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學不會明白(1 / 1)
胡二劍敗了,說他是敗在了唐五的暗器之下,還不如說他是敗在了灰土之下。
又或者說他是敗在了唐五的言而無信,
當然,比武沒有如果,只有結果。
若是雙方生死相博,最後死的那個人也一定會是胡二劍,這是場中所有人也包括胡二劍自已現在的看法。
所以胡二劍在罵了那一句無恥之後,便沒有再說什麼,自已學藝不精,自然無話可說。
“大人,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胡二劍起來後退回場外,朝蕭測道歉。
蕭測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勢,問道:“傷怎麼樣?”
“沒事!”
蕭測將一顆療傷丹藥復元丹遞了過去,暖聲道:“沒事,重要的是從這一戰中你領悟到什麼,至於贏,你接下看我的就是!”
“多謝大人!”
“要不要先回去休息?”蕭測問道。
“我想在這裡看大人怎麼贏慕容恆!”胡二劍咳嗽一聲,回答道。
蕭測早已看了胡二劍的傷勢,發現也不是很嚴重,只是外傷,且因為是比武,唐五的暗器倒是也沒有塗毒,於是點頭;“好!”
“請幫我拿酒來!”
蕭測朝身旁的侍叢人員道。
不一會兒,就有侍叢端來酒杯,蕭測接過酒杯遞到了身旁的胡二劍。
“大人,屬下是敗軍之將,怎麼有臉喝大人的賜酒……”
胡二劍語氣梗咽,他突然發現自已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感動。
“勝敗乃兵家常事,下次贏回來就好了,別婆婆媽媽的,喝了,連藥一起!”蕭測喝道。
“是!大人!”
胡二劍接過酒杯,和著復元丹一口飲盡,眼角竟然微有溼潤。
接著胡二劍便被殿內的太監扶到後面休息,他拒絕了太監的提議,沒有下場,蕭測與慕容恆一戰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如何能提前下場,他要看大人怎麼樣贏慕容恆。
雖然他知道,慕容恆的圍棋天下無雙,但他相信蕭測,因為蕭測這個人本身就是個創造奇蹟的人,這一路走來,他見證的太多太多了,如果說這個世間對蕭測最有信心的這個人是誰,那麼這個人自然非他胡二劍不可。
而且透過此戰,他雖然敗了,卻是打心底裡感謝蕭測,他知道這一戰對於蕭測的意義,但他明知自已有可能不敵唐五的情況下,還是選擇相信,這太讓他感動了,他這是在為自已的成長吸取經驗,也是在為自已的成長鋪路。
不論勝負,這一戰對他的修行有著極大的提高,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胡二劍在後面想著心事的時候,大殿前群臣已在議論紛紛,有很多人已然圍在了慕容恆的身邊,向他表示祝賀,當然他們也很期待接下來的圍棋之戰。
“多謝先生!”
慕容恆朝唐五施了一禮,又道:“回去定要重賞先生!”
“不敢居功!”
唐五頓首還禮。
“預祝王爺再下一城!”
慕容恆微微一笑,“那是肯定,你等著好訊息就是!”
勝了第一場,慕容恆很是滿意,他看著北魏群臣的神情,有些自矜地笑了笑,這在眾人的眼中,這笑容未免可惡了些。
接著他又看向了自已仰慕的楚悠弦一眼,希望能得到一絲寬慰,結果發現,人家依然沒有正眼瞧他一眼,於是他的心情瞬間低落,當他看到蕭測的時候,鬥志卻驟然間旺盛起來,他知道,只有徹底打敗蕭測,才能改變楚悠弦對自已看法。
“蕭測,這第一場你已經輸了,接下來你有可能會輸的更慘!”慕容恆很是得意,在圍棋之道中,他還沒有敗過。
而且,圍棋與修道也是同樣的道理,棋力來自近似實戰的訓練需經長年累月摸索沒有捷徑可走,你就是再有天賦,沒有經過這些階段的磨礪,不可能成為棋道高手。
蕭測之前在修行界異軍突起,被稱為修行妖孽,自然是個極聰明,在任何領域都有天賦的那種人,但慕容恆根本就沒聽說過蕭測的圍棋之力如何驚人,事實上他在剛才還打聽到,蕭測根本沒下過幾盤棋,而且之前也敗過給信王與魏鳳翔,可以說棋力應該平平,最多也就是中上。
圍棋之爭,憑的就是實力,若是對手相差太多,根本就沒有暴冷的可能。
除非自已出了個大勺子。
只是,這可能嗎?
……
引人矚目的圍棋之爭已然開始。
所以有身份的人都已然退回了殿中,屏氣凝神的注視著場中的兩位主角。
殿中一片俱寂,可聞針落聲!
這一戰的勝負不僅關係著慕容恆與蕭測的名譽,也關係著梁燕兩國的風光。
當然,說到具體,便是直接關係到紅顏的命運。
第一戰,蕭測一方的失利,讓紅顏無比擔心。
她就好像是這一場賭博的籌碼一樣,沒有人會在乎她的感受。
但蕭測在乎,他能理解紅顏的心情,所以他遠遠的看了紅顏一眼,眼神堅定,好像在說,“相信我!”給她以安定的信心。
紅顏看著蕭測堅定又寬慰的眼神,微羞一笑,緊張的心情得以暫時安定下來。
自從得知姐姐曾資訊後,她便興奮的難以閤眼,能離開皇宮是她最大的願望。
而在看到了蕭測後,她的心便如是一根被撥動了的琴絃,久久地顫動,根本就停不下來。
有些人,一旦遇見,便一眼萬年!
紅顏直想就這樣望著蕭測,看上萬年。
在紅顏的視線中,蕭測已經與慕容恆相對而坐。
棋盤就在他們之間,這一刻,兩人都心無旁騖,似乎天地間便已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所有的比賽之前,對陣雙方都要發表宣戰之言,以來刺激對方,影響對方心理,這稱之為心戰,其實也就是打打嘴炮,為自已打氣。
“我不明白,你那來的勇氣,竟敢在棋道中挑戰我?”慕容恆有高傲的資本,自他棋藝大成以來,他還沒有敗過,他擁有絕對的自信。
“我不要你明白,我只要我明白就行了!”
蕭測淡淡一笑,繼續說道,“當然,我還是要讓你明白一點,人類永遠下不過機器的,因為它沒有情緒,而人是有情緒的,終歸會有情緒波動。”
“你說什麼?什麼機器,我怎麼聽不明白?”
慕容恆心中一震,只覺得如墮雲霧,他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詞語。
“不明白,就要試著去學會明白!只是我覺得你永遠都學不會明白!”蕭測依然淡笑如常。
慕容恆臉露迷茫之然,更加迷惑不解蕭測的話語,他只是覺得對方的語中倒有些禪意。
不過只是瞬間,慕容恆便鎮定下來,蕭測的嘴泡能力和打心理戰能力他不是沒有聽聞,他覺得這只是蕭測心理戰術,意在影響自已的心境。
於是他便冷哼一笑,不預理會。
“慕容恆,我今天便要讓你輸的懷疑人生!”蕭測認真的說道。
“蕭測,別廢話了,開始吧,想用盤外之招擾亂我心境,只會顯得你很幼稚!”
慕容恆輕輕擬起棋盤中的一顆棋子,輕蔑的道;“不用猜先,黑白由你選!”
蕭測笑道:“你很自信,也很自大,只是我比你更自信,更……自大!”
於是他向高坐於御臺之上的太后道:“太后,請人拿一塊黑布給我,我要蒙著眼,與六皇子下盲棋,而且為了表示我不會作弊,我請求在下棋的時候離開棋盤十丈之外,獨處一室!”
修行者都具有很大的念識,若真是隻蒙著面,自然有辦法窺探到棋盤,蕭測這樣說,是真的想以盲棋對戰慕容恆。
“盲棋?”
“以盲棋對戰天下第一圍棋高手?”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所有人都在想,蕭測已然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