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相逢又何必(1 / 1)
南宮舞雪不緊不慢的道:“墨先生如此動怒不是不打自招嗎?我敢來見你自然是瞭解先生一些的。”
“你威脅我?”墨辛堂寒聲道。
南宮舞雪突然起身朝墨辛堂一拜道:“在下向先生賠罪,先生是誤會了,沒有人敢威脅先生,我這次來就是來求先生合作。”
“我為何要答應你?”墨辛堂淡淡的道。
“沒有人會拒絕力量的強大,不是嗎?”南宮舞雪頓了頓,看了墨辛堂一眼,然後說道:“如果先生能答應幫我這個忙,若是能得到蕭雲音當年留下的一些東西,我們願與墨先生共享,當然今後我越山的幾柄殘劍,也必定力保墨先生周全。”
這是一個很大的很有吸引力的條件,誰都知道當年的雍王蕭雲音是何等的強大,他當年留下的東西又豈是一般物品,修行功法隨便一樣拿出來便已讓人受用匪淺,還有更是聽聞他當年曾挖到的一個寶藏,只是如今這卻已成一個迷,但若能從他留下的傳人身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那便更是讓人心動。
何況能得到越山劍宗的幾柄強劍相助,也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
“看來南宮先生是想讓我幫忙,看能不能透過我在京中的人手找出那個傳人的一些線索。”墨辛堂看了一眼南宮舞雪,緩緩的道。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爽快,的確如此!”南宮舞雪點了點頭。
墨辛堂又沉默了數息的時間,誠懇道:“我敬重先生,可是我畢竟是大梁人,你知道的,有些事情關乎於國家,我不能去做。”
南宮舞雪搖了搖頭,喝了一口杯中的茶這才自嘲道:“你看這茶,現在已是冷的,所謂人走茶涼,時勢使然,現在越國已經滅國十多年了,天下大勢已去,我南宮舞雪再如何驕傲自大,也不可能認為自己有能力憑我越山的幾柄殘劍就能收復河山,重建我朝,這樣愚蠢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去做,只不過大丈夫恩怨分明,有些事情卻不能不去做,說到底也不是一些小打小鬧的私人恩怨罷了,又何來梁人越人之說呢?”
墨辛堂也飲了一口杯中已有涼意的茶水,陷入了長長的思考當中。
他知道傳說中越山劍宗裡的這個傳說人物,雖然他近年來少有在修行界露面,所有人都知道,他只是一直忙於修行,如今以越山劍宗主宗主身份踏入世間,必定能掀起不小風雲,而且越山劍宗裡本就修行高手如雲,要讓其它人臣服,必定要有過人的本領。
這個本領不單單是指修行,也在其它方面,比如現在的談判。
看著眼前的這個白衣素雪,肌膚如玉,氣勢風度過人的年輕人,墨辛堂已然知道,這個人卻實不失為大派宗主風範,令人折服,於是便有了想認真談談的想法。
他身後不遠的那幾顆花草也在此時微微搖擺起來,但卻明顯沒有風吹過,墨辛堂動了動身子一下,那些花草也便停止了搖擺。
南宮舞雪感覺到了那些花草上透出的一股微弱的天地元氣,目光一凜,嘆了口氣道:“墨先生不僅修為高深,原來還精通法陣佈置之道,佩服!”
“讓先生見笑了,這些微薄之術只不過是防身的一些手段罷了,再說這東西只有此處有些用處,與南宮先生的越氏劍比起來,可不值一提。”墨辛堂微微一笑。
“客氣了!”
兩個人都說過些恭維的話,互相打量著,花園中倒一時沉寂下來。
“願聽先生詳解。”墨辛堂終於出聲道,打破了場中一時的寧靜。
南宮舞雪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他看了看自己端著杯子的雪白手指,又坐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我既已將我們越山劍宗這麼大的秘密告知了墨先生,當然是沒有任何隱瞞,只希望先生派人去打聽那個傳人,如果真有出現的一天,便一定設法告知我們的人。我也早知先生的為人,可能和那人有些關係,但請你相信我,我們找到他時,並沒有恨意,蕭雲音與家師都已然過世,我們後人間並沒有什麼深大恨,這一點但請先生相信。”
墨辛堂點了點頭,考慮了一下道:“可以!如果確實有訊息時,定會通知先生。”
南宮舞雪再次起身,拜了一拜表示感謝。
墨辛堂也沒有再說什麼,也只是深深還了一禮。
片刻後!
望著南宮舞雪遠去的背影,墨辛堂若有所思,突然他感到身上有些寒意也有些溼意。
他抬手伸去,天空忽然有些細細的雪花飄在他的掌心。
飛雪霏霏,緩緩落下如柳絮飛舞。
這好好的天,怎麼可能突然下雪,他心一驚,突然轉眼向身後的那些花草看去。
但見那些花草外層正飄著雪花,只是那些花草卻已然彎曲,竟……已然枯萎。
“南宮舞雪!”
墨辛堂突然嘆了口氣道。
“沒想到呀,你竟然練成意念成雪的至高境界,只怕已踏入了九命上境的頂層修為,那麼,這個世間還有幾人是你的對手呢?”
……
墨辛堂在感嘆南宮舞雪在修為上少有對手時,而在另一個地方,也有人在感嘆蕭測。
只不過那人感嘆的不是蕭測的修為,而是他的圍棋水平。
帝都天臨城並沒有幾處王府,信王府卻座落在離皇宮很遠的西處地段,府內粉牆環護,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富麗堂皇。
王府中最出名的要算五角亭樓,它是一座很高的建築,此樓雕樑畫棟,玉璧金闕,高有三層,若登此樓三層之上,雖不能望盡整個“天臨城”景色,但因信王府地勢偏高,也還是能將天臨城的輪廓探之一二,端得是一處很好的觀景妙處,所以每每有人來信王府時,都會想著登上樓中最高的三層來一遊,方才覺得不枉來王府一趟。
此刻蕭測便坐在這樓中三層與那人下棋對弈。
這是他來天臨後的第一次信王府之旅,但卻是第一次與魏鳳翔對弈。
對於這位吏部尚書魏和的公子,蕭測還是瞭解一些的。
此人不求上進,懶於修行,倒是喜風流,好棋畫,走得完全是一副世家公子的路線,魏家只有這一獨子,有視他若心肝寶貝的魏太夫人的保護,魏和自然也沒法管教,只得聽之任之。
吏部尚書魏和是信王一派的人,朝中幾乎無人不知,魏鳳翔自然也成了信王的親信之一。
魏鳳翔身穿藍身緞子衣袍,腰繫玉帶,淺紅色的臉明媚的像要召喚回春天的桃花,他看了看棋局,突然將手中放在棋盒中,說道,“不下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蕭測微微一笑,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蕭測,我說你是不是人,修行這麼變態也就算了,怎麼下個圍棋也這麼厲害,別人還怎麼和你玩?”魏鳳翔是個自來熟,自從知道蕭測救了信王的事情之後,對於蕭測也很有好感,這次信王叫他前來,便是希望他與蕭測多多認識,好安排蕭測在天臨的一切。
蕭測笑道,“魏兄,每個人都有長處,比如在某些方面,與魏兄比起來,我是萬萬不及的。”
“你說話別那麼文鄒鄒的,有意思嗎,你到底想說什麼?”魏鳳翔皺著眉頭道。
“沒想說什麼。”蕭測微微一笑,先走出了亭子。
“下棋嗎,我不是你對手,但我聽說過蕭公子酒量很好,等下酒席中,我倒是很想和你比比。”魏鳳翔從亭裡跟了出來,朝蕭測說道。
“當然,我說的比是拼真實的酒量,不許作弊。”
蕭測知道魏鳳翔的意思,修行者能以身體內的真元逼出酒精,自然是千杯不醉,與魏鳳翔這樣的普通修行者相比,如果用真元解酒,自然是不公平的。
酒宴結束,蕭測等人離開後,信王便將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書房,不讓任何人前來打擾,這是他的一個習慣。
蕭遠良一邊喝著醒酒的茶葉,在沉思了的過程中,嘴角不自禁的浮起了一絲笑意。
現在天臨太過平靜,這種局面只對太子等人有利,如今蕭測來到天臨,他與雲家及其他一些門派之間有很多恩怨糾纏,自然會引起很大的波瀾,只有將水攪渾,自己才能找到更好的機會。
如今蕭測與自己的關係非比尋常,也等於向天下人宣告蕭測已投向了自己陣營,如此一來那些在暗處的敵人,便會針對蕭測有所行動,有些魚便會浮出水面,如此一來,那將會無比有趣。
至於蕭測個人與其他門派的恩怨,信王倒不擔心,他早就看出蕭測此人非同一般,自然有能力解決這些事情。
如今蕭測與雲家已水火不容,自然是要與太子為敵的,寧王又太傲,蕭測更是一個驕傲之人,兩人自然難以合拍,蕭測為了搬倒雲家,終於選擇了自己,這讓他很是欣慰。
以蕭測如今在修行上不凡的潛力,如果他站在自己陣營,那麼自己奪嫡的勝算便大了很多。
在修行者勢力方面,太子由有於貴妃的支援,已是勢力無比強大,寧王得武相支援,那自然光明司的楚悠弦也是偏向他多一點,所以單以修行者的勢力來看,寧王無疑是最具有實力的,關鍵是寧王與軍方關係非淺,且本身又具有八命境的實力,這實在是讓人煩惱。
所以能得到一些有實力的修行者的支援,便成為了信王當下的重中之重,他相信蕭測,以他的能力與潛力,絕對有可能會改變自己不利的局面。
想到此處,信王蕭遠良輕輕喝了一口茶,自語道,“看來這次江南之行倒是有些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