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只因有情(1 / 1)
“我現在手中有劍,所以我能勝你!”
蕭測身上冰寒元氣泛發,已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個暴風雪的天地。
他此時便站在這場暴風雪的中心。
一道寒光朝司城塵劈了過來,蕭測手揮冰劍,已然斬出了他的一劍。
有無邊的寒氣從暴風雪中心散發而來,司城塵只覺得渾身寒氣直冒,氣息不順,她的整個氣海雪山也似乎要被這道寒氣所凍結,事實上司城塵知道,若不是自己已有八命境以上的修為,還真難抵擋住對方寒冰劍氣。
“破!”
司城塵一聲嬌喝,她的右手中突然出現了那柄紅色的短劍。
場中又是一片驚呼,人們驚奇的發現,有無數肉眼可見的天地元氣在不斷向在高空飛行的短劍上彙集,之後那飛出的短劍竟然在飛行當中不斷的變大變長,最後竟變得有如人形一般大小。
紅劍疾飛,衝入冰劍,帶著冰劍反向飛行,直入蒼穹。
場中眾人一起仰望天空,一同沉默。
為司城塵有這樣強大的修為而震撼無語!
“咔嚓!”
一聲聲巨響在高空中響起……
兩股氣息在空中相碰,四周散發出無比恐怖的餘波,接著劍臺上一片狼藉,很多地方已是廢墟一片。
餘波的中心,形成了一方小的這間,有無數的恐怖元氣從空間中往上升騰,在明亮的天空下,在高空裡,形成了一座座如山的浮景
空間裡有兩道人影在相互翻飛,蕭測與司城塵兩人劍在天空,人在近戰。
單掌迎單掌,飄飛中的蕭測身形瀟灑,與司城塵對了數掌,不分勝負。
而司城塵左手中則是光華萬道,灑出一條條絲線,如一片綵帶在流動,夢幻紛呈。
蕭測也是左手在身前劃出,有無數的弧線軌跡虛空形面在了蕭測的面前,頓時間那些令人恐懼的紅線便穿入了那道虛空的軌跡當中,形成了一條條優美的線圈。
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紅線就這樣被蕭測輕易破去,司城塵臉色發白,心中怒喝,右手擊出,一道無比強大的波紋如滔天波瀾衝向了蕭測。
面對近在咫尺的真元攻擊,蕭測無奈,只得全身真元湧動全匯於右手,然後擊出,與司城塵單掌相碰。
又是蓬的一聲震響。
蕭測如折翅的大鳥般慘然往後倒墜,落入了身後的無數狂風陣浪中。
就在此時,天空中出現了兩道光線,分左右不同的方向落了下來。
紅色短劍飛向了她的主人司城塵的身邊,另一道藍光卻是一陣冰雹落下,又如萬道利劍朝蕭測頭頂疾飛而下。
場中眾人一片驚呼,不敢相信兩人的本命劍竟然如些厲害。
司城塵沉默如水,在與蕭測對了一掌後,已然退到了劍臺的邊沿,她的身形一晃,嘴角噴出了一縷鮮血,堅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
那道紅色的短劍依然在她右手掌心旋飛,奪人眼球。
蕭測雙手在空中划動,一道道虛空的弧線在他的周身形成,引住了那些從天而降的萬道冰劍。
瞬間過後,冰劍如被定住了一般,凝固在了他的身後,蕭測踏空飛行,帶著萬道冰劍來到了司城塵的面前。
只是他的嘴角也有鮮血流出,似乎傷得也是不輕。
“到底怎麼回事?”
“是誰勝了?”
很多人一片惘然,他們沒有想到司城塵與蕭測一戰竟然會這樣的震撼。
只不過現在除了當事人之外,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誰勝誰負。
“難道還要再打過?”
不過只是瞬間,眾人的疑問便似乎有了答案。
紅光熄滅,司城塵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手心中的短劍也驟然消失。
“怎麼會這樣?”
見司城塵吐血劍失,眾人一陣躁動。
看著劍臺邊沿搖搖欲墜的司城塵,蕭測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此時微風輕拂,司城塵長髮隨風飄舞,清風帶動了她的裙襬,她紅色的裙袂輕輕搖曳,在陽光下泛著柔光,染紅了這一片景色。
蕭測向她望去,眼中有一絲酸楚,在他眼中,這一刻這個女子卻是格外的嬌柔,格外的美麗。
看著蕭測臨近,司城塵眼中泛起一陣迷霧。
“我輸了!”
司城塵輕輕一笑。
隨著體內的一陣絞痛,她再也支援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在了紅裙之上,然後她的身子便向後倒了下去……
眾人震驚得無法言語。
因為事情的發生嚴重的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之外。
這一戰蕭測勝了。
只是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勝了!
於是眾人一時間不知道要說此什麼。
周圍的近千名觀戰者,竟無一人再起言語,這一刻他們只是默默的看著劍臺上倒下的那個美麗的身影。
楊慕星臉色凝重,搖了搖頭,然後朝劍臺上飛躍而來。
施忘人的表情也是格外的怪異和悲痛,這一時刻他也顧不得規矩,也向臺上飛去。
他知道,這一場比試的勝負其實早在一開始就已然分了,這一切都只是多餘!
飛行中的施忘人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感傷,看著臺上的那個正在倒下的女子,他突然之間想起了很多的過往,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為了自己而死的美麗女子。
紅顏多薄命,只因太痴情!
蕭測跨步而來,將快要倒下的司城塵抱在了懷中,然後坐了下來,雙手抵在了她的後背,一瞬間無數的真元從蕭測體內湧入了司城塵的體內。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無數流光旋轉在兩人周圍。
楊慕星伸手一擋,將要跨過自己想去司城塵身邊的施忘人攔了下來,然後搖了搖頭。
施忘人停了下來,與楊慕星並排而立,靜靜的看著遠處的蕭測與司城塵的那個空間。
他們知道,蕭測現在正用真元在修復司城塵的傷勢,如果受到干擾,兩人都很有可能真元逆轉,爆體而亡。
片刻後,兩人空間的流光停了下來。
蕭測深呼了口氣,撤回了雙掌,這才讓司城塵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透過剛才的真元注入,蕭測總算暫時封住了司城塵雪山氣海附近的所有經絡,沒讓她的氣息頻臨散亂。
但饒是如此,司城塵這一次傷得也是極重。
剛才司城塵與蕭測用自身的真元相碰時,司城塵突然撤離了自身的真元,目的自然是想故意讓蕭測勝出,只是如此一來,她自身的真元加上蕭測的真元絕大多數都反噬到了司城塵的體內,此時司城塵的雪山氣海已嚴重損傷,若沒有絕品丹藥,別說修行受阻,就是性命也是難保。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要知道接下來你還要對付拓跋祤,你現在損耗了這麼多的真元,等下怎麼能打贏他?”
“其實你只要輸一點點真元給我護住心脈就行了,這樣我就死不了的。”司城塵虛弱地靠在蕭測的肩頭上,話語雖輕,卻很焦急。
蕭測當然知道自己只要輸一點點真元護住司城塵的心脈就行,可是那樣,司城塵便有可能雪山氣海受損,終身不能修行了。
別說等下只是與拓跋祤做劍試對決,就是生死對決,面臨死亡,他也會做現在的選擇,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司城塵為了自己而變成了廢人。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同樣的問題在蕭測問來卻有不一樣的意思。
“我不想你只能再活兩年,更不想你死!”
司城塵虛弱的道,她有些無力的靠在蕭測的肩上,眼神中佈滿了難言的光芒。
蕭測凝視著眼前這個救了自己多次的女子的美麗背影。苦澀的說道,“你真的很傻,你知道的,你突然收了真元,有可能會死,我不值得你這麼做的。”
司城塵咳嗽了一聲,搖頭道:“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我認為值得,這就夠了!”
蕭測輕聲道:“你要讓我,不需要這樣的,畢竟還有很多其它的方法,不是嗎?你要知道你這次傷得太重,這代價太大了。”
司城塵微微蹙起墨眉,說道;“沒有別的辦法,我若不這樣做,就堵不住這天下悠悠之口。”
“可是你這樣做,對你來說,你將會失去很多,對你也不公平。”
司城塵突然微微的轉過了脖子,看著蕭測認真的道;“若你得不到繼命訣,若你只能再活兩年,若你死了,別說是公平,這是整個天下給我又有何用?
這算是很直接的告白嗎?
蕭測眼中泛起了一種難言的情緒,但更多的是痛苦。
這一世甦醒以來,他要做的事情太過艱鉅,註定他要絕情絕愛,不能為情愛所困。
然而此刻司城塵為自己所付出了這麼大的犧牲,以及她剛剛所說的話,蕭測又豈會不知她的心意。
看著近在咫尺那憔悴卻依然美麗無比的容顏,聞到近在鼻端的淡淡少女的體息,蕭測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樣來回答對方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