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請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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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孤人看著劍臺上一身雪白的臣公子,搖了搖頭。

然後他卻是對著武帝道:“陛下,他的實力和拓跋志不相上下,你真的願意看著這樣一個年輕高手死在我的琴下?”

臣公子臉色微怒,正待發言相譏,武帝卻是伸手示意他退下。

頷首,後退。

臣公子一言不發便退在了武帝身後,宛如他的一個影子。

武帝淡淡的道;“說吧,你用什麼條件來換取與我一戰?”

“定州!”

吳孤人突然拿出了一張地圖緩緩說道:“這圖裡有定州所有錢糧兵防等標記,只要陛下放了我徒兒,老道我將親手將此圖獻於陛下,從此後定州將真正歸你大梁所有。”

武帝看著吳孤人手中的地圖,沒有說話。

“獻圖之後,我只求與陛下公平一戰的機會,若我勝,陛下請充我離開,若我敗,任憑處置,不敢再有怨言,你以為如何?”吳孤人接著說道。

武帝依然只是靜靜的吳孤人手中的地圖,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這一次卻在冷笑。

吳孤人臉色一變道:“你以為我還會使詐?”

武帝這次終於開口道:“國師名震天下,朕當然信得過,只不過……”

“為何?”

“只不過……你的條件吸引不了朕。”武帝淡淡的說道。

吳孤人忍不住問道:“陛下早有奪定州之心,難道到手東西你捨得不要?”

武帝微微一笑,然後緩緩的道;“沒有人會捨得到手的東西不要,朕也不例外,只不過……定州已歸我大梁了。”

“定州已歸我大梁了。”

武帝這幾個字說得極為緩慢卻又有力,聲音如一道道雷鳴落入每個人的耳廓之中。

群雄會聚大朝會,這裡有無數的修行者,此時這些人都是氣息安寧,而此刻武帝的這一句話出口時,整片場中瞬間氣息大震,眾人已無法再平靜自己的氣息。

吳孤人默然無語,心中一沉,手中長琴已沉入了地下數尺,頓時無數道殺意從琴絃上散發出來。

無數草葉被震落飛灑,又被這道殺意的氣息絞成細碎的粉末。

拓跋祤的面色雪白,雙手緊握,已然搖搖欲墜。

定州的歸屬問題本身就是這次大朝會的一個關鍵因素,大梁想要定州,而大魏便假裝用它來換取拓跋祤參賽的條件,然而誰會想到,武帝竟然會在大朝會開始之前便出兵征伐定州。

此時訊息從武帝口中說出,只能說明這場大戰就發生在昨日的夜間。

且大梁軍隊已然佔領了定州。

吳孤人眉頭一皺,他的臉上本已有了很深的皺紋,這一皺眉,便頓時顯得更加蒼老了數分。

然而經過一瞬時間的沉思,吳孤人的面容恢復了平靜,他緩聲道:“昔日我大魏與你大梁早有盟約訂立,互不征伐,你卻違了盟約,試問陛下將何以服天下?何以立天下?”

他此言一出,空中亂雲飛舞,更是多了無數道殺意。

看來在得知武帝撕廢盟約之後,這位老人也是真正的生怒了。

武帝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新有協議,定州歸我大梁,我許你三皇子前來參加大朝會,卻沒有想到,原來你們根本就是打著這個晃子,竟然毫無底線的來刺殺朕?如今是你們違背協議在先,失信於天下,我大梁不要說驅兵進入定州這彈丸之地,就是直搗你們洛陽,又有何不可?請問這又何來違約?”

雖知武帝玩得是文字上的功夫,但事實擺在眼前,這一次的確是大魏有錯再先,武帝並非都屬於強辯。

吳孤人心在吐血,他不知道刺殺武帝這個計劃是文皇自己親自設計的,還是拓跋微在其中使了什麼手段,但歸要結底,這都是個白痴才會做出的計劃。

如果武帝那麼好殺,百里留情這些人又豈會讓他活到現在?

便是現在一切已然無法挽回,定州丟失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最可怕的是,如果武帝的怒火沒辦法得到平息,魏梁之戰必難避免。

只是讓吳孤人心中震顫的是,大魏王朝定州囤積著重兵,梁軍如何能夠以這樣迅疾的速度,能在一夜之間直接取下定州?

“果然好手段,太精彩了。”

“一個大朝會,被陛下玩成了這樣,不僅成功引出了百里留情與南宮舞雪等大逆,也引來了老道我,還一舉出兵明正言順的攻下了定州,關鍵的是你還讓我大魏失信於天下,這樣的計策實屬精彩。”

在恭維武帝之時,吳孤人臉上已然有擔憂之色,他現在才真正認識到了這位大梁開國君王的厲害。

若沒有非常人之手段,當年名震天下,橫掃南方諸國的蕭雲音又豈能載在他的手裡?

當年的大齊又豈會改姓大梁?

也正是這樣,吳孤人心中才有焦慮與擔心,以武帝這樣強大的修為與手段,還真有可能會一統天下。

“陛下還真是開了大大的玩笑?”吳孤人苦澀的笑道。

武帝面色不改,沉聲說道:“並非玩笑,只是朕要先解決一些麻煩。”

“麻煩?”

“你口中說的輕巧,只是一句麻煩,便令多少人身首異處?”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朕正是要他日一統天下,還天下一個太平世界,到那時便不會再有人流血再有人死亡。”

“所以現在這些人就該死?”吳孤人冷冷的看著武帝,沉聲問道。

“他們能為將來的天下太平做出貢獻,所以死得其所。”

兩人針鋒相對,越說越快。

“道不同不相為謀。”吳孤人越步前來,嗤啦一聲,竟然是右手撕下了左邊的衣袖,然後壓制著怒火道:“吾雖一界匹夫,然也敢染血五步,請決!若陛下不充,老道必大開殺戒,就算最後身死,我想你們這場中的眾人也必死傷無數。”

這樣的舉措,對於武帝而言,便是生死決鬥的相邀。

若是武帝再不充對方的挑戰,不僅會被天下人恥笑,且若真得派眾多修行高手圍攻而殺,以吳孤人的實力與他現在的必死之氣勢,死傷多人自然不可避免,這是大梁所不能承受的,也是武帝不願看到的。

相較於後兩者,其實武帝更看重自己的名聲,他絕不願讓天下人來恥笑自己不敢面對大魏國師的挑戰。

“朕答應你,只不過你若是敗了,你們兩個都得死。”

“這一次的決戰與他無關,我只請陛下可否放了他?”說完吳孤人伸手指向了拓跋祤。

“沒有這個可能!”武帝抿嘴冷笑,不過在看到吳孤人淒厲的表情後,他頓了一頓,又道:“若你真的勝了,我可以放你一人離開。”

“不,我若勝了,我只想用我的命換他的命。”吳孤人態度堅決。

“師尊!”

拓跋祤再次輕呼。

“不行,朕不可能放他。”武帝斷然拒絕。

“而且你也勝不了朕。”武帝再次重複了自己必勝結果。

似乎這一戰還沒有開始,這位道門的高人,大魏的國師就註定要敗在他的手中。

吳孤人不願與武帝做口舌之爭,只是說道:“陛下要三皇子死,無非就是他刺殺於你,然兩國相爭他身為魏人這無可厚非,若我再加一個條件,用宜州換他一命如何?”

武帝沉思了片刻,說道;“可以,朕也信國師能做這個主,只不過到時候你都死了,魏帝又如何會答應?”

“這個陛下不用擔心,我身為大魏國師,自然是有辦法的,到時候我朝文皇必然會答應,況且他也不願意再失去這樣一個兒子。”

“很好,那便請國師拿出你的辦法,讓朕相信!”

吳孤人點了點頭,然後手伸向了懷中……

此時,無數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吳孤人,他們想知道,這位北魏國師會從懷中掏出什麼驚天的東西來,才能讓北魏皇帝會答應他今天提出割讓宜州換拓跋祤一命的這個條件?

於是場中氣氛再度凝固。

其實在絕大多數人的心中,真正關心想看的依然還是武帝與吳孤人的至強對決。

所幸的是,這一場百年難遇的兩位強大修行者之間的對決,馬上就要開始了。

想到此,無數人心情激盪,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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