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活你死(1 / 1)
蕭測沒有回答柳隨風,只是念道:“一花一世界,一花一天堂,心若無物,即為天堂。天下萬法,唯快不立,是為九死神訣……”
九死神訣的修行速度是普通修行者的數倍之多,這在修行界早已不是個秘密。
此刻柳隨風聽到蕭測說出這些口訣出來,自然不疑有他。
蕭測還在繼續念著口訣,蕭測每念一句,柳隨風便前進一步。
待得蕭測念得了六七句後,柳隨風已然靠近了蕭測的一丈之內。
……
而就在這個時候,在誰也沒有想到的情況下,百里留情右手忽然一動。
一道火劍無聲的來到了柳隨風的身前。
這道劍意一直藏在百里留情的意念之中,所以她一直沒有說話。
她用這段時間的喘息,積蓄了最後一點能動用的力量,靠著蕭測的騙局,才爭取到這個機會。
這個機會不容有失。
所以她現在雖然受了重傷,但這一劍是她的臨死一擊,威力自然不小。
一道劍光橫掠而至,狠狠地砸在百里留情飛來的火劍之上,火劍熄滅,然後劍光的餘勢便落到了百里留情的身上。
面對這樣的狂暴攻擊,蕭測與百里留情如何能擋?
他們身上散發的劍勢頓時瓦解,雙雙骨斷噴血,再次重傷倒地。
此時場中情勢已然明朗。
唯一還能站著的,當然便是柳隨風。
不過他擋了百里留情奮力的一劍,也是傷勢不輕,虎口上也有無數的鮮血順流而下。
連番血戰,蕭測念力枯竭,真元耗盡,已真正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百里留情也是差不了多少,她艱難地靠著蕭測,沉默地低著頭,美麗的臉上盡是疲憊。
蕭測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每一次呼吸,彷彿都是痛苦。
“放棄吧。”
柳隨風淡淡的一笑,然後搖頭道:“你們這種把戲,我早就看穿了。”
蕭測疲憊地靠在百里留情的肩頭,沒有回答柳隨風的話。
他抬頭望天,璀璨星辰入眼,蕭測卻覺得有些刺眼。
“蕭測,我們終於要死了……”百里留情咳嗽著說道,也和蕭測一起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她的雙手微微顫抖,知道自己終於要走完了這人生的道路,這美麗的星辰自己是再也看不見了。
接著她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已越來越艱難,接著頭一靠,便暈倒在了蕭測的懷中。
“認輸吧,蕭測,只要你說出九死神訣在那裡,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全屍,說不定我還可以將你們葬在一起。”
柳隨風劍指蕭測,帶著殘忍的笑意說道:“有這樣一個美女與你葬在一起,你應該感到慶幸。”
蕭測沉默不語,他知道柳隨風說的是對的……自己已經用盡了手段,卻依然無法改變戰局,最關鍵的是,現在百里留情昏迷不醒。
“最後再問你一次,九死神訣到底在那裡……”
柳隨風看了看蕭測,他的耐心已然磨盡。
蕭測將懷中的百里留情移開,看著柳隨風忽然很認真地說道:“我有遺言。”
柳隨風手中的劍依然指向蕭測,淡淡的道;“你說。”
蕭測看了看地上的百里留情一眼,然後又摸了摸眼角,這才說道:“讓她活下去,我就告訴你九死神訣的下落。”
柳隨風沉默片刻後,平靜的說道:“她到底是誰,對你這麼重要?”
“實不相瞞,她是百里留情,也是我的妻子。”
柳隨風終於笑了,“蕭測,你真的很會編故事,她是百里留情我倒相信,可是……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荒謬嗎?”
蕭測打斷了他的話道;“信不信由你,你只要答應我就行。”
“對不起,我做不到。”
“為什麼?”
“因為她會替你報仇。”
“你怕她?”
“沒有任何人敢輕視靈火宮的主人。”
“你可以廢了她的修為!”
柳隨風看著蕭測微笑說道:“這和殺了她有什麼分別。”
蕭測嘆道:“總被死了的好。”
“所以,你可以看著我廢去她的修為,而你卻無動於衷。”
“我這也是為她好!”蕭測淡淡的說道。
“很好,就如你所願,我答應你!”
說完這句話,柳隨風果真靠近了過來。
他雖然嘴上答應,卻在想著,一旦得到了蕭測的九死神訣,那麼百里留情自然也不能留,拿著她的頭顱去向朝廷邀功,這才是明智的選擇。
此時百里留情就在蕭測的後面。
柳隨風距離蕭測也只有半步之遙。
蕭測堅難的看了一眼昏迷百里留情,然後搖了搖頭。
他真的希望這一次她能不死,因為不管如何,她都是夜鱗兮的師傅,也是救過自己的人,若沒有她在懸崖邊的那次放手,蕭測也不會活到現在。
如果真的還能活著,那麼我希望我們以後不要成為敵人。
接著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
站在蕭測身側的柳隨風一劍點向百里留情,他知道只要這一劍下去,百里留情的氣海雪山便會爆破。
那麼這個令人恐懼的大逆就會成為一個真正的廢人。
這還不止,也許不久後,這個美麗的頭顱就會成為自己升官的籌碼。
而一旦得到九死神訣,那麼自己的未來將無比光明,什麼葉輕侯,到時候也要讓他跪在自己的腳下。
想到這裡,柳隨風竟有些激動,然而也就在此時,他突然感應到了什麼,附近竟然有一些詭異的氣息。
他顧不得出劍,驟然回首。
一道氣息已來到他的身前。
這是一道寂滅而貪婪的氣息,驟然間便沉入了他的識海最深處後,不知道觸到了什麼存在,柳隨風竟是如生靈般生出了恐懼的情緒,無聲的慘嘯著便想逃離。
因為它隱隱察覺到,這道氣息比魔鬼還好恐怖,這是自己不能夠抵禦的。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柳隨風驚叫。
就在此時,蕭測突的睜開了雙眼,他雙眼噴紅,如要溢位血來。
“柳隨風,你的死期到了。”
“不……這不可能,你怎麼還能動用真元。”
柳隨風瘋狂的大叫,情急之下,獨臂一抖,手中長劍朝蕭測刺來。
然而,任他如何使力,手中長劍卻不能移動分毫。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真元正在如江河崩提,已然不受自己控制。
當他再看向蕭測時,更是大吃一驚,如見鬼魅。
眼前的蕭測如同變了一個人,他雙眼赤紅,臉白如紙,他的渾身四周一團紅色,竟如血霧環繞。
他此時如鬼魔復生,正在散發著無邊的妖氣。
“這怎麼可能?”
柳隨風驚得已不能說話,只能在心中吶喊。
然而已經晚了
接著他感到空氣中出現了一股比地獄最深處還要寒冷的寒氣,這道寒氣已然將他包圍。
柳隨風的身體漸漸冰冷,瞬間便已凝固,變成了一個冰人。
“這絕不可能,你……這是什麼邪功?”
柳隨風只能在心中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嚎叫。
因為他再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但他卻聽到了蕭測的聲音。
“我活,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