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斯人獨憔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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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祤知道此人便是武帝身邊最厲害的影子護衛臣公子,只是此人一向不離皇宮,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看來武帝似乎早有防範,拓跋祤的背上已有冷汗在流。

臣公子沒有理會拓跋祤,只是手中長劍一指,一道白色的劍光一閃,禁軍叢中一名禁軍胸口噴血,伏地而亡。

眾人面面相覷,這才知道剛才突發刀光的竟然是這名禁軍,看來為了這一次的謀殺,北魏人早有預謀,這名突襲者竟是北魏埋在禁軍裡的一顆暗釘。

只是為何他能在眾人不知情下突飛刀光,還真是讓人費解,看來那名禁軍也必定隱藏了實力。

場中的情勢突變,許多人的視線被徹底的凝固。

“這樣連番的手段都沒能殺死武帝,真是天不保佑大魏。”

拓跋祤絕望的喊道。

然事情還遠沒有這麼簡單。

“傳魏使!”

隨著武帝的一聲斷喝,北魏禮司付司長陳楚殤等一干六人已被楊慕星等神機閣的人帶了過來。

當百里留情出現,拓跋祤刺殺武帝時,陳楚殤驚恐的無比復加,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拓跋祤竟然還有這樣的目的,只是瞬間他便想到,必需乘亂逃走,不然下場必死。

不過可惜的很,就在他想逃走時,就已被楊慕星等人圍攻,沒過多久,一眾人便全部被擒。

此時陳楚殤看著渾身浴血的拓跋祤,臉色死灰,已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劍臺上的武帝看著跪於臺下的陳楚殤數人,臉色淡然,只是說道:“全部殺了!”

場中氣氛驟然凝重。

陳楚殤臉色大變,嘶喊道:“我是魏使,兩國之爭不斬來……”

“噗”的一聲,不等陳楚殤的使字說完,血霧飛起,陳楚殤等六人的頭顱便一起掉落在地。

噗通數聲!

六名無頭屍身匍伏於地,血流成漿。

場中一片死寂。

然後眾人這才看見有一道白色劍光曾飛過他們的脖子。

出手的自然是武帝身邊的臣公子。

場外的一些其他國家的使臣與官員驚恐萬分,垂頭戰慄。

拓跋祤臉上已無血色。

武帝掃了一眼臺下成堆的屍體,臉色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對拓跋祤道。“拓跋祤,你確實有膽,竟然敢隻身來刺殺朕,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拓跋祤苦笑一聲,慘然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無話可說,只恨我沒能成功,天下卻又要血流成河了。”

武帝抬頭望天,卻是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你身為北魏皇子,也不算凡人,在這個年紀便有如此修為,實是一位修行奇才,文皇老兒也算生了一個好兒子,只可惜,你要殺朕……你們可有承擔朕死後天下大亂的勇氣?再者朕乃天子,受命於天,豈是你能殺得了的。”

武帝此言並無虛假,大梁帝王一旦遇刺身死,必朝野震驚,不論是太子、信王或寧王上位,在國君新喪的強大壓力下,要想做穩江山,必定要在外部尋找怒氣的發洩口,舉全國之力興兵伐魏。

到那時,以大梁強大的軍力,扛著為陛下復仇的大旗,在殺氣沸騰之下,北魏如何支撐得住?即便對方有道門裡強大的修行者……可北魏既然敢刺殺梁帝,已然失信天下在先,劍峰的人又豈能做事不理?

而那時西燕又會等梁魏兩國兩虎相爭已傷的差不多時,再興兵天下。

牽一動而發全身,可以說,現在武帝一死,天下亂局必起!

“朕一死,天下會死千萬人,這才是真正的血流成河。”武帝看著拓跋祤輕蔑笑道。

“你自認為殺了朕,便能為你北魏掃去威脅,換取天下太平,可你想過沒有,你若真的成功了,卻更會導致天下大亂,導致你們北魏身陷戰火,到時候百姓只會有更多的飢餓、受辱和流離失所,或許你北魏或將因此而滅國也未有可能?……這樣做你覺得划算嗎?”

拓跋祤搖了搖頭,悲慼的一笑:“如果陛下你不死,難道你就不會出兵?天下大戰便不會發生?”

武帝緩緩道:“這十多年來,天下並未有大的戰事,你們難道還不明白嗎?”

“朕其實並不想再讓天下百姓再陷戰亂之苦。”

拓跋祤沒有說話,只是輕蔑的看著武帝冷笑。

或許在拓跋祤看來,武帝的這一句話,恐怕連他自己也不信。

武帝最後冷冷的掃了一眼渾身是血的拓跋祤,朝身邊的臣公子道:“送他上路吧,顧念他的身份,給他點的尊嚴!”

“是!”

白衣飄逸的臣公子低首應答。

按理說,拓跋祤身為北魏皇子,雖犯有刺殺帝王的重罪,但因身份特殊,要殺他也要公告天下,並知會北魏朝廷,才合法令,然他公然謀殺大梁皇帝,武帝盛怒之下,直接賜死也不算為過。

何況以武帝的地位,他無需顧忌什麼,原先陳楚殤這種北魏的大人物,他連問都不問就斬頭殺了,如今能給拓跋祤留個尊嚴的死法已算寬宥了。

臣公子手臂一抬,一道白色的劍光出現在了拓跋祤的胸口……

眾人惴惴不安,臉露危懼之色,不敢看向這位將死的北魏皇子。

錚!

一道琴聲從遠處傳來。

嗤!

又是一聲劍鳴之聲在空中響起。

一片驚呼聲起,眾人均抬眼望天,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那道白色劍光卻是突然從跋祤胸前飛向了高空。

場中又是一陣驚呼,眾人這才知道,飛向高空的那道劍光竟然這被這一道琴聲所激,從而改變了方向。

單憑琴音就能破掉臣公子的劍勢,從而救下拓跋祤,這天下間是誰能有如此驚人的實力?

眾人無不驚疑,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國師,你來晚了。”

武帝靜靜的看著從人群中走出的那個瘦高的,頭髮花白的,揹負長琴臉色憂鬱的老者淡淡的說道。

“吳孤人!”

人群中又是驚詫一片,今天發生的大事與出現的大人物太多,已經快要麻痺了他們的神經。

大梁沒有國師,能被武帝這樣的稱呼的天下只有一人。

他自然便是鼎鼎大名的“吾孤獨一人行天下”的大魏國師吳孤人。

“師尊!”

拓跋祤也是一聲驚叫,語氣中充滿了喜悅。

吳孤人揹負長琴,隻身前來,雖看著拓跋祤笑了笑,卻難掩他的的蕭索之意。

“並不晚,難道陛下不是在等我嗎?”

吳孤人一步步的踏進場中,此時阻擋他的無數大梁修行者們,皆被他背上發出的琴音波紋所震飛。

名蓋滿天下,斯人獨憔悴。

吳孤人無人能阻,一人從容而來立於臺下,此時靜對劍臺之上的武帝,他良久無語,只是臉色依然蕭索如初。

場中一眾官員,都下意識裡對這位大魏王朝的國師低身行禮。

吳孤人來到劍臺下方,看著劍臺上高高在上的武帝沉聲說道;“見過大梁皇帝陛下!”

在吳孤人面前,只有武帝依然如往常一般挺直站立著,而他身邊不離左右的臣公子此時也是向吳孤人低身行禮,以示敬意。

“我來回答陛下剛才說的這十多年來,為何沒有發生大戰之事。”吳孤人淡淡的說道。

武帝眼眉低垂,看了一眼吳孤人背上的琴絃,輕笑道:“哦,國師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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