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夜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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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悄然而過。

轉眼間,蕭測來到天臨已近三月有餘。

這一天。

正是大梁天承十年十二月初一。

是夜,太子府裡,鼓樂聲喧,熱鬧非凡。

迎城公主蕭芷陌十八壽辰,公主在此大擺筵席,私請一些自己要好的賓客。

雖近晚間,但天氣卻是和暢,冬陽融融。

由於正宴在午間皇宮中進行,各宮中貴人與朝廷中各大人物都已出過正席,公主便在晚間又舉辦了一個宴會,宴請一些私交甚好的人物。

迎城公主蕭芷陌與太子一母同胞,自小感情深厚,太子對這個妹妹也是寵溺有加,蕭芷陌更是經常出入太子府,把這裡當成了第二個居住的地方。

關鍵是她還沒有公主府,想要在宮外設宴,藉助太子府便是最好的選擇。

此時太子府中樹燈遍立,絲竹悅耳,滿府的富貴奢靡。

正園軒榭處更是梅花盛開,風景怡人。

是夜主人蕭芷陌穿著一身淺黃的公主正裝,更顯光采照人,高貴無比,她於青案前起身朝眾人致謝,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太子府正廳內此時設了三十多個青案,公主與太子信王三人的位置獨立於正中,其餘兩邊各有十多個青案。

太子與信王與眾人一起立身為公主賀壽。

蕭測隨著眾人一起站了起來,將手中美酒一飲而盡,然後他便看見了公主有意的朝他看了一眼,蕭測微笑示意,然後眼光便瞄向了他的旁邊的太子。

今晚算半個主人的太子也是盛裝出席,一襲淡黃色冬衣,繡滾龍金邊,腰纏玉帶,倒也是光彩照人。

只是由於長時間的養尊處優使他的身材有些虛福,他再興致頗高,也難以掩蓋他臉色間的困容。

太子蕭長敬是皇后長子,眾人皆知他碌碌無能,從不為皇上所喜,只是因身份正統,在朝廷中深得一些元老重臣扶持。

如今皇后病重已好多年,鮮有露面,早就不問後宮之事,後宮皆由姜貴妃一手遮天。

但不知為何,雖然姜貴妃沒有明面支援太子,但多次透露出來的資訊表明,在太子、信王與寧王三方勢力中,她還是支援太子的。

單就這一點,就無疑讓他太子的地位穩固了許多。

蕭測雖不會醫術,但他見多識廣,一眼便瞧出,太子的臉色間的困容當然是與女色過頻有關,他搖了搖頭,眼光便從太子身邊的另一人中掃過。

當然,這個人他很熟悉,就是與太子一母同胞的信王蕭遠良,蕭測曾在江州救過的信王。

信王今晚穿的是一襲深紫色衣服,繡滾蟒金邊,玉帶腰纏,舉手投足從容優雅,風流俊秀則更勝往日。

但眾人又如何不知,這兩兄弟和剛從北邊巡僵回來的寧王蕭遠宣三人之間雖表面一團和氣,兄友弟恭,實則私底下已鬥得如火如荼,把不得將對方弄死才肯罷休。

蕭測與魏鳳翔坐在一塊,在這種場合間,兩人的地位並不能凸顯出來,也不好開著玩笑,除了司城塵到來讓蕭測大吃一驚之外,其餘的人他也不太認識。

當然,有一個人引起了蕭測的注意,這個人看他的次數過於頻繁,這讓蕭測有些敏感。

在瞭解到那人就是從北魏而來,在大梁做質子的北魏二皇子拓跋崇時,蕭測更是有些警惕。

來參加宴會中的每一人的身份都可以說大有來頭,這些人不是皇親貴族就是修行界具有份量的人物。

今夜太子府內所收之賀禮,早已擺滿禮廳,一時間寶光耀目。

可見蕭芷陌交遊之廣與身份的特殊。

接著太子開始致辭,舉杯遙祝聖上萬歲,眾賓客紛紛起身,眾人便敬壽星蕭芷陌公主千歲永康,公主回敬謝禮,接著眾人便開始單獨敬酒,一時間廳中觥籌交錯,壽宴就此正式開始。

原本情況下,根本沒蕭測什麼事,因為這裡很多人雖知蕭測之名,但還是有很多人不認識他,反而他身邊的魏鳳翔倒是忙碌的多,頻頻要應付別人的敬酒。

但是當司城塵在敬了蕭測的酒之後,廳中眾人的情緒便有些不同,眾人無不開始重新打量蕭測,這才得知這位俊美無比的公子哥,竟然是近來名氣響徹天臨的蕭測。

待得信王又向蕭測敬酒過後,整個廳中便有些不小的鬨動起來,人們這才想起,原來此人曾救過信王,又救過公主。

大廳中已有不少人士頻頻過來向蕭測敬酒,蕭測無奈,只得來者不拒,一時間忙碌無比,酒自然也是喝了不少。

太子偶有看到蕭測,眼神中時不時露出不屑之色,在他心中,就算要拉攏蕭測,他也不會如信王一般這樣放下自己的身段。

拓跋崇也是第一次見到蕭測,剛才他早已關注過了此人,此時便自然不會流露出對蕭測的喜好或與厭惡,他只是偶有的心不在焉,卻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遠處的林舒泰則與其他人敬酒聊天,眼睛則始終沒有瞄向蕭測。

廳中眾人雖各懷心事,卻也無比熱鬧,蕭測一時間風光蓋過了拓跋崇等一些貴族,但蕭芷陌才是今晚的主角,與宴眾人都是敬酒公主,無比殷勤,蕭芷陌也是微微沾酒示意,但饒是如此,此時已然雙頰緋紅,眉目斜睨,已有不小的醉意。

按道理講,一個堂堂未嫁公主怎麼可能如此行事,自會受到皇室的管束。

只不過當今天下以修行為主,所以並沒有女子應待字閨中,不能拋頭露面之說,且這公主蕭芷陌常常假扮男子,喜好惹事並常與一些修行人士為伍,武帝太過於寵愛於他,並沒有嚴明禁止,這就造成了這蕭芷陌如今的胡作非為。

太子也怕公主喝過頭,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他眼色一使,這時便出來了兩名侍女要來攙扶著蕭芷陌去歇息。

正當蕭芷陌在兩名侍女的攙扶下搖搖擺擺的要進入內院時,卻剛好從蕭測的青案前走過,一時間蕭芷陌的眼神正好瞄到了蕭測,突然間蕭芷陌腦中一轉,有種恍然若失的感覺。

她突然覺得今晚好像少了什麼,不禁隨手將那兩名侍女甩了開來,徑直來到了蕭測的身前立了下來,突然向蕭測道,“蕭測,你今晚是不是忘了什麼?”

整個府中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無數道目光全都聚焦於蕭測的身上。

公主的這一出聲,而且說出的話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們不知發生了何事?為何公主會單獨找到蕭測說出這樣的話來?

蕭測也是一時丈二摸不著頭腦。禮物他早已送了,以他的聰明也是不解公主何意?

“忘了什麼?”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語,令大廳中的眾人無不感到詫異。

蕭測思索了一會兒,這才明白公主想要表達的意思。

看著有些微醉的公主,他只能裝的糊塗一點,笑著站了起來道;“草民確實不知呀,還請公主明示。”

蕭芷陌蓮步輕移,又靠近了蕭測幾步,一陣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蕭測望去,但見蕭芷陌一雙美麗的杏眼也正注視著自己。

眼波流轉,似笑非笑!

看得蕭測心慌意亂。

蕭芷陌本就豔麗無比,加之又有醉意,更是婉媚動人,如果只是一般人在公主這樣注視下,只怕早就酥了骨頭,流了鼻血。

饒是蕭測自命風流瀟灑,見過無數絕麗女子,如果長久這樣對視,只怕也是不能淡定如常。

一時間,蕭測如感到背有芒刺。

太子府裡,無數雙不同凡響的大人物的雙眼都聚焦在了蕭測的身上,這當中更有不少嫉恨的目光,彷彿要把蕭測撕碎。

很多人心中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這樣近距離的與蕭測對望,蕭測如何不會激起別人心中的恨意?

蕭測也是急忙低頭,不敢再接觸蕭芷陌的目光,心中一邊祈禱蕭芷陌趕快離開,他可不想自己成了眾人的炮灰。

只可惜蕭芷陌並沒有走開,而是對著他說道:“蕭測,本宮倒是記得,這裡所有人都敬過了本宮,唯獨你卻不敬本宮,是為何意呀?”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蕭測臉上頓時冒出一絲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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