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相對不相識(1 / 1)
事實上,作為光明司的尚司大人,楚悠弦自然通曉各種訊息,在蕭測一入天臨後,便因修行速度過於逆天,引起了她關注,只不過當時她因忙於對付南宮舞雪等人,沒有花更多的精力放在蕭測身上罷了。
此後,蕭測越來越強,直到前些時候竟傳言與他父親楚明乘打成了平方,這讓楚悠弦感到不可思議,於是她更樂得於蕭測多些接觸,以便能更加了解此人。
畢竟這個蕭測現在與信王走得極近,與太子之間已有很大的縫隙,那麼,自然將來會與自己的父親……甚至和自己會走向敵對,所以,她必需對於這個潛在的厲害人物有過多的瞭解。
此時的楚悠弦已然和蕭測並排的走在一起,月光下,她一身雪白長裙,身段苗條又修長,腰若無骨,面如桃花的臉中略帶傲氣,嬌豔無倫,傾國傾城。
她修長的雙腿如閒庭信步般的走在花從中,青絲隨風肆意飄灑,淡眉如畫,美不勝收。
然後她雙眉深鎖,語氣略憂的說道,“不瞞蕭大人,我師尊不會彈琴,我的琴藝卻是小時候一個故人所教!”
說到故人時,她的臉上似乎有凝結了一絲憂傷,彷彿她也在想著一段往事。
不過只是瞬間,楚悠弦的表情便已恢復如初。
蕭測的眼角也在抽動,他極力的掩飾著自己的失神,然後淡淡的道:“看來你的古人也是位名家呀!”
“不錯,我想,這天下間沒有任何人的琴藝比得上他。”楚悠弦輕輕的說道。
聽著此言,蕭測心中一痛,再次如被利劍穿心。
對於天臨,他有很多往事,同樣他也知道很多。
他甚至還知道,楚悠弦的名字便是從“悠悠我心,系我心絃!”這句詞中而來。
他只是不明白,這個美貌傾天下,白衣勝雪,空靈清睽的眼神中睥睨著世間所有的男子,清高的讓人不敢靠近的冰霜美人,為何會對自己另眼相看,還要為自己彈琴?
難道她真的對自己起了什麼疑心?
楚悠弦忽地收斂笑容,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可知道,剛才那首曲我總共彈奏了成功幾次?”
“這個我當然不知道,此曲雖難於彈奏之曲,不過以郡主你的天賦與琴藝,想必每次都能彈奏成功吧。”蕭測心頭雖略慌,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裝作不經意間的隨意答道。
楚悠弦接著道:“要彈奏出這首曲子,必定要心有所想,拋開雜念,沉醉在思念的夢境當中,才能成功,大人你精通音律,想必也知曉此點。”
蕭測點了點頭,事實上這首曲子他如此熟悉,又如何不知?
“其實,我很少彈奏此曲,且成功次數極少,剛才卻不知為何,竟然順利的完成了,可能是想到了那們位故人吧!”楚悠弦悠悠的說著,眼中的神情很是複雜。
“故人……”
蕭測心中一痛,輕輕的附和。
“是呀,只是可惜,這個世上再也沒有這個人了!”楚悠弦輕嘆一聲,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悲傷之意。
她突然覺得,今天自己這是怎麼啦,怎麼會把自己這些不輕易表露的心事吐露給了不相干的外人?
“難道……真的喝酒會誤事?”
看著楚悠弦這樣的情況,蕭測的心中也是升起一股難言的意味,他認為楚悠弦有可能是真情流露,因為在很多人看來,楚悠弦對於當年那個人的仰慕是天下皆知,不然也不會有楚悠弦這樣優秀的女子,而天下間竟沒有一個男人敢向她表白。
仿間對於楚悠弦的愛情事蹟早有流傳,這位太后喜愛的平陽郡主因出生時天空竟然出現奏弦之音,故取名悠弦,她從小就喜歡音律,後去劍峰藝成歸來,人如其名,美貌傾天下,精於易容和算計,是個清高的冰霜美人,空靈清睽的眼神中睥睨著所有的世間男子,讓人不敢靠近。
是什麼造就了這樣一個火山都溶化不了的冰心呢?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只因為楚悠弦從小就喜歡上的那個人,如今已成以大梁朝誰都不敢提的禁言,如今那個人已死,便等於楚悠弦的愛情也已經死了。
蕭測此時的心情很是複雜,他突然覺得,楚悠弦請自己來品曲,應該是另有深意,自己還是少與她談及這方面的事情為妙。
想到此處,蕭測一笑道;“在下也是隨意說說,郡主不要當真,只是時候不早了,郡主傷勢未愈,應當早些歇息,明天還要交接,免不得又得勞累。”
“明天交接之事,大人有何看法?”聽到對方又轉移了話題,楚悠弦微微一怔,於是問道。
這一次,兩人終於說到了正題。
蕭測淡淡一笑道:“郡主是這次交接事宜的主導,按郡主的意思就行,我沒有什麼看法,事實上這次前來,我主要的任務也就是為了拓跋祤一路上的安全。”
隨後他自嘲的一笑,又道;“你也知道,我與這位魏國三皇子之間的恩怨都可以寫出一本書了,其實不怕說實話,這個人我也把不得他死,但為了我大梁的利益,我個人的私仇也只好放在一邊了。”
“這樣看來,蕭大人倒是犧牲不小呀,我聽聞蕭大人疾惡如仇,對於得罪過你的人一般都不會放過,不知道等拓跋祤換過城之後,大人還有何想法?”楚悠弦看了蕭測一眼,似笑非笑的問道。
蕭測搖頭哈哈一笑道:“這是在北魏,我能有什麼想法!”
楚悠弦微微一笑,便不再多說什麼。
蕭測突然道:“其實我時候我也很同情這位三皇子,有一個如拓跋志這樣強大的堂兄,他自己的麻煩其實也不小,說不定不用我出手,他也會死在此人手上。”
“哦!”
楚悠弦轉頭看著蕭測,她從對方的話中好像讀到了什麼不一樣的意思,於是說道,“你如此看好拓跋志嗎,你覺得他能贏的與拓跋祤兄弟間的最後勝利?”
蕭測笑笑,說道,“能與郡主你打成平手的人,且手下還有多名高手,我似乎更應該看好他一點。”
楚悠弦難得的沉默了一會,才道:“很多事情並不一定是靠武力的,拓跋崇最大的優勢便是他的正統身份,這足以改變很多,也是主導最終勝利的最大砝碼。”
楚悠弦一笑,然後意味深長的道:“就比如蕭大人,依我看來,你與信王走的太近,遠離太子未免有些不智……”
“若是蕭大人不反對,回國後我願意為大人去說項,願意去調解你與太子之間的一些誤會,我想太子看在我的份上,也許會既往不咎,與大人你共消嫌疑。”
蕭測也難得的沉默了起來,沒有說話。
他知道,以楚悠弦的身份地位和太子的關係,若願意與自己說和,太子蕭長敬還真有可能退步。
只是事情並不如楚悠弦想象的那麼簡單,於是他朝楚悠弦淡淡的一笑道,“我可以看成大人這是在為了我嗎?”
楚悠弦臉色微變,因為她是高貴桀驁的大梁郡主,不喜別人和自己開著玩笑,當下心中有些微怒,不過嘴上卻是說道,“我只是為了大梁的整個利益,因為不論從何種角度來看,你們兩人都不應該成為敵人。”
“是嗎?”
蕭測微微一笑,有些嘲諷的道:“你看到的只是表象,事實上有些事情有了裂縫,就不可能縫補。”
看著有些發愣的楚悠弦,蕭測又道,“我們身在異國,還是不要談朝政的好,這些事迴天臨之後再說洋吧!”
“天色已晚,在下告辭了!”說罷蕭測雙手一拱,行了一禮,然後頭也不回的飄然遠去。
楚悠弦有些尷尬,她朝蕭測回了一禮,靜靜的立在月光下,有些失落。
第一次的試探,她似乎已經知道了結果。
此時,月光隱隱,四處已是寂靜無聲!
只有偶爾夾著從遠處傳來的風聲。
楚悠弦負背而立,便這樣一直朝前看著,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