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探獄(1 / 1)
看到蕭測,林舒泰的心就會滴血。
他不知道這一切為何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模樣,自己堂堂兵部尚書似乎沒怎麼還手,就被人弄成這樣,這幾天他一直在靜夜思之,每想起此事,都覺得是這位年輕人在一手炮製的來對付自己,如果真是這樣,未免有些毛骨悚然。
他想不通,此人心機深沉,計詐詭異,這樣讓自己一步步走入他的陷井……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怨恨的情緒當然無法化解,但他不得不曾認,此人確實是一個人才呀,如果此人能為太子所用,必是一大助力,只是可惜呀……太子沒有那個命!
“幾天未見,林大人似乎輕瘦不少?”
蕭測笑道,這句話如是一把利劍,在林舒泰本已受傷的傷口上又刺了一下。
忍住胸口翻騰的怒氣,林舒泰冷哼了一聲道,“蕭測,你不要得意,世事浮沉輪迴,誰輸誰贏還是未知之數。”
蕭測摸了摸眼角微微一笑,“看來林大人心情還不錯,對未來抱有希望的執念還很強烈。”
林舒泰臉色陰沉,沒有回答。
蕭測繼續挖苦他道:“我記得當初你到我山水閣時,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姿容瀟灑,只差把我的房子掀了,朝廷大員的威儀,簡直令人不敢仰視,只是如今……可惜了。”
“原來你今天來,就只是為了落井下臺,諷刺於我……如此看來,我倒是高估你了,看來你的格調並不高呀。”林舒泰用一臉鄙夷的目光掃向蕭測。
“我今日落難於此,你還來追打,還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林舒泰一發不可收拾,越罵越多。
蕭測隨意的看了看石牢的懷境一下,最後目光鎖定在了石牢門口的一處石凳上,他吹了吹石凳上的一些灰塵,然後拿出懷中的手帕輕輕的擦了擦,這才慢慢的坐了下來。
林舒泰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動作,眼中帶著一絲冷笑。
“這樣的動作像不像小人得志的模樣?”
蕭測朝林舒泰問道:“請大人作個評價。”
林舒泰沒有回答,冷哼了一聲,表示了他的不屑與鄙夷。
蕭測卻是笑了,他淡淡的道:“落難的狗,我從不屑於追打!這點倒是請大人放心。”
“你……”
林舒泰只氣得額上青筋突暴,心中一陣哆嗦。
“但我卻不介意讓它消失!”
這次確實激怒了林舒泰,之前還從來沒有人在他面前敢如此作做,這還不算,這次蕭測又將他比作狗,更是直言不諱的說要殺了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舒泰眼中似乎要冒出火來,他恨不得撲將過去,親手將蕭測大卸八塊。
他正要發作,但看到蕭測微笑的臉色時,本能的又冷靜下來。
“不可!”
“蕭測這是在激怒自己……這個崩崽子,我可不能再上了他的當。”
自從上次在刑部大牢裡的那一次交手,林舒泰的心理便留下了陰影,他不得不承認,蕭測雖然年紀輕輕,但心理戰的運用的確是爐火純青。
連自認為老奸巨猾的自己也著了他的道,這次更不能不防,此人來這裡,自然有所圖謀,不能讓他再次詭計得逞。
蕭測看著林舒泰憋屈的神態,搖了搖頭。
他繼續說道:“其實‘小人’二字。林大人才應該受之有愧,自從我與你家結怨以來,你做過多少骯髒之事,你我心中都明白,如果不是你一心想要殺我,事情又豈會演變成今日的局面。”
蕭測目光突然如閃電般凌利的閃向林舒泰,語氣冰冷的道:“對於想要殺我的人,我從來都不會手軟,林大人自從你派人暗殺我那時起,我便想著,你既然這麼看得起我,我自然也要還你一份大禮。”
“是你勝了,又能如何?”
“但你卻始終沒有能力殺了我?……不是嗎?”林舒泰冷笑。
蕭測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鐵證如山在前,你厚顏抵賴,不過是為了保命而已。只是可惜呀……你這一番徒勞掙扎,根本就不能保住你的自己的性命,最多不過保全了武相而已。”
林舒泰目光轉動,心中一顫,暗道:“這蕭測果然了得,連武相之事也知道。”
他唇邊也浮起了一絲冷笑。
果然不出所料,原來還真是想要我死。
如果不是因為武相,蕭測這位信王的大紅人,當今名氣大震的修行天才,各方都在極力招攬的人,怕是不會大費周章的跑來到此處吧!
……
經過前幾天的案情審問,林舒泰雖一口咬定林枕顏系自願為蕭家,才設計以自己的性命來害蕭測,但這個故事漏洞太多,自是不能洗脫林舒泰的罪名。
此後,林舒泰便被帶來閣獄,由此,他的心便涼了半截。
他知道,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武相。
自從武相與他秘會離去後,這十多天來便一直卻沒有旨意下來,林舒泰已然猜測倒了一些要點。
本來無論如何自己都會被廢了修為後流放,如此一來,自己仇家眾多,出不出得了天臨都是個未知之數,就算到了流放地,到時自己修行被廢,已然是個廢人,在那充滿未知的流放之地,根本不可能活得過多久,再說修為被廢,對於一個修行者而言,與死了又有什麼分別?
如今被囚十多天來,仍沒有處置的旨意下來,林舒泰已然清楚這都是因為武相,武相正在確實履行著他之前的承諾,自己還有希望。
而這種行為必然會觸怒信王,使這位皇子也展開相應的回擊。此時蕭測出現在這裡,想來就是為了釜底抽薪,從自己這裡找到突破點,以便來找到對武相的要害。
此時,自己與武相已然幫在一塊,保他便是保自己。
所以林舒泰做了充分的準備,這次自己要做一隻縮頭烏龜,不管蕭測如何敲打誘拐,他都不伸出頭來。
對於蕭測剛才提到的武相,他作裝不知,任蕭測如何誘說,林舒泰現在反而學起了啞巴,始終不發一言,只是看著蕭測冷笑。
蕭測忍不住又再次摸摸眼角,看了看林舒泰一眼,對於這個油鹽不進的老狐狸,他倒是覺得一陣頭大。
“看來,這隻老狐狸上次上過一次當,倒是學乖了許多!”蕭測心裡編排著。
“林大人!”
蕭測移動了一下自己坐的有些發麻的身體,他微微傾過身子,朝著林舒泰前傾些道,“我知道……你心中恨死了我,把不得把我吃了……實在可惜,我就坐在你的面前,而你卻是什麼也做不了。”
林舒泰卻是閉上了眼睛,現在看都懶得再看蕭測一眼。
“我猜,這幾天你一定在想是怎麼敗在我手裡的,對不對?”
蕭測看了看林舒泰又自顧自的道:“但是直到現在,恐怕你還是沒有能夠想出合理的原因來,我說得對嗎?”
林舒泰還是一言不發,任憑蕭測說個沒完,蕭測也不在意。他繼續道,“因為你根本就沒有想明白重點,你到底錯在哪裡?”
“你做夢也沒有想到,事情會一波接一波地這樣發展到現在,突然就有一天,你會被打入深淵,從貴極人臣,到囚牢待死,對不對?”
林舒泰依然沒有睜眼,但聽到這樣的酷刺心的話語,臉色卻是終於變了。
“你的兒子林千誠死了,你的侄女林枕顏死了,之後你便來到了這裡,而且馬上便會傳出林千信不是你親生兒子的訊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是偶然,還是必然。”
林舒泰臉上已一陣抽搐,再也不能平靜。
蕭測看著林舒泰認真的道:“其實你用不著這麼費力地想,今天我來,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訴你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