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王子登場(1 / 1)
便在此時,東後院外又是響起一片嘈雜聲音,有攔阻聲也有訓斥聲,應該是有人正在向這邊直闖。
蕭長敬望向外院,手裡拈著酒杯沒有發話,只是眉頭卻是微蹙,臉有不悅,他不明白,還有何人敢在天臨硬闖他的地方。
坐在他身後席上的孟星辰卻是難得的神情發怒,厲聲喝斥道:“誰人如此大膽,竟敢亂闖太子殿下的宴飲之地,張冶是幹什麼吃的。”
張冶是太子蕭長敬的隨身侍衛,這次太子在一品樓私宴貴客,他便負責在前面守衛。
孟星辰的話才說完,院外的嘈雜聲很快便又停了下來,然後廳前又隱隱夾著有少女驚喜的呼喊聲,過了片刻,所有的聲音便完全停了下來,眾人只能聽得見落在石徑間的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只是,從外面緩慢行來的腳步聲參雜不齊,想來不是隻有一人,奇怪的很,大廳所有人的耳朵中卻彷彿有聽到那群腳步聲中,明顯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聲音,那個腳步聲異常穩定,也異常清晰,僅僅從聽覺上便能讓他感到那個腳步的主人並定不同凡響,那腳步聲釋放出來的是一種無比驕傲的意味,似乎他就是這個天底下最為驕傲之人,似乎他與生俱來就應該是高高在上。
面露痛苦之色的張冶看上去很是無奈,他知道自己沒能攔住對方,現在又帶著外人直闖太子殿下的的宴飲場所,毫無疑問是自己失職,有可能會遭到太子殿下的重責,但他也沒有辦法,對方不容他先行稟報,而是直接一同前來,主要是來的這兩個人的身份也太特殊了,且客人來頭更大,理由也是他無法回駁的,所以他只好硬著頭皮帶人前來。
在石徑上帶頭行走的是大梁的禮部尚書秦馳遠,這名朝廷二品官員也算是太子一派的人物,禮以孝為先,禮部一直都是遵從古聖人言,認為太子是嫡長子才是正統,才是最有資格也是唯一的皇位繼承人,單這一點上,太子蕭長敬自是對他禮敬有加,每每以師長稱之。
秦馳遠的身旁,走著的是一位身穿道服的魏朝官員,這點很令人奇怪。
對外使節禮儀雖然都是禮部在管,但作為禮部的頭號人物,秦馳遠當然是不可能輕易的來處理一些外交事務的,這次這個魏朝官員能與他一起同行,那麼不言而逾,這個大魏官員的身份絕不簡單,此人又身穿道袍,那麼自然是道門的不凡人物。
那位穿著道袍腰掛長劍的中年男子,便是大魏禮司的付司首陳楚殤,他是道門煉宮出來的弟子,也是少數幾個能參政的弟子之一,此人已有八命中境的實力,此番造訪大梁帝都天臨的大魏官員便是以他為首。
十一年前,當時大魏與還沒被滅的大齊王朝交手,被大齊的雍王帶兵打的節節敗退,最後不得不簽下敗書,最後大魏的二皇子拓跋崇也被作為戰敗國的質子次年來到大齊,此後大梁代替大齊,卻因大梁王朝的實力一直強於大魏,加之魏帝也不怎麼關心他的這個兒子,所以拓跋崇才一直呆在天臨,這一呆就是十年。
如今朝野皆知,大魏的三皇子要來大梁換回二皇子拓跋崇,那麼此次主持這場事物的兩國禮部最高官員一同出現在了這裡,自然註定是要吸引這場間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事實上,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此時場間所有人包括蕭測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後的那位青年身上。
這世間有一種人,天然便具有某種不可阻擋的魅力,不論他是一個默默無名之人還是一個萬惡不赦的大罪人,也不論他如何低調與沉默,他只要走在了人群中,不論是百人群中還是萬人群中那麼他就是那個人群中的焦點,無論他身邊有多少光彩壓目的大人物也無法掩蓋他的光芒。
蕭測算是這樣的一個人物,如今在秦馳遠兩人身後緩步走來的這個年輕男子,也是這樣的一個人物。
他年齡約莫二十四五歲左右,身穿道服,腰佩黑劍,腳步平穩,沉默的跟著秦馳遠和大魏禮司付司長陳楚殤兩人,步入東院大廳。
只是這樣,他便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他無可挑剔絕世美顏的映襯下,周圍的群花梢樹已淡然無光,在眾人驚咦的目光中,北魏王朝的三皇子拓跋祤就這樣毫無徵兆的來到了天臨,宛若神子般的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他就這樣隆重登場了!
他本帶著很大使命而來,然而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平靜的可怕,只是所有人感受到了他那平靜的表面下所蘊含著的驕傲,那份深入骨髓而不屑於展露的驕傲。
這個拓跋祤從某種程度上講,和蕭測極為相似,兩人都是神彩如玉,有著無可配敵的絕美容顏和無比的驕傲。
只不過兩人的驕傲卻是明顯不同,蕭測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孤傲與桀驁,而他卻是一種帶有貴族氣質如在天端的驕傲。
身為北魏皇子,又是修行界最有天賦的年輕修行天才之一,年紀輕輕便踏入了八命上境,又是道門三號人物吳孤人的得意弟子,拓跋祤自然比蕭測更有資格驕傲。
在短暫的安靜過後,很多在大廳的人已然下意識裡站起身來相迎,有些人已隱約猜到了此人身份,特別是一落天院的弟子們,他們臉上流露出了不安的神色,誰都知道,這位北魏王子此次來天臨的目的是什麼。
坐在最上方正席上的蕭長敬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而蕭芷陌則是看了兩眼拓跋祤後,便沒有再看他,作為高高在上的大梁公主,她時刻都要保持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特別在對魏人的時候。
不過她的心中也有絲絲波瀾,這個拓跋祤倒也和傳說中的一樣,果然是個美男子,此人與蕭測還真是不相上下呀。
她對面的拓跋崇目光則是更為複雜,有些唏噓有些傷感更有些感懷,他們近十年沒見,沒想到兩兄弟竟是這般在異國驟然相逢。
拓跋崇緩緩的站起身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三弟……多年不見,你長大了,也長高了!”
拓跋祤臉上似毫沒有兄弟久別重逢時的喜悅,他只是平靜的回道,“二哥,這些年來,你還好吧!”
拓跋崇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從進入庭院後,場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拓跋祤吸引了過去,有幾位落天院的女弟子本來也是痴迷於蕭測,只不過蕭測常常擺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傲之態,這些女弟子便自然的轉移目標,此時她們在低聲議論贊嘆,默默的在拿拓跋祤與蕭測做作比較,到底那一個更風華絕代風流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