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是是非非(1 / 1)
來的那位年輕人身穿墨色花素綾錦袍,一頭鬢髮如雲絲盤起,走在石道上的他顯的俊逸颯爽,英姿勃勃。
有幾片竹葉隨著風吹,飄落在他的頭上、肩上。
但那年輕人卻並不在乎,依然神態悠然自若的朝庵中走來。
看得出來,他在刻意遮掩自己身上的修行氣息,但隨著他的行走,自有一股貴氣撲面而來。
看著來人,場中的四女都很是吃驚,因為這個人的身份確實是與眾不同。
他是皇子,當今的陛下的第三子寧王蕭遠宣。
所以同樣,外面的侍衛也沒能攔住他。
“三哥!”
蕭芷陌遠遠的便喊了起來。
蕭遠宣遠遠的點頭後,然後便向著竹牆這邊走來。
看著從容俊雅走來的三皇子,玉簾師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這個武帝,別的不說什麼,單單就生兒子這件事上,也確實厲害,信王蕭遠良、寧王蕭遠宣、還有自己的那個小外甥安王蕭遠鑲,那一個不是俊俏無比,人中龍鳳,就算是那個不成器的太子蕭長敬放到普通人家,也是一個不錯的兒子,他之所以顯得平庸,只是因為他的幾個兄弟實在是太過出色,蓋住了他的光芒罷了。”
隨著蕭遠宣穿過竹牆進來後,場中的情勢便馬上變得很微妙起來。
各人之間關係複雜,陣營不一,實在有些凌亂。
但很明顯,今天來這裡的人都只有一個目的。
想來蕭遠宣突然出現在這裡,也不可能只是為了來看這片竹林,目的自然與眾人一樣,他也想見妙禪。
眾人各自微微點頭行禮後,面色都有些尷尬,於是很多人都站在原地沒動。
蕭遠宣突然走到姜亦瓏身前,面無表情說道:“父皇又不是沒有兒子,你想問什麼?”
這是一句殺傷力很大的話,敢這樣當做貴妃的面如此說話,可見寧王蕭遠宣果然如傳說中的霸氣十足,人人懼怕的姜貴妃,他並沒有放在眼裡。
姜亦瓏剛剛受了玉樓非的氣,正沒處發洩,當下冷笑道:“陛下是有兒子,只不過你只排老三,你覺得你會有機會嗎?”
看著這樣針鋒相對火藥極濃的場面,其他眾人自然不會不會多說什麼,樂得坐山觀老斗。
大梁朝廷勢力本來就極其複雜,武帝又喜歡弄平衡以駕馭群臣,所以各皇子與重臣手中權力分散,各成一股不小的勢力。
如今太子之位並不牢靠,信王、寧王幾派明爭暗鬥已有多年,姜貴妃與武相等重臣雖大體的支援太子,但並沒有全力站在他那一邊,而是各自己有著自己的算盤。
而寧王蕭遠宣曾帶兵遠征過,在軍中有著極大的威望,且大梁三大軍方陣營中的常都軍幾十萬軍隊基本上他的勢力,而掌管豐山大營幾十萬軍隊的都督大人玉家老二玉言,雖然並沒明面表態,但當年曾與寧王共同出征,也多偏向於寧王。
三大軍方陣宮中,只有燕山都督大人云昭是名副其實的太子派,而信王在軍方根本沒有任何影響,所以在軍方的比拼中,寧王已然佔了上風,甚至可以說是絕對的優勢。
眾人皆知,在爭奪的大位時,軍方的力量自然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這也是寧王蕭遠宣為何如此驕傲與囂張的理由,面對與太子走得極近的姜貴妃,他自然不會有所好感。
不僅是姜亦瓏,與太子一派走得極近的還有公主蕭芷陌與郡主楚悠弦,所以蕭遠宣對她們兩人也不會假以辭色,有多好的表情,
反到是對玉家的玉簾師,他來時便微笑的點頭示意,以示親近之意。
場中的情勢隨著人越來越多,派系越來越亂,也是顯得無比的混亂與微妙。
俗話說好男不和女鬥,與姜貴妃鬥嘴不僅討不了好處,若是有人添油加醋傳到陛下耳中,蕭遠宣恐怕還會落個不敬之名,適可而止也就是了。
所以面對姜亦瓏的反擊,蕭遠宣只是淡淡一笑,然後卻是朝玉簾師問道,“你兩位兄長近來可好,若是有見到時,還請峰主代為問候。”
玉簾師看了寧王蕭遠宣一眼,說道;“多謝殿下關心,若是見到兄長,定當轉達。”
蕭遠宣點頭笑道;“峰主既來到天臨,宣回去時必稟報父皇,請峰主到宮中游玩幾天,想必玉妃娘娘也很想見見峰主。”
玉妃是玉簾師的妹妹,蕭遠宣這樣話也並沒有什麼不妥,只不過見不見是人家姐妹兩的事,也輪不到他來操心。
誰都看得出來,蕭遠宣是在刻意拉攏玉家。
之後蕭遠宣又望向了玉簾師旁邊的小姑娘,問道:“你叫非非?非比尋常的非?”
玉樓非有些不安,看了寧王一眼,低聲說道:“是非常可愛的非”
姜亦瓏突然笑道:“本宮看來卻是是是非非的非。”
蕭芷陌說道;“我覺應該是熱鬧非凡的非。”
一直不發言的楚悠弦突然也道:“我看胡作非為的非更為適合些。”
這如群口相聲的幾句話,前言不搭後語,聽起來根本就是廢話,沒有任何意義。
然似乎各人的話中都暗藏鋒芒,都是借小姑娘的名字來表達情緒和自己的立場。
說到底,各人還是在針鋒相對。
如今場中眾人中,那一個不是身份顯貴,皇室中人,這一對比,玉簾師與玉樓非這對姑侄女的身份反而低了下來。
只不過隨著一向驕傲的蕭遠宣對她們親近的態度來看,眾人才想起了自己好像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玉家的勢力。
做為有雄心壯志的寧王,自然不願意錯過這人機會,更是必須無時無刻、在任何場合都要表達出明確的態度。
所以蕭遠宣如此尊貴身份,卻對她們友好的態度也能理解。
蕭芷陌也很清楚,也理解自己的三哥,但她與太子信王才是一母同胞,自然不願意玉家與老三走得過近。
她的態度要比蕭遠宣更加明確。
她覺得現在應該直接做些什麼。
於是蕭芷陌又走到了玉樓非身前,直接拉起了她的小手,與小姑娘說話,將蕭遠宣隔在了一邊。
蕭遠宣眯了眯眼睛,很是無奈,也沒有再說話。
人家女孩子之間親近,自己湊什麼熱鬧?
最怕空氣突然變安靜。
尤其是玉樓非,她本來就是個喜歡熱鬧喜歡搞事的小姑娘。
更重要的是,開始就是蕭芷陌帶她們進來,並且她之前在宮中也見過蕭芷陌,對她的影響不差,現在這些人當中當然只喜歡她一個。
她取出身上的兩隻小鈴鐺,遞到蕭芷陌到身前,說道:“這個,是我隨身帶的,我送給你。”
玉簾師臉色頓時變了。
“果然是個敗家女呀!”
這是當初玉樓非三歲生日時,劍峰第六峰妙遊峰主玉龍瑤送給她的禮物。
妙遊峰雖是劍峰七峰之一,也以劍術見長,然她們的鈴術也是天下無雙。
沒有人知道玉龍瑤和江南玉家是什麼關係,但既然大家都姓玉,自然會有一些源淵。
這兩個小鈴鐺造型精緻,無比通透,上面還有一些細細的花紋,散發著淡淡的清光,看一眼便能令人心平氣靜。
最關鍵的是,這兩個小鈴鐺應該是一件不得了的法器,不僅能袪邪護心,還能破陣傷敵。
玉龍瑤身為劍峰七大峰主之一,平時不可能隨便送人東西,楚悠弦便是劍峰弟子出身,自然知道自己這個師叔的習性。
她送出去的生日禮物自然不會普通。
看著這樣的畫面,連楚悠弦都有些羨慕。
蕭遠宣的神情也在微生變化,他當然知道,這個玉樓非對自己的妹子這麼好,這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