條如紅色蛟龍的劍氣衝出,頓時天地間一片紅光閃過,數人慘叫,弓箭連人一起滾於湖裡。

符箭仍在飛行,人影浮動,因為上司下了命令要擊殺橋上三人,又有幾十名精衛軍的修行者湧入橋中,樂刺心想;“是我孝忠大燕的時候了。”猛然間長嘯一聲大喊;“來吧,崽子們,瞧你樂爺的手段。”

面對前方的漫天箭雨,無數修行者蜂擁而來的局面,樂刺仰天長一笑!

斯人獨行,雖百人千人,又有何懼!

無數的天地元氣與真元攪碎了這一塊的時空,這一片已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十多名擁有四命境左右實力的修行者與樂刺在此漩渦中激戰,此時這片漩渦裡已成血海,無數斷肢殘體不斷飛出。

樂刺不知道自己還能支撐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在不停的向前刺劍,不停的刺劍。

左手斷了,便用右手。

前方那名軍官郭嘯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還是雙手抱劍,靜靜的看著橋上的戰鬥。

樂刺此時狀若瘋虎,渾身是血,橋上慘叫聲起伏不絕,又有多名修行者傷死在他的劍下,沉入湖裡。

由於橋面太窄,那些修行者與樂刺卷在一起,一時其它人無法衝過這道漩渦,趁著這個空檔,慕容宴在陶淵的掩護下已踏過橋頭,在茫茫夜色中兩人奔入了街道。

“快追上。”趙凌霄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那名軍官身旁,他坐在兩人抬著的轎子裡,斷腳趾時他疼得死去活來,現在已敷上了軍中最為珍貴的軍創藥包紮好了傷口,現在倒是好了一些,此刻他眼看慕容宴兩人就要跑掉急切的說道。

“是!”

郭嘯倉手一揮。又有十多名軍中修行者衝入橋面殺將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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