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路長仇更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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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蕭測想逃,拓跋祤發出了一聲清冷的喝聲。

只是這聲音早已淹沒在了這片風嘯大作,沙塵滾滾的山谷之中。

一道白影一閃。

蕭測左手伸出,一道無形的天地元氣從山谷中匯聚而來,瞬間便到了他前面的一處山石上。

有塊巨石突然從地面飛起,狠狠的砸在了飛劍之上。

蓬的一聲巨響,巨石爆碎,飛屑滿天。

飛劍劍勢一偏,停頓了一頓,與蕭測的距離便又遠了開來。

拓跋祤臉色發黑,有些憤怒的望著蕭測的身影,他右手一拍,真元湧動間,身影一動,更是如飛箭般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突然間,拓跋祤只見眼前的白影突然拉長,如一柄無比巨長的火劍。

穿山飛雲,碎石破林,就要衝天而飛。

拓跋祤冷笑一聲,伸手一招,那柄飛行的長劍的旁邊突然白光閃耀,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柄飛劍卻有如消失一般。

漩渦中心是一個很大的空洞。

消失了不見的長劍,便在這空洞裡以快上幾倍的速度飛行,朝蕭測斬去。

同時,拓跋祤因為全身大部分真元都注入了天外飛劍之中,身體疲鈍,便停止了追擊,站在了谷中。

若不是見蕭測就要逃跑,他絕不會祭出“天外飛劍‘這一自己的看家手段。

“蕭測,這一次你若能從我的天外飛劍中逃生,我算你厲害!”

話沒說完,天外飛劍便已追上了蕭測,劍光一閃,便從蕭測的後背穿了進去。

一聲悶哼。

蕭測倒了下去。

拓跋祤大喜,一個縱身,便已然來到了蕭測的身前,他伸手一招,長劍已然飛回到了他的手中。

劍光森森,直指蕭測。

“這一次,你還有何話可說!”

看著伏在起上,身前衣襟血紅一片的蕭測,拓跋祤冷漠中帶著笑意,緩緩的說道。

“如果不是……咳……咳嗽,如果不是我之前的修行出了問題,你……不可能得傷得了我。”

蕭測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沒有如果!”

拓跋祤冷冷的打斷了蕭測的話。

“我說過要廢了你的,所以你就認命吧。”拓跋祤一聲冷笑,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你不敢在這裡殺我的!”

蕭測盤坐於地,看著拓跋祤搖了搖頭,輕聲的說道。

“我說過,我只是想廢了你!”

“就我現在的情況,你覺得我還會是你的威脅嗎?不如我們來做一個交易,你如放了我,我可以為你保密。”

“保什麼密?”拓跋祤臉色一變,憑他的聰明當然已知道了蕭測說的是什麼。

為了消除自己最大的勁敵,他不惜暗算已入幻境的楚層樓,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不僅楚層樓本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劍峰也會插手,到時只怕會引起兩大門派的劇烈衝突。

如此一來,有可能大朝會就舉行不下去了,後面整個天下也有可能會大亂起來,這至少是他目前所不願看到的。

而他在修行界只怕會是聲名狼藉,更會遭受萬人唾罵,從此再也抬不起頭了。

而如果馬上在這裡殺了蕭測,如被發現,那麼情況與他偷襲楚層樓也差不了多少。

蕭測境界不低,在天臨也有極大的靠山,落天院便與他有著很深的關係,他雖是北魏王子、道門權者卻也不敢隨意殺了蕭測。

只是因為之前與蕭測的過節,這次在這裡與他光明正大的一戰而廢了蕭測的修為,想必大梁的朝廷貴人們也不好深做追究,而落天院就算說些什麼,也不至於為了蕭測而與道門開戰。

只是如今蕭測這個無賴卻要拿件事威脅自己,這到是個難題。

“三皇子難道現在還要和我裝糊塗嗎?”蕭測不等拓跋祤想得過多,已然問了起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天外飛劍,傷了楚層樓,你怎麼解釋?”

拓跋祤突然哈哈一笑,“蕭測,你真會開玩笑,你看見我出手了嗎,就憑一柄飛劍就能認定是我乾的,要知道這次參賽的很多高手都能發出這樣的飛劍,當然也包括你,這樣說來,你不是也有嫌疑嗎?”

蕭測冷冷的看著拓跋祤,突然笑道,“我當然有證據,能證明是你乾的。”

拓跋祤裝作若無其事的道:“說來聽聽,你有什麼證據?”

“我不會這麼傻傻的現在就告訴你,除非你答應現在就走,那麼……我也保證在大朝會之後再告訴你,當然,你這次放過了我,我也會記著你這個人情,這件事從此後我不會再提。”蕭測一臉誠懇的說道。

拓跋祤緩緩走近了蕭測一步,眼神中不停的在閃動,他覺得蕭測不可信,就算冒著巨大的風險也要將此人殺了,留著這個禍害在人間,他不安心。

他朝蕭測說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我可以對天起誓!”蕭測雙手指天,臉色虔誠,一本正經的說道。

“對天起誓!”拓跋祤一聲冷笑,“這種事情一般都是騙三歲小孩的,你覺得我像三歲的小孩嗎?”

蕭測冷笑,“你的確不像三歲小孩!”

“算你識相!”拓跋祤冷哼一聲。

“但你很像四歲的小孩!”蕭測突然補充道。

“你真的是在找死!”拓跋祤臉色變得猙獰起來,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戲弄於他,而蕭測卻是接二連三的戲弄,拓跋祤心中無比憤怒。

“我誰都不信,只相信死人!”拓跋祤臉色突然又變回了陰沉,在這一刻他已做了決定,眼下唯一的選擇,就是隻有殺了蕭測。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多嘴,你若不威脅於我,我只想廢了你的修為,可是這一次,你是自己找死,我也無可奈何,你休得怪我。”

拓跋祤說完,緩緩的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如今他與蕭測相距如此之近,蕭測又已受了重傷,這一劍斬出,蕭測自然不能阻擋,必死無疑。

蕭測望了望遠處的大海,心中一片茫然。

山谷很深很長,離遠處的大海也還有很長的距離。

他只要走過這道山谷的距離,便能跨過大海,登上對岸,他便能進入最後的劍試。

這條道路的距離其實很短,最多也就幾里路的路程。

但這距離其實又很長,長得他現在似乎再也走不完了。

距離長,路長仇更長。

他們的恩怨起於一場莫名奇妙的宴會,卻要在這茫茫的山谷中終結。

有風漸起,拓跋祤朝北而立,衣襟飄飄!

他凝視著盤膝於地的蕭測,臉上的表情無比決冽,這一刻他已決定要殺死對方。

便在此時,拓跋祤的右手動了。

一道無比凌厲的劍光已來到了蕭測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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