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難說再見(1 / 1)
五玄門的事情一了後,眾賓客散去,司城塵也因有要事先回了天臨。
帶著些許的愧疚與重逢的喜悅,蕭測在衡逸峰住了下來,他想多陪陪原隨尋這個老人。
獨孤乾也得償心願的又坐上了五玄門主,一切依舊,似乎沒有什麼改變。
在玉簾師的幫助下,獨孤乾也瞭解到了當初的事情,他與玉簾師向五玄門弟子解釋了蕭測為何會叛逃出五玄門的真相,並宣佈了五玄門對於蕭測既往不咎。
在安葬了已死的兩位峰主之後,丁謬接任了泰頂峰的峰主,而華險峰則由一位少有露面的長老柯亦修接任。
鑑於如今的情勢,華險峰與泰頂峰眾人也不敢再向蕭測生事。
之後蕭測也宣佈了他已不在是五玄門的弟子,他與五玄門不再有任何瓜葛,之後一切行為都與五玄門無關。
這樣的結果,對於大家來說,就是最好的結果。
以蕭測目前的能力地位及之前與五玄門的誤會等等,不可能再做五玄門的弟子。
他與五玄門一事,終於做了一個了結。
這件事自然又是轟動整個修行者的大事件,蕭測連殺狄天黥與元寞兩位五玄門的峰主,所表現出來的手段與實力令人恐懼,經此一事,蕭測的名聲再次得到飆升,如今恐怕是無人不曉了。
明年的大朝會武試,由於有人透露蕭測也有可能會參加,於是從現在起,蕭測就已然成為熱門人物。
得知了蕭測竟然已然這麼強大,遠在天臨的太子等人,自然心中很不是滋味。
而對於早已去了燕山服刑的林舒泰來說,顯然更是個災難性的訊息。
他與蕭測的決戰還有近一年時間,但此時卻已然感到了無比的壓力。
一年時間太短,對於修行者來說,修行進展不太可能發生什麼大的質變?
但對於蕭測這種修行界的變態妖孽來說,根本不能以常理來推斷。
因為他給人的震撼與驚奇實在太多了。
以蕭測的這種修行瘋狂速度,誰又能保證到了明年,他會強到什麼程度?
所以,就在不久前,各大賭坊已然改變了兩人的賠率,沒人看好的蕭測也已然變為更看好的一方。
賭坊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自然是經過精密的分析才得出的結果,於是看好蕭測的人更是多了起來。
很久沒有出手的蕭芷陌自從上次壓蕭測嚐到了甜頭之後,這次又悄悄的壓了很多錢在蕭測的身上。
她已經把蕭測當成了聚寶盆。
當然把蕭測當成了聚寶盆的人還有他自己,上次他與林千誠一戰前,蕭測就讓衛雲峰化裝成了神秘人大量買自己勝,從而賺了不少。
這次與林舒泰一戰,也不能列外,自然還是要下大注買自己贏。
因為自己需要錢,但他更相信,自己也一定會贏。
想著林氏父子竟然已成為自己賺錢的工具,蕭測有些唏噓不已。
這幾天來,他本想勸著原隨尋離開衡逸峰,跟自己去天臨,無奈老人態度堅決,不願離開。
蕭測也是無奈,他理解老人的想法,更需要尊重他的選擇。
或許,有了蕭測的名氣與關係後,不久之後會有更多的修行弟子願意來衡逸峰求師學道,也不是沒有可能。
原隨尋重振衡逸峰的心願就能實現。
帶著些許的愧疚與重逢的喜悅,蕭測已在衡逸峰住了十天。
這十天裡,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養傷,如今左臂已差不多恢復近七成,這其間他除了去嵩室峰與獨孤乾有過一次交談外,便也只是去了一次恆靈峰拜謝玉簾師。
既是拜訪,也是道別!
只是很奇怪,當他再見到玉樓月的時候,卻只是見她似比之前輕瘦了許多,臉上如有淚光痕跡。
許久不見,兩人之間似乎生疏了許多,特別是玉樓月對著蕭測說話,很是拘謹,再聊了一些各自近期的情況後,兩人之間也難有找到共同的話題,之後蕭測將一顆由子桑墨煉製而成對提升境界大有幫助的丹藥送給了玉樓月,開始玉樓月推脫不要,但在蕭測的一再堅持下,才不好意思的收了起來。
蕭測隨身帶有那顆能治萬傷的萬蓮丹,他也本來想送給玉樓月,只是一想到她現在沒有傷勢,並且在恆靈峰在玉簾師的保護下,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且原隨尋受了重傷,應該更需要它,等下還是再想辦法留給這個老頭吧。
其實住在衡逸峰的頭一天裡,蕭測便拿出了萬蓮丹要給原隨尋服下,無奈老頭死活不肯,這才只得將這丹藥留到了現在。
蕭測看得出玉樓月心中似乎總有一些心事,這個聰明清秀,氣質脫俗,淡雅若仙的女子倒似變了一個人,變成了一個多愁善感女子。
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的,蕭測還要回衡逸峰與老頭做最後的道別,然後再入天臨城。
難說再見,離別的時候總是最傷感,你永遠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會在什麼時候,還會不會再有再見!
帶著濃濃的不捨,玉樓月望著蕭測離去的背影,淡淡的哀怨浮上了她精美的臉頰。
少女的心事本來就是極難捉摸的,像玉樓月這樣的世家少女,更是沒有人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
原隨尋是個老人,當然不會去了解少女們的心事了。
但他很瞭解自己的心事。
此時他端著酒杯,臉上紅光滿面,舌頭已在打結。
“想不到你有了這樣的成就……我……我真的很高興!”這已經是他第十次說這句話了。
也是他第十次醉倒了。
只要一想到蕭測的成就,他依舊難以平息心中的波瀾。
蕭測冒死前來相救自己,他只是欣慰。
蕭測能有如今的修行成就,他卻是激動。
時近黃昏,遠遠望去,衡逸峰上如有一層層被夕陽染成七彩的雲朵縈繞,織造出一幅醉人的風景。
風景中的蕭測坐在他的旁邊,為他斟酒。
“你放心,去了天臨之後,我一定會給你寄最好的酒來。”
老人笑了,臉上的皺紋越發深了。
“不用那麼麻煩,你也知道,我只喜歡喝自己釀的烈酒,如果可能,你多來峰上看看,我就滿足了。”
“一定會的,你要保重!”
蕭測深深的施了一禮,他的眼神中透著離別前的不捨。
在衡逸峰上,他已住了十天,也體驗到了另一種生活的樂趣。
在高山上彈一曲流水清音,在流水上飲一壺青花濁酒,然後醉倒在楓林中,以天為蓋,以地為席。
這種死生無慮,瀟灑無憂的生活他何曾不想擁有?
只可惜,青山綠水,我心常寧的生活對於蕭測來說,卻永遠都只是一個夢。
只是,有這十天的愜意生活或許也就夠了。
望著遠處醉人的風景,蕭測知道,他永遠都會記得這裡的一切。
記得眼前這個花白鬍子的老人。
酒是熱的,心也是熱的。
是到了該離別的時候了,過往刀劍如夢,顛破江湖的日子又要開始了。
他走出很遠,霍然回頭,發現老人一個人孤零零的捧著酒壺,還站在山峰處向他搖手,白花花的頭顱,不再挺直的腰幹,還有那枯瘦的身影……
一瞬間,蕭測像是石化在了那裡,前行的腳步竟難以移動。
蕭測很是傷感,望了望遠處縹緲的群山萬里,久久不語!
無限山河,便在腳下,蕭測知道,自己的抱負應該是什麼,所以即使再不捨,自己也要離開。
終於,他遙遙的向遠方老人的身影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毅然轉身,朝前方行去。
“老頭,萬蓮丹我給你留下了,你比我更需要它,只是今日一別,也許就很難再相見了!”
“我不知道還能與你再共飲幾杯,共醉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