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送行(1 / 1)

加入書籤

當太陽剛升上樹梢,把萬道金光灑向大地的時候,也正是天臨城最熱鬧的時候。

然而今天,天臨城則是草木皆兵,戒備森嚴。

因為昨晚發生的一件大事,震驚了整個天下。

禮部尚書秦施遠竟然在夜裡被人直接暗殺了,現在屍體就停在他的府邸。

此時,尚書府中,刑部、光明司、甚至神機閣等重要官員都已然到達了這裡,正在對屍體進行調查。

武相楚明乘走入了禮部尚書府。

刑部尚書婁洛恭謹的跟在他的身後。

其他各部門的官員悄然散開,現場便只留下他們兩人。

花園中,秦施遠的屍身並沒有收斂,依舊躺在死去的地方。

他屍身上的冰雪已經消了,在夏季裡,那些冰雪已變成了水流,滲入他身下的土地。

秦施遠的屍身現在變得乾癟,看上去完全不像一名剛剛與人對戰而死的強大修行者,而像是一名死了很多年,然後被從淤泥裡拖出來的乾屍。

楚明乘站在這個自己手下的屍身前沉默了許久。

“終究是我大梁的開朝功臣。”

他說了這一句,隨手探來遠處的一面白布,將秦施遠的屍身覆住。

“表面看起來,應該是死於南宮舞雪的雪花神劍,然並不是……”

楚明乘轉過身來,對著婁洛繼續說道:“南宮舞雪早已受傷,不可能還有如此功力,且秦施遠死狀悽慘,不像是出自南宮舞雪之手。”

婁洛的眼瞳閃出震驚之色,他知道武相的能力,若是他如此肯定,那麼便更加說明了一個事實……這件事是很有可能是蕭測做的。

因為畢竟蕭測與秦施遠剛剛因為一些事情而產生了矛盾,而現在秦施遠就這樣被人公然殺了,若不是那些大逆殺的,除了蕭測,又會是誰,誰又有這樣的能力?

“難道……真的是……蕭……這怎麼可能?”婁洛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誰都知道,昨晚蕭大人在為刀神祭奠,他有很多證人……”

楚明乘看了婁洛一眼,意味深長的又道:“所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你還是不要在外面亂說,你要知道以如今蕭測的身份,這些話傳到了他那裡,你只怕還沒有搬倒他,自己已然如秦施遠一樣。”

聽到楚明乘的警告,婁洛全身一震,他知道武相這話沒有誇大,如今的蕭測早已不同往日,此人竟敢直接暗殺尚書這種級別的朝廷命官,可見他真是個瘋子,自己若是惹上了他,只怕寧王也保不了自己,何況武相?

楚明乘又道:“殺死他的劍法,很是特別,若真是蕭測所為,那……那他的功力確實已到了無法估量的地步,看來……這個蕭測確實有些麻煩!”

婁洛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傾聽。

“那……那如今看來,整個朝中除了大人與郡主外,在修為上已經沒有誰能與他抗衡了!”不過隨後婁洛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白天看他與刀神的對決,你覺得呢?”楚明乘卻反問。

婁洛搖了搖頭道:“屬下沒到九命境,根本難以理解他這樣的劍意。”

楚明乘說道:“以殺死刀神的劍意來說,我也是難以理解,此人能在入九命境這麼短的時間內用出這樣的劍意,這種修行天賦,或許…只有當年的那人,才能達到。”

婁洛更是無法言語,他自然明白楚明乘說的當年的那人是誰。

他無法相信這世上還有比當年那人天賦更強的存在?

那麼他說的朝中只有武相與楚悠弦的修為能壓制蕭測的結果基本不能成立,以如今蕭測所表現出來的修行天賦看來,要超過這兩人根本不用多久。

這才是很多人的所擔心的問題。

楚明乘和往常不同,他這次沒有給婁洛多少獨立思考的時間,只是說道:“太子也許會發瘋。”

婁洛霍然抬頭,迎著楚明乘的目光說道:“他已經瘋了!”

“怎麼回事?”楚明乘問道。

“剛才屬下在來的路上得到密報,太子聽到秦大人身死和自己最為依賴的幾個師爺在昨晚同時被人殺死後,憤怒異常,已然率領不少高手前去路上追擊蕭測了。”

“太子最為依賴的幾個師爺也在昨晚被人殺了?”

楚明乘只驚的說不出話來,面容開始蒼白。

如果這件事情鬧大了,將會引發不可收拾的後果。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婁洛突然問。

“趕緊追,絕對不能讓他們起衝突!”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人已然出了府邸。

身在前方的楚明乘突然又冷嘲道:“如果太子還不收手,試著繼續這樣與蕭測鬥下去,我想他不瘋也會被逼瘋。”

婁洛跟在後面,臉色複雜之極,他真正是寧王的人,自然樂得太子與蕭測火拼出事,只是現在武相是他的上司,他只得跟上,也不能露出任何的表態來,他甚至來不及將訊息透露給寧王。

不過他相信,寧王也很快就會知道這個好訊息的。

只要太子與蕭測拼個你死我活,那麼兩人都有可能雙雙完蛋,那麼寧王就會坐收魚利,到時候只剩下信王一人,何足道哉?

風雲變幻,無數恩怨,在沒有登上大位的那一刻,你永遠不會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這便是真正的世事難料。

……

馬不停,風吹不止……

漫漫長道上,蕭測三人正向北前行。

突然,數百名全副武裝身著銀色盔甲的騎士正從南呼嘯而來。

鐵蹄滾滾,輾碎了滿地的風霜,也輾碎了天地間的安靜與蕭條。

“大人……怎麼辦?”

面對已然將自己三人包圍的眾多鐵騎,胡二劍與第五劍臉上變色,不由得朝蕭測呼喊。

蕭測勒馬停了下來,朝兩人道:“不用驚慌,我到要看看蕭長敬想幹什麼?”

“是太子?”

兩人一同驚呼。

蕭測淡淡一笑,說道:“除了他,這一大早的還會有誰有這麼勤快,來給咱們送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