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自江來(1 / 1)
司城塵不禁問向身旁的施忘人。
就連她都沒有見過,甚至不理解此時拓跋祤的這種劍試。
“這是劍,而不是劍式。”
施忘人沒有看向司城塵,眼睛又瞄向劍臺之上。
在他的感知裡,此時的蕭測已是極度危險,因為既然對方這些火焰不是劍試,而是劍,那麼可以肯定,它的威力絕不於此。
或許是火勢的威力太大,蕭測此刻已沒有跳動,只是靜靜的站在劍臺的中央,任憑那些火焰在他的外圍跳躍不已。
若不是蕭測本身的真元護體,恐怕那些火焰已然燒進了蕭測的體內。
拓跋祤嘲弄的看著蕭測,說道:“你以為你入了八命上境,就會是我的對手,真是可笑,現在你認輸還來得及。”
“認輸,你是在做夢嗎?”蕭測冷例的聲音在火焰中響起。
“很好,那就怪不得我了!”拓跋祤一聲冷笑。
隨著他的笑聲響起,他周圍的空氣劇烈的震動起來,身上散發的真元氣息更是強了數倍!
便在此時,他手中的白色長劍已然斬向了蕭測,似乎連那團火焰也要一同斬成廢墟。
眾人臉上變色,真正的為蕭測擔心起來,畢竟拓跋祤白劍的威力實在太過強大,早在之前的戰鬥中連勝第五劍與顧少雲,此時他的火焰與長劍雙擊之下,蕭測又如何能擋?
“破!”
隨著蕭測的怒喝,那團圍著蕭測的火焰突然爆破,蓬的一聲巨響,劍臺中火光飛濺,淹沒了整片空間。
蕭測的身影便從這片空間中飛躍了出來,然後極速的往後飄退。
白衣翩翩,紅光環繞。
一道無比強大的白光破空而出,穿過了那些火焰,已然來到了蕭測的身前。
隨著拓跋祤的白色劍氣出擊的帶動,那原本虛渺的散碎的焰紅色的焰火又突然快速的匯聚了起來,竟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粘疊了起來,於是在所有人的眼中看來,為些火焰已然變成了無數柄細長的長劍,朝蕭測一同疾飛而去。
劍是紅色,如同朵朵紅焰的火劍,照月亮了整座劍臺。
白色劍氣在前,無數紅色的火焰劍在後,一起殺向蕭測。
看著這樣的畫面,場內外觀看的眾人真正的震驚起來,已然忘記了呼喊。
施忘人臉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了起來,輕聲說道;“原來是這樣!”
司城塵眼神中依舊還有擔憂之意,然而片刻之後,她的眉頭更是深深的蹙起。
在眾人的一陣驚呼中,那些無數紅色的火焰劍竟然突然在空中拐彎,從不同的方向刺向了蕭測。
司城塵緊張的眯起了眼睛,她的眼瞳裡都已經被這些火焰色的返光染紅。
“太快了!”
司城塵似乎忘記了自己傷口的疼痛,眼睛依然緊盯火焰中心的蕭測。
因為極快,瞬間這些劍光又已包圍了蕭測。
蓬!
一道白色劍氣在遠處的山林中爆破開來,山中那邊塵煙滾滾,沙石滿天,想是那一片方圓已然成了廢墟。
在成功卸引開了拓跋祤的劍氣之後,蕭測的真元便在這個時候有一個停頓,便在這時,但聽嗤的一聲,一尾火焰劍已然穿透了他的護體真元,擊中了蕭測的背部,接著劍光消失。
蕭測一個嗆啷,往後退了幾步。
一縷血線從蕭測的嘴角邊流淌了下來。
隨著他身體的急劇後退,這縷血線被風拉起,往前飛揚,形成了一條優美的弧線。
蕭測此刻表情依舊穩定,只是臉色已然凝重了許多,這算是他在這一次劍試對決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受傷。
場外起了數聲哀嚎,這些聲音自然是真正關心他安危的人發出來的。
拓跋祤俊美的臉上泛起了一絲冷酷的笑意,他踏步飛前,手中的白色長劍又是向前斬出,並劃出了一條森然的白色劍芒,朝著敗退中的蕭測飛去。
司城塵臉色慘白,驚呼的喊道:“蕭測,你的劍呢?”
她也不明白,她雖然知道剛才蕭測伸手指向天空那一招定有什麼寓意,只是……為什麼到了這個危機的時刻卻還不見效果?難道蕭測你真的會敗?
是的,蕭測的劍呢?
所有人都知道,蕭測若再出不劍,則必敗無疑!
可是蕭測他有劍嗎?
他的劍又在哪裡?
……
“雪花神劍!”
看著南宮舞雪手中凝成的劍體,楚悠弦有些失望的道;“你應該知道,我想看的是你的越女神劍!”
南宮舞雪驕傲的笑了聲,“你想看,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楚悠弦輕輕一笑,她當然知道,若不能勝的南宮舞雪的雪花神劍,又怎麼能逼對方使出越女神劍呢?
到底是最強的劍經重要,還是修行者的天賦重要,這似乎是個永遠也爭論不出答案的問題,只不過劍經有強有弱,這在修行界早已是個公理,若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拼死想要到得到那被稱為天下第一神功的九死神訣呢?
越女神劍作為越山劍宗的鎮派之寶,威力自然應該在雪花神劍之上,只不過這要看是否是同一個人手中使出,不然卻又當別論了。
此刻楚悠弦與南宮舞雪就要在這一江面一決勝負,而一向高傲的楚悠弦自然是希望能逼出對方的越女神劍,這也是她此行的目地之一。
九命境之上的修行者皆是一方宗師,自然個個氣度不凡,不甘於人後。
然天下間絕大多數九命境的修行者也知道,自己並非南宮舞雪與楚悠弦這樣的人的對手。
歸根結底,他們並非普通的九命境強者。
所以,兩人的一朝相逢,又豈是普通的九命境對決?
聽著南宮舞雪驕傲的話語,楚悠弦內心很是不屑,她此時沒有說話,只是右手朝江面上一劃,她前面斷流的江面卻是又恢復了原樣。
一江春水,微波盪漾,傾世公子,絕代佳人,隔水相對,如是一副唯美畫面。
楚悠弦冷哼一聲,突然欺身而起,身子臨空,頓時無數的滴晶瑩透明的水滴突然間便出現在她的周圍。
她長袖一揮。
那些水滴突彙整合一線,繼而在飛速過程中自然而然的拉長形成了一柄柄薄薄的長劍。
這個過程如閃電般快速,南宮舞雪只是呼吸一口,那柄水劍便驟然間在空中刺向了他。
“天水劍果然名不虛傳。”
南宮舞雪淡淡一笑,手中雪花神劍向前斬出。
一道白光卻是如拐了般繞向了前面的楚悠弦。
現此同時,南宮舞雪卻是雙腳在江面上一蹬,人便騰空而起,側身於江面,整個人如一隻飛鳥翱翔於江面之上,躲開了楚悠弦刺來的天水一劍。
在他身前波濤洶湧的江面,突然間向兩邊斷流開來,江水下沉數尺,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個旋轉的碧潭,可見他這一腳的力量之大。
無數水草暴露出江面,附近的魚蝦還沒來得及逃跑便已被江中的真元激盪而死,無數死蝦死魚翻白於江面之上。
看著江中發生的一切,楚悠弦臉上露出了一絲欣賞的表情,接著笑道,“有點意思!”
隨後她左手一揮,江水中突然飛起一道水花,繼而快速的形成了一道劍體,將拐到她面前的雪花劍氣格入了水中。
蓬的一聲巨響,江面波濤湧起,濺起了無數的浪花。
看著江中飄散的浪花,楚悠弦臉色微詫,似乎南宮舞雪的劍氣之強大超過了她的想象。
南宮舞雪也是輕咦了一聲,他沒有料到自己的劍氣竟然能被對方以這種方式破去。
經過這一招的較量,兩人都對對手的實力有了更深的瞭解,也再不敢大意。
楚悠弦這時卻是微微一笑道:“這一劍我希望能逼出先生的越女劍來!”
隨後她深吸了口氣,突然間江面一陣波動,無數的天地元氣從空中而來,湧入楚悠弦的體內。
她伸手朝那片碧潭裡一招。
江水分隔而斷。
有一柄顏色蔚藍的巨大長劍從江中升起。
“這才是你真正的天水一劍?”
楚悠弦點了點頭,手中流光飛舞,已然將劍柄握在了手中。
南宮舞雪難得的露出了震驚的目光,卻是冷冷的道:“看來你選擇在江面與我一戰,並不是很自信!”
楚悠弦淡淡的道;“我用的是天水劍,你是雪花劍,雖然雪與水差不了多少,但總得來說,是我佔了便宜,只可惜這裡不是雪山,不然我還真接不住你的雪花神劍。”
南宮舞雪點了點頭,然後抬頭望向無盡高空,道:“既然如此,越女神劍給你看看又有何妨?”
楚悠弦心有所感,也抬頭望向上方無盡的高空。
她想試試這越女神劍的威力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