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有不甘(1 / 1)
短劍離林舒泰眉心間便只有尺許的距離。
因為劍速太快,快的連肉眼都似乎看不清楚,這剎那間,短劍便已出現在它該出現的地方。
隨著剛才林舒泰的一拳,他身邊的線陣已然散開,這時他的身體剛好便在一片紅色線陣的包圍中跨出。
司城塵眼神堅定,望著林舒泰,她沒有詫異,她知道憑自己的紅線陣當然是困不住已在八命上境的林舒泰。
林舒泰沒有退步,下一刻,他的右手突然間好像也如消失一般,不見了。
事實上,只是因為太快。
他此時的這條右臂已然擋在了他的面門前,只是這一擋,便有如千條手臂橫在了他的面門之前。
一臂阻人,千臂阻山,這便是林舒泰的絕學千臂劍。
是臂也是劍!
“蓬!”
一聲巨響在夜空中響起……
兩股氣息相碰時,從林舒泰的面前開始向四周散發出無比恐怖的餘波,接著林家院子裡的一些房屋倒塌,樹木花草一片狼藉,很多地方已是廢墟。
整個寬闊的林家院子差不多已然報廢。
林舒泰雙手揹負在身後,身上的衣衫獵獵作響,他退了三步後,便立在了原地,臉色鐵青,但卻再也沒有動過。
他面前的司城塵卻是沉默如水,退了五步,那抹紅豔的紅衣在夜空中隨風而動,奪人眼球。
她的手依舊伸著,那一柄短劍已然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在這一片小空間的上空裡,有無數的恐怖的元氣在往上升騰,在夜空裡,在高空裡,形成了一座座如山的浮景。
司城塵面無表情的看著手心中的短劍,然後說道:“你連我的一劍都接的如此勉強,又如何能接得住我師尊的一劍,
所以我還是奉勸尚書大人,莫要……再做沒有意義的傻事。”
林舒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轉身離去的司城塵。
“對了,你家院子廢了,我深為抱歉,你林家這麼有錢,應該不會要我賠吧!”司城塵突然轉身,對著林舒泰認真的道。
林舒泰冷哼一聲,眼中有怒火冒出,但他依舊沒有說話。
司城塵笑笑,對著他施了一禮,轉身而去。
這次她便再也沒有回頭。
她紅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黑色的夜幕裡!
這個世道從來都是以實力說話,你有實力,說的話才會有用。
林舒泰現在深深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他雖然勉強勝了司城塵,但他知道,自己與施忘人相比,差得太多。
在這個世界上,在一些強大的修行者面前,你的官銜毫無意義,唯有實力才是硬道理。
林舒泰有些頹廢,他望了望已成廢墟的自家後院,心中一陣無名之火冒然而出
他只想吶喊,只想撕廢這個世界。
但是他卻無能為力,林舒泰不明白,為什麼就惹上了這個蕭測。就是這個人害的他林家接二連三的遭受了這麼多的慘敗。
愛子林千誠死了,很久沒有出山的老供奉也死了,自己沒有多少力量了……
林舒泰沒有在想下去,因為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遠處有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在看著自己。
“你……令本宮很是失望。”
聽著這個聲音,林舒泰身子一顫,忙拜了下去。
“參見娘娘!娘娘深夜來此,臣惶恐!”
一身黑衣的大梁王朝的貴妃姜亦瓏,就這樣毫無徵兆的來到了林舒泰的院中。
準確的說,是來到了已成廢墟的院中。
無數人在面對這名女子時,都會緊張而畏懼,林舒泰也不例外,何況是眼下的這種情景。
林舒泰此時當然是惶恐不安,他沒有想到姜亦瓏竟然會獨身前來。
那麼事情自然是糟糕透頂,這表明姜貴妃並不相信外界的說法,而是在懷疑自己。
更可恨的是,恐怕他剛才與司城塵的交手她已然看在眼中。
一向鎮靜自若的林舒泰此時背上有如鋒芒在刺,臉上已露出絲絲汗滴。
姜亦瓏只是淡淡的道:“起來吧!”
林舒泰站了起來,施了一禮道:“謝娘娘!”
姜貴妃道:“你為了一已私仇,不顧及對方的身份,一味的暗殺,這本身便是犯了很大的的錯誤,如今你的兒子死了,追根究底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你竟然還敢在殿上向陛下哭泣?”
林舒泰背上冷汗淋淋,忙匍匐著又跪了下來。
“如果蕭測真的那麼弱小,可能他早就在天臨消失了,你要知道他的身份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而且他那天救了公主,算是間接救了落天院的施忘人,以施忘人的性格自然會出面保護於他。”
“是!臣明白了,這只是意外。”
林舒泰現在才知道,施忘人為什麼拼命護著蕭測,原來有這一層關係,這個姜貴妃見識果然不凡,這件事自己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其中的關鍵。
“你不明白,如今蕭測牽連的事情已然超過了你的想象,不管你家千誠的事情與他有沒有關係,但他現在的身份已然特殊,他現在不能死,你明白嗎?
林舒泰點了點頭,身子卻顫抖的更加厲害,姜貴妃既如此說,這表明她自然知道了林家老供奉死亡的事情,那麼也就知道了自己為了對付蕭測,而請殺手的所有事情。
姜亦瓏突然停了下來,她完美的臉龐上出現了一絲冷意,“這不是什麼意外,而是在於你的選擇,從你縱容你那個寶貝兒子的所作所為開始,便為你的下場埋下了引線,你可知道這是天臨,又是我王朝多事之秋,無數勢力錯綜複雜,你只要一不小心便會走了錯路。”
林舒泰靜靜的立在姜亦瓏的身前,不敢吭聲。
貴妃看了看一臉驚慌的林舒泰,嘲諷的說道:“是你自己太想斬草除根,所以才導致你最終的失敗,你以為憑你林家的一個八命中境的老供奉出馬,再加上一些不知名的殺手,便能將事情終結嗎,你太幼稚了!”
林舒泰眉頭微蹙,終於沉聲道:“斬草不除根,根便會發牙,他現在與信王走得極近,等他翅膀硬了便更難對付,對我們也極為不利,所以臣想殺他並不完全是為私仇。”
“這便是你的問題所在,你只是站在你的立場看待問題,而且你只是看到一點,並沒有看到全面。”
姜亦瓏淡淡的看著他,緩慢而冷冷的說道:“你只管你眼前所做的事情,卻沒有想到,蕭測與信王走的極近,卻並沒有完全投入到信王的麾下,你們林家與他結仇卻正是給了信王的機會,將他往信王那邊趕,你要知道,蕭測不僅是一名天才修行者,將來的修為不可估量,我大梁……不,就是整個天下也是已經很久沒有出現有這樣逆天的修行者了,這樣的一個人才,自然是我大梁之福,陛下愛才,你是知道的。”
林舒泰大吃一驚,顫聲道:“難道陛下也……”
“陛下的心思豈是你敢妄議?”姜亦瓏冷冷的道。
“是!臣罪該萬死!”
“你是罪該萬死,但念在你忠心與曾經的功勞上,陛下也不會太苛待於你,你更要好好辦事,不可再輕舉妄動了。”
“是!臣明白了。”
“你在這件事的處理上太過狠辣,沒有什麼事情是不透風的,在蕭測被行刺後,雖然沒有任何的證據表明這件事是你做的,但只要不是太傻的人便都能想到,那件事情與你林家有關,這並不需要任何的證據。”
“現在落天院終於也插手了,一個司城塵你都很難對付,你何來這麼大的勇氣擅自行動。”
林舒泰應道:“是,臣真的錯了。”
“在我朝的那些真正大人物的眼中,修行者要死也要死在戰場上,而不是死在這種陰謀裡,你開了暗殺我朝修行者的先河,便已是死罪!”姜亦瓏說道,語氣已變得重了很多。
林舒泰跪在地上,已然渾身顫慄,他沒有想到刺殺一個蕭測,事情竟然會變得這麼嚴重。
難道自己真得錯了嗎,還是自己本身實力不夠,林家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竟然連一個剛入天臨的修行者都不如嗎?
他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