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帶藥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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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經了十多天的旅程後,楚悠弦一行終於入了魏境。

這一天他們來到了一處大湖邊,這大湖有一個很獨特的名字,就叫江湖。

因為這湖下方就有一條大江流過,所以以此得名。

看著面前萬傾碧波,楚悠弦被湖面上拂來的清風一襲,整個人的精神頓時好了很多,平時冷漠的臉上難得的浮現出陽光清美的笑容。

在經過這幾天的長途跋涉,一行人也確實疲勞,所以他們決定在這裡歇息一陣。

雖然車隊已經到了江湖,但要繞湖而行向北,才能真正進入北魏國境,也還需要好幾天。

楚悠弦清楚,如果對方要有動作的話,也應該就是在這幾天之內。

一路行來,在大梁境內敵人不敢出手,那麼這幾天就是他們最後的時間。

楚悠弦抬眼望去,但見很遠的湖面上有三艘小舟在泛遊,遠遠望去這些小舟也只有人形那麼大而已,根本看不清裡面遊人的模樣,楚悠弦再次望了一眼,估量了一下距離,覺得這些小舟離自己這邊至少有近三里之遠,所以她並沒有在意。

湖面上除去小舟外,其餘皆是茫茫一片,風景優美,甚是好看。

遠處有水鳥在湖面飛翔,看著無比輕鬆自在,楚悠弦突然心中一觸,心想自己若是有一天能像這樣自由自在,那該多好?

她忽然心頭一動,邁步走向很多天都沒有到過的那輛馬車,看著愕然後露出複雜表情的拓跋祤,微微一笑道:“想好好地活下去嗎?”

拓跋祤一怔,看著不請而至,許久未見的楚悠弦,心裡不知是如何想法,聽著對方這突兀的問話,更是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卻隨即冷笑道:“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我是堂堂的一個皇子?”

楚悠弦不喜歡聽他自稱皇子,心想你再如何高貴高傲,現在還不是一個被別人掌控命運的階下囚!

“說實話,我一直在等殺你的人出現,可如今看來,我還要繼續失望下去!”

拓跋祤自嘲的一笑道:“我也有點失望,因為我也很想看著你死在我的面前!”

明明楚悠弦是受命保護拓跋祤,而現在她卻巴不得有殺手前來殺拓跋祤,而拓跋祤為了能看到楚悠弦死在自己面前,竟也希望有殺手前來殺自己。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

也許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雙方都很希望對方死,只是由於一些特殊的原因,而不得不維持到了現在的局面。

馬車此時已然停了下來,楚悠弦卻依然還在前行,似乎是要與拓跋祤保持應有的距離。

然後她蹙起了眉頭,直接道:“你的身體裡有毒,我相信你應該知道這一點。”

拓跋祤的雙眸閃過一絲怨狠,他盯著楚悠弦的背影,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道:“那又如何?”

“我看你似乎並不如何吃驚?”楚悠弦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拓跋祤淡淡的道。

拓跋祤自嘲的嘆息道:“能活著從你們的閣獄裡出來,我還能對什麼事情會吃驚呢?既然你說我體中有毒,那就自然是真的,你們總有控制我的手段,我早猜到了這點。”

楚悠弦倒是笑了,說道:“那你還如此淡定?”

“我只是知道,到換城的那天,你是會為我解毒的。”

拓跋祤平靜的繼續道,“你們給我下毒,只不過是為了防止我路上逃跑,可是你要知道,我拓跋祤堂堂大魏皇子,怎麼可能棄我大魏名聲不顧而半路逃跑?”

楚悠弦突然冷笑;“是嗎,你可別忘了,下毒的人並不是我,所以我給不了你要的解藥!”

拓跋祤自嘲的嘆息了一聲,說道:“葉輕侯善長用毒,我是知道的,我相信解藥應該在你手上,我並不擔心這點,因為既然牽扯到了換城這樣的大事,大梁朝廷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被人指責不講信用與道義,你們大梁承擔不起這個罪名,他葉輕侯更承擔不起,就算你們想要殺我,也應該會在換城以後,但如果我死於中毒,更是坐實了你們的無恥,所以下毒讓我死是最蠢笨的辦法。”

楚悠弦望著這個長得英俊的北魏三皇子,半晌沒有說話。

其實自從接觸對方以來,雖然拓跋祤有很多缺點,比如高傲自戀,但楚悠弦不得不承認,身周所見男子裡,沒有一個及得上他。

至少對方敢於不畏生死隻身刺殺強大的大梁皇帝,這樣的勇氣,這世上就沒有幾人?

“我當然不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控制你,只不過這是葉輕侯喜歡的手段,他也是為了一些安全而已。”楚悠弦微笑著解釋道。

然後楚悠弦又道:“你很聰明,也很自信,知道我們會給你解藥!”

“謝謝誇獎!”

拓跋祤微微一笑。

“你高興的太早了,因為解藥的確不在我手上!”楚悠弦淡淡的道。

“是嗎,看來葉輕侯並不信任你!”拓跋祤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語氣中充滿了失望。

楚悠弦望向南方,目光透過前面的湖水,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故鄉,然後她幽幽的道:“早上我收到兩個訊息,一個是好訊息,一個是壞訊息,你只能聽一個,你想聽那一個?”

拓跋祤心中一動,不禁問道;“與我的解藥有關?”

“三皇子果然聰明!”楚悠弦微笑著轉回了目光。

“既然楚大人這樣說了,肯定是想說的才說給我聽,我選了又有何用?就別賣關子了,隨你的意吧。”拓跋祤有些不耐。

楚悠弦看了拓跋祤一眼,淡淡的道:“那好吧,就告訴你好訊息好了,你的解藥葉輕侯已經派人送來了,他應該能趕在交城之前出現在洛陽。”

聽到此言,拓跋祤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葉輕侯為什麼要將此事弄得這麼複雜?

楚悠弦說了一半已然轉身向前走去,見拓跋祤遲遲沒有動靜,她不由得又轉頭問道:“你真的不關心壞訊息……”

拓跋祤淡一笑道:“大人想說就說吧!”

楚悠弦再次微微一笑道:“等下我說出來,你絕對不可能如此淡定!”

拓跋祤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楚悠弦繼續道:“你就不想知道帶解藥的那人是誰?”

“難道他敢不給我?”拓跋祤冷笑。

“你說對了,其實帶藥的那個人現在已經很強大,其實對於我來說,他來北魏幫我,這是個好訊息,只不過對於你來說,它的確是個壞得不能再壞的訊息,因為解藥雖然在他身上,但他真的可能不會給你!”楚悠弦盯著囚車中的拓跋祤,認真的說道。

然後,她又朝拓跋祤微微一笑,轉身前行,留給了對方一個美麗的背影。

楚悠弦在湖岸邊閒庭信步的走著,她的腰肢分外動人,長裙隨風飄擺,這樣秀麗的女子在湖岸邊緩緩行走,宛如一道移動的美麗風景。

不過拓跋祤卻並沒有心情來欣賞,他沉聲問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蕭測!”

楚悠弦的聲音在岸邊淡淡的迴盪。

“不過我想,對於你來說,更壞的訊息是,蕭測早已破境入了九命,還在前幾天擊敗過南海刀神,甚至還與我父親打成了平手,我想以三皇子你現在的修為,應該早已不是他的對手了。”

聽著楚悠弦傳入耳邊的話語,拓跋祤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怎麼會這樣?”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喃喃的自語中甚至還帶有哭意。

然而,就在他心情激盪之時。

噗的一聲嗤響。

他的眼前竟帶出了一團乳白色的湍流。

遠方的湖中竟然射出了一道驚天的符箭,這道符箭快如閃電,瞬間便已到了拓跋祤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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