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紅線斷夜人亡(1 / 1)
矮小黑衣人沒有理會驟然出現的那個紅衣人的警告,依然左手快速的抓住了那根線頭,用力一扯。
紅色線頭斷落!
雖然背後冷汗淋淋,矮小黑衣人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欣慰之色。
他沒有任何猶豫,便用快如閃電的速度極速向後退去。
矮小黑衣人也不問來者何人,就落荒而逃,他知道來人的修為必是八命中境之上的大修行者,此時自己發了兩道強大的符,真元損耗嚴重,如何能是對方之敵?
看來殺不成蕭測了,逃……是唯一的辦法。
矮小黑衣人說逃就逃,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瞬間便已躍出了幾丈之外,然而就在此時,他的眼前紅影一閃,有人已擋在了他的身前。
一名風姿出眾的絕色女子正冷笑的看著他。
矮小黑衣人心中驚慌,卻是心裡一橫,正想執劍刺向那紅衣女子,不料他心中的想法剛剛形成,那根才從他手腕中脫落的紅色線頭已然穿進了他的咽喉。
矮小黑衣人的身體在月色中緩緩倒下,沒有任何聲息,一絲絲鮮血從他的咽喉處那道極細的線孔中緩緩流出。
鮮血是熱的!
生機卻已冷卻。
血泊裡的矮小黑衣人雙眼中佈滿了不解和恐懼。
他死不瞑目。
紅衣女子依舊美目緊蹙,看了地上的屍體一眼,有些惋惜的說道,“我說過,紅線扯不得,你偏不聽,這不能怪我!”
“是的,他不能怪你,我卻要怪你,你就這樣殺了他,那就沒有了線索!”一旁的蕭測已艱難的站了起來,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說道。
那女子沒有回蕭測的問題,卻是問道:“你怎麼樣?”
“應該死不了。”
那名紅衣女子道:“那就好!”
“多謝司姑娘!”蕭測拱了拱手。
紅衣女臉色微微一變,正想說話。
蕭測忙道:“不好意思,應該說多謝司城姑娘。”
被蕭測稱為司城姑娘的自然便是落天院大名遠揚的司城塵,對於她為何會在這夜裡出現在這裡,蕭測不知道。
或許是院長大人知道了自己在天臨的這段時間有危險吧,便派了院中弟子在暗中保護自己也有可能?
“你接下來想怎麼辦?”司城塵突然問蕭測。
蕭測當然知道她的意思,他有些疲乏的道:“現在不想那麼多,我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覺。”
“那我送你回去吧!”
“好吧,我怕還有人再來殺我。”蕭測苦笑一聲。
紅衣女子臉色微微一變,她沒有想到這個蕭測臉皮還是和上次一樣厚,自己只是隨口一提,他還當真了。
“你以為八命境的大修行師和街上那些賣菜的一樣多嗎?”
“是不多呀,一下子就出來了五個,真的差點要了我的命。”蕭測感慨。
紅衣女子見蕭測傷的很重,卻還有心思開玩笑,不禁眉頭微蹙,搖了搖頭。
她從衣袖裡摸出了一個小瓶子,然後倒出了一顆傷藥,放在掌心,正想遞給了蕭測,當她看到蕭測臉上的表情時,突然又似想起了什麼,便又將傷藥倒回了小瓶子裡,然後若無其事的收進了衣袖。
蕭測奇道:“這顆丹藥你確定不給我嗎?”
司城塵嫣然一笑:“我看你現在能說會道的,應該沒事,這顆傷藥你現在就用不著了,你放心,我會留著的,下一次我再給你。”
蕭測睜大了雙眼,鬱悶的道,“你可真夠恨的,這種事情竟然還想我有下一次!”
司城塵自知口誤,也不辯解,反而是徑直朝前慢慢走去,不再理會蕭測。她知道蕭測現在的傷勢嚴重,身心疲乏應儘快回去療傷,所以不願在此時與他作口舌之爭。
跟著司城塵身後的蕭測,看著她慢慢走動的身影,自然知道了司城塵的心中所想,此時他看著前面的紅衣在夜風中飄動,心中難得的湧起了一絲溫暖。
司城塵走在前頭沒有回頭,心中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透過今晚的事情,她已然沒有絲毫敢看輕蕭測,她現在才知道師尊為什麼這麼欣賞蕭測。
“恭喜呀,這麼快就入了八命上境,你還真是個妖孽。”蕭測見司城塵出手時,便已知她已入了八命上境,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殺了那名矮小黑衣人。
“多謝!”
司城塵並沒有任何喜悅之情,好像覺得入了八命上境是正常不過了。
“我一直還在想,如果當時我不出手,那個矮小人也許最終一樣會死,只不過你現在可能已經不會走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司城塵冷哼一聲道:“你一定還留有一手,黑衣人那一劍不可能殺死你的。”
蕭測道:“事情沒有如果!”
司城塵突然自語道:“我應該再等等再出手,或許我真的錯了?”
……
這一夜對於天臨城的很多大人物而言,都是分外難熬。
有很多人都在等待著一個訊息!
比如拓跋崇。此刻已是快要天明,他卻依然沒有睡去,還枯坐在書房中等待。
拓跋崇看起來並不是很睏倦,他手中依然還握著那隻白玉美人。
“應該是失手了。”
站在他面前的駱寧安看著深夜還毫無睡意的拓跋崇說道。
拓跋崇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們的人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了今晚的這個機會,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如此看來,定是還有什麼人在今晚扮演了不一樣的角色。”
駱寧安沉思了很久,這才說道,“這個事情明天我們便會知道,現在我們不需太擔心,畢竟這次我們並不會露出絲毫痕跡,只是我很想知道除了我們之外,林家也會不會做得如此不露痕跡。”
拓跋崇微微的一笑,示意駱寧安坐著說話,然後他言道,“這點我倒是相信林舒泰,他如果出手不會那麼容易露出破綻。”
“只是,有些事情沒有破綻,便是最大的破綻。”拓跋崇似在冷笑。
“誰都懷疑林千誠是被蕭測所殺,相反,這次蕭測遇刺,那麼不用多解釋什麼,瞎子也猜得出來,必定是林舒泰派人乾的。”
駱寧安落坐後,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拓跋崇的看法。
“那接下來,主公有何打算?”駱寧安問得自然是這次沒有成功暗殺蕭測一事。
“今晚如果沒有意外,蕭測如何都不能可能活著回去,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我們都不應該將精力過份的放在這件事情上。”拓跋崇道。
“主公英明!”
駱寧安點了點頭,然後又道,“不錯,我們的敵人並不是蕭測,他還沒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