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平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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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容顏英俊,風采有若神子的魏朝皇子,微笑著若有所思的不停的飲著碗中的烈酒。

一邊是風姿楚楚,美的不像是人的一個小小侍女,默然的平靜的眉間偶有微蹙的捧著酒碗也在不停的喝著。

說是斗酒,兩人沒有一碗一碗的舉杯遙碰,卻似乎像是在各自喝著悶酒。

然而,幾十碗後,拓跋祤卻是越喝神情愈是凝重,臉上已有絲絲紅暈。

夜鱗兮卻是臉色依舊平靜,只是她的美麗的雙眼卻是更為明亮透徹,眼中似乎有泛泛的火光在閃動,如夜空中明亮的星辰。

沒有人去注意,空氣中不時飄來的陣陣的酒香,所有人關注的焦點,自然是在兩位斗酒人的身上。

此時一品樓中僅還剩有的二十餘罐九醞春酒憶然全數搬到了廳中,然後分別陸續在分放到了兩人最近的地方。

蕭測記得夜鱗兮曾和自己說過,她從小因練七焰真火之功,肺便有了一些損傷需要用酒養肺,自此蕭測認為她的酒量應該不錯。

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女子的酒量哪裡只是不錯,稱之為酒仙也不為過。

“還好當初沒有與她拼酒!”

蕭測暗暗慶幸。

青案旁邊的酒罐一個接一個的空了,夜鱗兮當然知道今日是為蕭測在爭顏面,她不能有所保留,於是她進入了渾然忘我的境界,也顧不上場中那麼多雙眼睛在看著自己,她只是碗到酒幹,不停的喝下去……

拓跋祤喝的也並不比她慢,他俊美無雙的臉上已有凝重之色,只是隨後的表情由不解變成了興奮……那是終於遇到了對手的那種興奮之情。

終於結束了!

二十幾罐九醞春酒被一掃而空!

場間眾人看著那些空著的酒罐,一陣鄂然!

想象著這樣足以醉死幾頭猛虎的烈酒,居然就被這兩個人喝了下去,且兩人都還沒有醉意,更是感到不可思議。

這兩人莫非是酒鬼投胎?

拓跋祤自然沒有動用真元散去酒意,不過在十餘罐烈酒的衝擊下,卻終於讓他傲若神子般的臉頰上產生了一些鬆動與紅暈,眼眸裡已有了些迷離之味。

對面的夜鱗兮也沒有用真元散酒,她此時早已隱起了身上的修行氣息,所以憑場中的修行高手自然是探測不到她竟然是位修行界的高手。

夜鱗兮絕美的臉蛋則閃過一絲紅暈,豔勝桃花。

只是她的眼睛變得明亮無比,眼神中如有浩瀚的星光在閃耀,除此之外,她平靜如常,根本沒有一絲醉意。

蕭測看了看遠處的拓跋祤,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夜鱗兮,卻是哈哈一笑。

“當!”

一聲清脆的鳴響聲,在俱靜的大廳中響了起來。

但見蕭測在用筷子敲著酒罐,意喻……為征戰得勝歸來的將軍鳴金祝賀。

蕭測一邊敲罐,卻是一邊詠了一首詩來:

臨風吹玉笛,向月舞劍起。

無盡江山路,唯我天臨意!

一時間!

滿室俱靜。

毫無疑問,這是一首霸氣十足的詩句。

整句詩豪氣凌雲,氣蓋山河,氣勢磅礴,有著遠大的抱負。

意為萬里江山,終究會由大梁一統,而天臨才是那個發出最高旨意的地方。

如此明顯的歌頌大梁,廳中眾人多為才子,豈有聽不出詩中意思?

滿廳中先是沉靜,最後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最後整個大廳中已是掌聲一片。

“好!蕭測,本宮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文采呀,哪天定將你引見給父皇見見。”

蕭芷陌也是豪邁的鼓起掌來,此時蕭測的這首詩帶有明顯的打壓北魏,在這個場合說了出來,真是太解氣了。

“果然好詩,蕭公子天縱奇才,這詩魄力非凡呀!

太子蕭長敬也是微微一笑,這此蕭測吟出此詩來,大大的打擊了北魏與拓跋祤一行人的傲慢,可以說將之前的面子已經爭回來了。

拓跋崇與陳楚殤等人則是臉如死灰,不知要如何反駁!

秦馳遠身為禮部尚書,自然是有不俗的文采,此時他也為蕭測的大氣詩句所折服,當下向蕭測拱手一禮道:“蕭公子,此詩氣魄豪壯,雄邁飛揚,當真是意氣風發,蕭公子有此才華,令人佩服,我大梁也會如公子所願,終究能一統天下的。”

夜鱗兮美目微蹙,看著蕭測,久久的凝視著他。

只有她明白這就是蕭測自己的心聲,他希望有朝一天能復仇成功,將大梁改回大齊然後一統天下。

“只是……在如此情境下,他竟敢暴露自己的野心,難道不怕此話傳到皇帝那裡,引起他的猜忌嗎?”

一片壯懷,噴薄傾吐,這的確是蕭測的心聲。

也許他也是喝多了,在見到夜鱗兮的快意一勝時,為她也為自己感到高興,無法壓抑住自己的心聲而豪情激盪,釋懷氣魄罷了。

至於夜鱗兮所擔心的引起武帝的猜忌,蕭測倒是一點都不在乎,他是瞭解那位大梁皇帝的,以蕭測現在的地位與成就,能引起他的注意就不錯了。

猜忌那倒是想多了,人家根本就不會把現在的蕭測放在眼裡。

夜鱗兮喝酒的勝利,加之蕭測的這一首霸氣十足的詩鼓舞了士氣,場中落天院眾弟子更是意氣風發,臉有得色。

時勢逆轉,現在反而是大梁佔了上風。

拓跋祤眼中的醉意漸漸散去,他望向遠邊後排的蕭測,面無表情問道:“你就是蕭測?”

這一次,這個驕傲的皇子才真正用正眼打量著蕭測。

蕭測之名,他遠在北魏時便已然知曉。

只是,拓跋祤認為,蒼鷹不需要俯視螞蟻。

所以他從來便沒有真正關注過蕭測,在他眼中或許只有楚層樓與司城塵這樣級別的人,才值得他的關注。

可是現在,拓跋祤不得不俯下身來……

不,應該算是平視著蕭測!

蕭測慵懶的站在那裡,緩緩的回答道:“不錯,我就是蕭測。”

“這個是你的侍女?”

“正是。”

拓跋祤眼中的笑意漸漸散去,他望向蕭測說道:“很好,你的這個侍女,我要了!”

一時間滿室俱靜!

眾人或驚訝,或嘲笑,或沉思,總之各種表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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