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首名(1 / 1)
事情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拓跋祤向那些被斬碎的水流中看去,卻突然發現這些飄散的水流中竟然出現了絲絲的火焰,同時他鼻孔中也聞到了一股焦熱之味。
這讓他有些不解,為什麼蕭測發出的水劍中竟會有伴著火焰?
而且水流中竟能伴著火焰不被熄滅?
這是什麼邪門功法?
拓跋祤臉色突然蒼白起來,“這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蕭測的眼眸深處依然還有微笑。
他還在往後斜飛,然後他的右手一捏,那些火焰突然凝聚成了一柄火劍,已來到了拓跋祤的眼前。
看著蕭測這樣的手段,感受著這道火焰之中無比的殺氣與獨特的氣息,拓跋祤一陣驚呼。
他不明白蕭測怎麼能有這樣的修為?
“你這到底是什麼邪門妖法?”
面對著由火焰變成的火劍,拓跋祤驚恐的嚎叫,再次詢問蕭測使用的功法。
然後他手中白鱗劍刺出,將那道火劍擊碎。
火光爆散,化成了無數道火紅的火花。
與此同時,蕭測的臉中又露出了笑意,他右手一揮,不知為何,剛才被拓跋祤斬成廢鐵的那五柄飛劍驟然間又來到了他的身邊。
在他身邊的那些五行劍光竟如是凝固了一般,不再旋飛。
這一畫面極其優美,時間彷彿如在停止,劍光不在旋轉,如同靜止,但蕭測卻沒有靜止,他的左手動了。
隨著他的左手揮動間,那五道劍光突然又再度被蕭測所控,飛向了拓跋祤的身體。
拓跋祤大驚,沒有顧得上還在眼前飄飛的那些火花,這次唸了個口決,左手朝飛來的五行劍光一拂,試圖將這些劍光撥回到蕭測的身上。
五道劍光帶著劇烈的呼嘯之氣,果然又殺向蕭測。
拓跋祤凝重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寬慰之色。
然而就是此時,他眼眸裡的火花卻突然消失了不見。
這些火花猶如鬼魅一般的漂浮到了拓跋祤的肩上。
拓跋祤臉色悽苦,怪叫了一聲,憤然的看著蕭測,眼中如要噴出火來。
“你果然卑鄙無恥,竟用這種手段引我上當!”
蕭測搖了搖頭,淡淡的道:“這算得什麼,只不過是一種戰術罷了!”
“你怎麼會有這種火焰?”拓跋祤不甘的問道。
蕭測冷冷的道:“我沒有回答你的必要!”
拓跋祤不再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蕭測,他終於明白了,這一次又上了蕭測的當。
只是這個代價卻極為沉重。
原來蕭測故意引自己與他爭執控制五行飛劍,只是個誘餌。
就是這個假象,然後那些漂浮的火花趁他心神失寧,全力在控制飛劍的這一瞬間已然是穿過他的真元護體,來到他的肩上。
拓跋祤悶哼一聲,臉色驟然變得通紅一片,他已然感到肩上無比火熱,無比痛苦。
便在這時他只覺全身一僵,想要斬向蕭測那一劍便再也沒能斬的出來。
蕭測一聲冷笑,踏空而行,已然離拓跋祤只有兩丈之遠,他此時右手一捏……
那些似在拓跋祤肩上跳舞的火花,突然熄滅,浸入了他的肩臂。
“認輸吧,你說了我也許不會殺了你。”
蕭測臉帶微笑,朝痛的死去活來的拓跋祤冷冷的笑道。
隨後他左手一揮,一股無比巨大的真元從他手中發出,那些飛劍便在離他身前幾丈之處不停的飛旋,再也進不得他身前半步。
拓跋祤沒有哼聲,他望向了一臉淡笑的蕭測。
只是,這一刻,蕭測的笑容在他眼裡變得比惡魔還要可怕。
拓跋祤俊美的臉上閃出了猙獰和痛苦的表情,他發出了一聲嘶鳴的嚎叫,然後全身一動,一時間天空再起波浪,有無數的天地元氣呼嘯而來,朝他全身湧去。
然後他臉色通紅,深深的噴了一口氣,似乎要將已入他肩上的火焰逼出,片刻過後那些火焰果然從他肩臂內慢慢浮了出來,便在此時,他緊握白鱗劍的右手也在不停的顫抖中終於慢慢舉了起來,然後指向了蕭測。
他的眼中似乎要滴出血來,右手衣袖鼓鼓,如飽起的風篷一般,似要脹裂,而他右臂處竟有一層層波紋環繞,可見他這一劍如果刺出,自是有雷霆萬鈞之勢。
拓跋祤慢慢的提起了長劍,劍尖對準了蕭測的胸口,蕭測此時和他的距離也只有兩丈不到,且蕭測手中並無兵器,這麼近的距離如果第拓跋祤拼死斬出,蕭測必定凶多吉少。
司城塵的呼吸微頓,臉色再次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李隨緣卻是張開了嘴,只是沒有發出聲音,他體內的真元下意識的湧了出來,只要一有意外,他便要向前撲出。
信王更是站了起來,死死的盯著劍臺上的兩人。
其餘眾人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無比緊張。
看著拓跋祤那可怕的臉色,蕭測卻是臉色淡然,白影閃晃間,蕭測的身影突然退後了近幾丈之遠,卻立時又回到了原處,這一退一進間,竟如常人一霎眼那麼迅捷。
“你是刺不到我的,別費力了!”
蕭測的身形在空中來回飄蕩,只是瞬間,便已移動了好幾個位置,此時他又立在了拓跋祤的兩丈之遠的虛空上,微笑的對著拓跋祤。
拓跋祤心中閃過無數念頭,他知道這一劍倘若不能殺死蕭測,自己受他的火焰侵體,那麼便只有任其宰割的份兒?
刺與不刺?
拓跋祤握劍的手此時顫抖得更加厲害。
想到自己這十多年來的日夜不間斷的苦練,想到不僅沒能將恥辱返還給蕭測,如今竟然又要敗於他手,落的更加屈辱的結局,拓跋祤心中一酸,頓時氣血上湧,他哇的大叫一聲,再也顧不得許多,右手一抖,白鱗劍向蕭測刺了過去。
不管結局如何?自己都不能認輸,更不能束手待斃!
轟的一聲,他的身前就如同飛出了一道足有半個江面大的白色鱗形劍山。
一圈塵浪如海嘯般往四周擴散出去。
以這座劍意為中心,整個劍臺地面都被劍意的餘波齊齊削去了一層,出現一個巨大的凹坑。
接著空氣中碎石飛散,然後再這被這強大的劍氣切成了灰燼。
旁觀人們幾乎來不及震驚,便能感到有股強大的寂滅氣息來到自己的身邊。
之後場中有無數人被震的飄飛而起,口噴鮮血,想是一些修為極低的修行者抵擋不住劍氣的餘波所至。
這種磅礴的力量形成了恐怖的潮汐,壯觀美麗而又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無數人驚撥出聲,他們沒有料到拓跋祤拼死發出的一劍,威力竟然有這麼強大。
然蕭測的身影已經消失。
不知道是消失在了塵浪裡,還是被壓在了那座劍山之下。
等到周圍人回過神來,這才發覺施放這一劍的主人……拓跋祤已然跌落來到了在劍臺之上。
同時間他的身體也被狂風捲起,往後飄飛。
他的胸口上出現了一道劍痕,準確的說是一道被火劍刮傷的傷口,翻轉的血肉裡,還在冒著沒有熄滅的火焰。
眾人一片驚疑,接著驚呼,因為他們看見了蕭測。
但見蕭測已如一道白光從遠處極速而飛,瞬間便站在了快成廢墟的劍臺之上。
他的整條左臂鮮血四濺,從肌膚裡湧出了一片血霧。
顯然是被拓跋祤的劍氣所傷。
然後他的右手掌心向上,一團妖異的焰火浮旋在他的掌心上燃燒,那是一柄燃燒的短劍。
此時蕭測的面容雖有些憔悴和憂鬱,但是卻有說不出的堅毅和孤傲。
他身上破裂了數塊的白衣在隨風飄逸,傲立當中,如一尊天神。
拓跋祤沒有和痛苦抗衡,看著蕭測手掌心的那柄火焰小劍,知道一切已無可挽回,他不甘的吐出了幾個字。
“我…認…輸…”
場中一片歡騰。
這場舉世矚目的盛會,最後的結果便是拓跋祤最終認輸,蕭測奪得首名。
命運的轉折,總是來的這樣急陡,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之前沒有人想到蕭測會是這次劍試的最後勝者。
這世間又有誰能預測未來呢?
又有誰能知道自己真實的命運是什麼?
拓跋祤曾經以為自己知道,但他現在發現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他的眼眸裡盡是不甘與痛苦。
蕭測又在這場重要戰鬥中勝了!
自有大朝會劍試以來,從來沒有過這樣強大的修行者之間的決鬥,也從來沒有過這樣驚心動魄的比試。
這注定會是要寫入修行典籍的一場重要決鬥。
才一年多時間,蕭測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個不存於這個世界的人物一樣,他創造了修行界中不可複製的神話。
從這一刻開始,他便能進入神機閣,便能拿到續命訣,便能晉入大梁的權力中心,可以稱得上真正的完成了自己的一大目標。
然和以往所有的勝利不同的是,這一次蕭測沒有什麼喜悅的情緒,有的只是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