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沉默無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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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梁對北魏。

大梁的修道妖孽對道門百年難見的修道天才。

神機閣的執司大人對靈虛觀的少觀主。

僅僅是這些名字,便足以震驚修行界,大道旁的的修行者們下意識裡壓抑住驚呼的衝動,緊張地注視著場間,連呼吸聲都放緩了很多。

他們兩人都是這個世界年輕一代中最傑出的修行者之一,他們之間的對抗或許始早會有,然竟然會發生在這裡,能夠親眼目睹這樣的戰鬥,足以令這些到場的修行者為之癲狂,怎能不興奮緊張?

路道邊異常安靜,只能聽到遠處的翠鳥偶在歡叫,還有那些馬匹的低鳴之聲。

人們也在等待,等待蕭測的反應。

果然蕭測沒有讓眾人失望,他對著軟輦裡的人淡淡的說道;“少宮主,我曾經問過你,你敢不敢接我一劍,這句話現在依然有效,若是敢,你就出來吧,何必躲在裡面,難道是因為長的醜而不敢見人?”

這場間除了北魏太子拓跋崇等寥寥數人外,眾人都沒有見過傳說中的玄機子,但坊間早有傳聞,玄機子長得國色天香,有沉魚落雁之容,這些豈可有假,相必蕭測也知,他如今刻薄的嘲笑對方,應該只是在故意刺激。

人們很難想象,如此霸道又刻薄的市井之言竟然會出自神機閣的折司大人口中,但其實瞭解過蕭測傳聞的一些人都知道,蕭測的口才也是以極其刁鑽而出名,當日在一品樓臺中便讓辯才無敵的拓跋祤敗下陣來。

對於蕭測的故意刺激,軟輦裡的玄機子並沒有出聲,人們也難以猜測玄機子有沒有動怒。

他們只是期待,軟輦裡的那名天選之女會怎樣面對蕭測的出劍。

很長時間過去,軟輦裡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秋風微拂青葉,現在這位靈虛觀的少觀主卻始終還在沉默。

蕭測問他敢不敢接自己一劍。

她沒有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不願!還是不敢!

……

對於車內人的沉默,蕭測倒有些意外。

對於世間普通修行者來說,道門靈虛觀在修行世界傳說中的地位,有種先天的敬畏。

他們和劍峰佛宗都有種超然於世的感覺,但蕭測是九死神訣的主人,他十年前便已是天下間最強大的修行者,他曾見過靈虛觀的道人,所以他能以平常心來待之這些在外人看來就如神話般的人物。

從聽到風鈴聲起,他便在判斷對方的修為境界。

他十多年前是沒有去過靈虛觀,不知道靈虛觀內有什麼強大的法門,但他可以肯定,對方絕對和傳說中的那位天機子還有很大的差距。

他能夠確認,這位靈虛觀的少主,依然還在九命的境界,如果還剛出天臨、才剛剛戰敗刀神的那個時候的蕭測,此刻面對道門的這第三高手,他自覺應該不是對手,那麼也就不敢輕言挑戰。

然而在經過近期的幾場大戰,他又有了新的領悟,可以說,他自覺現在的楚悠弦應該已不是自己的對手。

那麼,與楚悠弦名氣差不了多少,但實力稍強的玄機子呢?

蕭測覺得,現在的玄機子應該與妙彈實力相差不大,在一個多月前的天臨之時,自己便有戰勝妙禪的可能。

如今事過境遷,如果妙禪重新出現在此地,蕭測確信,最後勝的那個人一定會是自已。

所以他認為,車輦裡那名少宮主並不是在生氣,而是也如自已一樣,在對比著實力,在沒有十足的把握下,對方應該也不敢輕易應戰。

軟輦的那人對於蕭測的直接挑戰沒有回應,還在沉默。

蕭測等了很長時間,終於微笑著說了一句話。

“既然不敢接我的劍,那就請少宮主繼續呆在車裡沉默吧,我可要走了!”

整個場中再次鴉雀無聲!

此時,躲進楊林裡的翠鳥也彷彿也聽懂了蕭測的話,驚懼地不敢鳴叫,在大道上的那些駿馬也警懼地停止了跨步。

真正的鴉雀無聲。

北魏太子拓跋崇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畫面,顯得有些絕望,眼神複雜至極的看著蕭測,他本想借玄機子今天到來之機,來打壓蕭測,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若是玄機子都不敢接受蕭測的挑戰,那可想而知,蕭測如今的實力已到了何種境界?

聯想起蕭測在出使洛陽之前對南梁太子蕭長敬的打壓與不敬,再想到蕭測又曾與南梁武相楚明乘打成平手,又想到前幾天大魏的整個前軍營對蕭測都沒有討到好處,這些事情一下子全部湧上了拓跋崇的腦海,想著這些,拓跋崇的身體不禁顫慄起來。

大道旁也是一片死寂,場間眾人震驚的難以置信。

因為蕭測的強橫,更因為他全身火劍的威力強大,居然逼得靈虛觀的少主玄機子這樣的人物都沉默不語,不敢應戰,這樣的震懾全場,此刻還有誰人敢應?

“修道才一年多,便已入了九命,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九命,世間……怎麼會有這等不可能的事情發生?”

看著大道上迎秋風而立蕭測的瀟灑霸氣的身影,北魏朝鳳堂的高手許士清聲音微澀,口中喃喃自語:“大梁神機閣出了這樣的人物,如今看來,我們朝鳳堂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連玄機子這樣的人物都不敢輕言與對方比試,那麼此人實力之強恐怕已不是堂主能夠撼動得了的,這才是令人恐懼和不安呀……”

……

風拂青樹,山道無聲,眾人皆震驚無言,他們沒有料到連道門的天選之女都不敢接受蕭測的挑戰,這實在是讓大魏王朝顏面盡失。

軟輦四周的帷布輕輕飄拂,隱約可以看見裡面那位穿著道衣的妙曼身影。

蕭測收起了身周的萬道火劍,他看著視線裡的那個妙曼人影,心中想道:“在世人眼中,道門的靈虛觀是神聖之地,你們遠高在雲山,極少入世,所以愈發顯得神秘,但你們卻似乎忘了我十多年前便已過打敗你們,所以道門對我來說,並不怎麼神秘,也不可怕。”

然就像是知道了蕭測的心中所想,軟輦中的那個身影卻是動了一下,然後她終於出聲:“本宮並不是怕你,只是本宮是修行之人,當以慈悲為本,不願在這麼多人面前傷及無辜,你若想戰,三天之後,本宮自當奉陪!”

魏國眾人中一陣歡呼,他們終於鬆了口氣,若是真的靈虛觀的少主都不敢應戰,那麼道門與大魏王朝的顏面何存?

甚至整個道門與大魏王朝都會感到無比的羞辱。

至此眾人才瞭解,這位少宮主只是悲天憐人,為了眾人著想,並不是怕了蕭測。

“很好,那就那天再見吧!”

蕭測說完便沒再看車輦中的人影,而是把目光掃向了一直沉言不發的拓跋崇。

他看著這位一心想要殺自已的北魏太子,不由在心中輕嘆,“我剛入北魏,你便要做妖,那麼就順帶把在天臨的賬一起算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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