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割稻草(1 / 1)
“沒有人能夠預測未來,你不能寄望虛無縹緲的未來。”
蕭測深邃又帶些許孤傲的眼神彷彿看透了他內心的想法。
他突然對著林舒泰冷冷地道,“就如十多前天,你也想不到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吧?當然,依現在的情勢來看,你可能真的只能寄託武相楚明乘來救你,你也的確沒有任何出賣他的理由,但很多事情卻總是在千變萬化的,他不可能真正的相信你,就如之前我所說的一樣,只有你死了,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林舒泰沉思良久,終於抬起了頭,迎住了蕭測的深邃的目光,說道,“你分析的不錯,楚明乘的確有可能在我出閣獄後殺我滅口,但或許只是可能,我沒有別的選擇,現在也只能信他。”
“其實你還有更好的選擇!”蕭測微笑說道,“比如說信我!”
林舒泰從沒有聽過如此滑稽的話語,實在忍不住想笑,但終於還是沒有笑出聲來,“你似乎很喜歡說夢話。”
蕭測再次展顏一笑;“你覺得可笑?”
“難道不好笑嗎?”
林舒泰冷冷的道:“我能有今日,全是拜你所賜,你現在還竟然勸說我信你,你莫非是個瘋子。”
“一個隨手間就能將兵部尚書設計進閣獄的人,你竟然說他是瘋子。”
蕭測冷傲的笑道:“不瞞你知道,或許將來有一天,楚明乘也會和你一樣,也會來到這裡,你信是不信。”
這是何等的驕傲又狂傲之言,就算是天下間最頂尖的那些人物,也不能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要知道蕭測口中說得可是武相楚明乘,大梁王朝中數一數二的風雲人物,不僅權勢傾天,本身的修行境界更是無比強大,早是到了九命巔峰之境。
何況他還是皇親國戚,太后之侄,不算這些,單是他的女兒,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楚悠弦,天下間便沒有幾人能夠與之抗衡。
“你真是個瘋子。”
林舒泰覺得此人不可理喻,“你要知道,武相楚明乘並不是我,他的實力你無法想象。”
林舒泰真覺得蕭測是個瘋子,才會說出剛才那些瘋話。
蕭測也覺得剛才的話說的很些過激,他微笑解釋道:“這並非開玩笑與說瘋話,我只是要你相信我,我有這樣的能力,以你現在處境,只能選擇相信我。”
林舒泰沒有說話,心裡卻有小小的波動。
“因為楚明乘有想讓你死的理由,而我卻沒有一定要你死的理由。”
聽著蕭測慢而清晰的聲音,林舒泰再也忍耐不住,仰天大笑,“哈哈……你不想我死?這真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停頓了一會,林舒泰重複道:“你不想我死,我沒有聽錯吧,你是不想我痛快的死去吧,對了,你剛才說要我的親人們慢慢死去,莫非就是這個理由。”
“那只是你不肯合作的情況下,才會出此的下策,事實上我並沒讓你必死的理由!”
蕭測也不氣惱林舒泰剛才的態度,他饒有耐心的解釋道:“你就算出了樓閣,去了軍前效力,是死是活對我來說有何區別?我早說過,我之所以對付你,只是因為要借你手搬到楚明乘。”
林舒泰冷笑:“有這樣藉手的嗎?”
“當然,我承認,你手握的權勢對信王殿下有很大危害,我就順便幫他削弱一下太子的勢力,這就是事情的原由,至於你家的兩個兒子,我還不看在眼裡,我根本不會為了他們來弄出這麼大的動靜。”蕭測解釋。
“好個順便。”林舒泰一臉苦笑。
一個堂堂的兵部尚書被人順便弄成這樣,傳出去只怕他再也沒有臉面在這世上活著。
“你現在已根本是一敗塗地,那麼,你的性命與我自然是無關緊要了。”
蕭測似乎不知道林舒泰心中有想死的衝動,繼續打擊。
林舒泰意味深長的看著蕭測道:“既然我的性命已與你無關,那麼你現在就走吧,還來這裡費那麼多口舌作什麼?”
“這個問題我早就給了你答案。”
蕭測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在這裡與林舒泰聊天很是疲乏,他接著說道:“我對你的命確實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我已經告訴過你……”
“武相!”林舒泰脫口而出。
蕭測微笑,“看來林大人記性還是不錯的!”
林舒泰霍然而動,全身鐵鏈聲頓時不絕於耳,他大怒斥喝:“蕭測,你還真是瘋了,現在武相是我最後一絲希望,你居然還想指望利用我來對付他,真是可笑?”
“再說以武相的實力,若是知道你要對付於他,還不像捏螞蟻一樣把你捏死。”林舒泰隨即冷笑連連。
“利用!”蕭測冷傲的看了他一眼,“你如此處境,還能有可被利用的地方,應該高興才是。”
“若真是一無用處了,那麼也就路到頭了!”
蕭測隨即也是冷笑以對:“大人剛才說的武相能如捏螞蟻一般捏死我,好像之前你到山水閣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結果你也看到了,現在快死的人是你,你不是大象我也不是螞蟻,當然你與武相比起來,實力差得太多,我對付他當然不會和對付你一樣輕鬆,但你不要忘了,這世上有很多事並不全是靠武力來決定的。”
蕭測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腦,說道:“有時候還要用這個!”
林舒泰突然冷笑,“你就不怕我將這件事告訴武相。”
蕭測也笑了,“你大可以去說呀,我相信你會死得更快。”
林舒泰看著蕭測,咬了咬牙,“你別白費口舌了。”
“我不會信你的,我只有賭武相,我信他,不會出賣他,我的活路只有他能給我,你給不了。”
蕭測嘆道:“你還真是冥頑不靈!不見棺材不落淚呀!”
“既然如此,那也不妨再告訴你一個訊息。”蕭測完美精緻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笑意,但在林舒泰看來,這張絕美無比的臉上透著的笑意卻讓人產生無比的恐怖寒意與冷酷。
“真是抱歉,現在你的活路武相也給不了你了,因為你唯一的稻草也被我割了。”
“你說什麼?”
林舒泰一時還沒明白蕭測的意思,他又急切的問道:“什麼割了……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說抱歉,你的救命稻草被我割了!”蕭測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你……”
林舒泰這次算是明白了蕭測的意思,頓時只覺心頭髮涼,整個人如同從天堂掉到了地獄,腦中已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