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品樓(1 / 1)
時間總是在不意間悄然已逝。
眨眼間,蕭測入天臨城已近半個月了,眼看離臘月初八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自己的本命劍已然還沒有練成,這讓蕭測不免有些不安。
這些時間來,他也少有出動,所以,依然沒有多少人知道蕭測已來到了天臨。
當然該辦的事他還是要辦,他除去修煉之外,也並沒有閒著,也曾去找過一些當年那件事的線索,洛天轔就這樣不幸成為他來天臨被殺的第一人。
洛天轔被殺事件雖引起了朝廷多個機構的大力追查,但不知何因,最後還是不了了之,成為一樁無名案件。
冬天來了,滿山的落葉、枯枝,厚厚地鋪了一地。
天臨城雖在南方,但此時也是到處朔風陣陣,寒冷襲人。
在這樣的一個晚上,剛從外地回來的魏鳳翔,才一得空閒時間,便又親自找到蕭測,硬拉他出來斗酒。
魏鳳翔選的酒樓叫“一品樓”。顧名思義,說是來此酒樓的客人會受到一品大員的待遇和享受,當然這只是一種噓頭,這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既然這輩子沒法做到一品大員,來一品樓享受一下一品大員的待遇也是不錯的,至少這也是一種安慰吧。
所以這一品樓自開業後,生意自是火爆,現在已是京都裡面排得上號的富貴去處,每到晚上,不少富豪和官員,佳人才子們,便會來此地把酒而談,若沒有相應的身份地位,是斷然上不來的。
正因為人人都知道這裡的規矩和身份的象徵,能來到這裡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極少發生什麼衝突與矛盾。
不到天臨不知道官小,說得就是如此,在帝都天子腳下,自是官場隱脈,暗相交雜,誰又知道誰是官員,誰又是和那個大人物有著關係呢?
再加上天臨是王朝的帝都,自然更是沒有多少人敢亂來了。
此時,一品樓的兩名頭牌姑娘正一人彈奏一人起舞,為蕭測和魏鳳翔兩位公子品酒助興,兩人喝得微醺快似要醉著一般,片刻過後,魏鳳翔的舌頭便有些結巴起來,看來這一場拼酒,魏鳳翔可能又要輸了。
兩人正喝得正濃時,只聽得隔壁吵鬧異常,過了會兒,簾子便被掀開,但見酒樓管家臉色惶恐的來到魏鳳翔跟前,哭喪著道,“魏公子,我有一事相求,請挽琴蝶舞兩位姑娘過去隔壁為另一些人演奏,還請公子擔待,酒樓必有厚謝!”
魏鳳翔正喝得微醺之時,聽了此話,不由大怒。他出身貴族,高貴無比,向來橫行帝都,今日自己做客宴請蕭測哪裡能丟了此等面子。
他當下微怒道:“許管家,我看你是不是糊塗了,挽琴蝶舞今晚在陪著本公子,誰有那麼大膽竟然敢來搶我的人?”
那許管家為難道:“公子,我也為難呀,對方指名要挽琴蝶舞兩位姑娘相陪,不然就要砸了酒樓,看在過往的面兒上,先讓她們去陪陪那邊,公子你看……”
“這還有沒有王法,不要理會他們,我倒要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砸一品樓?”魏鳳翔怒道。
“公子,那些人我們惹不起呀,請公子見涼!”
“是誰,你沒有和他們說本公子在嗎?”
“有說了,可是他們還是要叫魏公子你將兩名頭牌姑娘讓於他們。”許管家再次哭喪著道。
魏鳳翔怒極反笑道:“嘿嘿,有意思呀,你去讓他們過來,我到要看看是誰敢和我搶人?”
“不用了,是我!”
一聲冷傲至極的聲音從外廳中傳來,接著一人掀開簾子,一名華衣公子領著幾名公子哥兒走了進來。
那人抬手示意一品樓的兩名頭牌姑娘停下來後,便朝許管家使了個出去的臉色,那許管家便如遇大赦般的退了開去,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蕭測抬眼一看,頓時生出了一絲微笑,果然不是冤家不聚頭,他看見那名領頭的公子後面,竟然跟著雲一川與白夜兩人,只是不知為何,孟星辰倒是沒有一同前來。
為首之人蕭測倒是不認識,長得倒也算風流俊俏,只是臉色傲氣太甚,連一向驕傲無比的雲一川與白夜兩人都如他的隨從一般,可見此人的來頭自是不小。
那華衣公子走了進來後,一眼也正好瞄到了正坐著的蕭測,先是一愣,隨後冷笑一聲,卻是朝著魏鳳翔笑道,“魏兄,你霸著兩位姑娘也太久了,讓讓我們又有何妨?”
魏鳳翔冷笑一聲,“我為什麼要讓你?”
“魏鳳翔,你是不是有點過於小氣了。”華衣公子微微一笑,但臉上卻分明帶著嘲諷的表情。
這時,白夜與雲一川已然認出了蕭測,兩人臉上同時便有些難看起來,蕭測在江州給他們的威懾力太大,已留下了心理陰影,此時再見蕭測,早已沒了之前的驕橫之氣。
白夜朝蕭測尷尬一笑;“很巧呀,原來蕭公子也在這裡呀!”
“是呀,這個世界好像很小,在那兒都能碰上你們。”蕭測看了看白夜,淡淡一笑。
“蕭公子說的是,這個世界真的很小。”白夜嘿嘿一笑,順著蕭測的話接道,心中卻在想,“真是晦氣,怎麼到那兒都能遇上這個煞星。”
一旁的雲一川表情則有些陰晴不定,他與蕭測有殺弟之仇,如今父親與大哥人遠在邊僵,不能及時回來殺蕭測,而自己又不是他的對手,這讓他很是苦惱,但好訊息是,這個蕭測還真是膽大包大,竟然敢來天臨,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聯合他的敵人,將他弄死。
“看來,應該馬上將蕭測在天臨的訊息透露給天龍門與墨劍池的人。”雲一川心中已有了主意。
蕭測看了看雲一川,見他始終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倒是變幻不定,如何不知他在想什麼主意,當下也沒理他,又自斟自飲了一杯,根本沒有再看他一眼。
“白公子要不要一起過來喝幾杯?”蕭測表現的倒是很大方,好像一點也沒有將白夜與他之前的仇怨放在心上,這讓白夜更是心驚,他連忙搖頭道,“不了,在下和林公子一起來的,不敢打擾蕭公子。”
“哦!”
蕭測咦了一聲,卻是看向了那名華衣公子。
那華衣公子也聽到白夜對蕭測似乎很是害怕,正驚訝之時,雲一川也已然將蕭測的身份告訴了他,那華衣公子冷笑一聲,“不就是一個八命下境的修行者嗎,有什麼好怕的。”
接著他朝蕭測這邊走了過來,兩人目光剛好相碰,華衣公子冷冷一笑道,“你就是蕭測?”語氣冷淡,如在責問,根本不把蕭測放在眼裡。
“他就是兵部尚書林舒泰的兒子林千誠。”魏鳳翔在旁說道。
蕭測點了點頭,然後朝林千誠微微一笑道:“原來你就是林千誠呀,失敬了。”
林千誠看了看蕭測,冷哼一聲,沒有理他,卻是對魏鳳翔道,“魏兄,得罪了!”
然後便向跟他而來的幾個隨從道,“將兩位姑娘請到我們那邊去吧。”
“是,公子!”幾位隨從走到挽琴蝶舞旁邊,就要帶她們走出這裡。
魏鳳翔看了一眼林千誠,厭惡道,“今日宴飲是我與朋友小聚,你還是看看門在何處,自動消失,莫討沒趣。”
林千誠與魏鳳翔的父親同為尚書院的尚書,林千誠的父親是兵部尚書林舒泰,而魏鳳翔的父親則是吏部尚書魏和,兩人同為二品大人,卻是分屬不同的派系,兵部尚書林舒泰為太子派的重要人物,而吏部尚書魏和則是支援信王一派,這也使得林千誠與魏鳳翔之間也是各自互鬥不休。
魏鳳翔比林千誠小了倆歲,早幾年便已出了落天院,只是他貪玩家中又只有他一個獨苗,又不曾努力修行,如今境界還停留在六命下境,自然也就沒有送他去軍中歷練,一直就呆在帝都天臨,其實說來也是魏鳳翔深得信王信任與倚重,不願失去他這個左膀右臂,才留在天臨罷了。
魏鳳翔整天好玩,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已然成為名聲響亮的京城四大公子之一,只是這林千誠卻是看不起他,認為他不努力修行,只能是一個廢人罷了。
聽著魏鳳翔的話語,林千誠笑道:“走我肯定是要走的,不然還真和魏兄你喝酒呀,只是在走之前,我是一定要帶走挽琴蝶舞兩位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