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推脫之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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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楚悠弦的勝出,整個場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看著醫師上前,將傷重的冉橫抬下去後,北魏人個個臉色悲慟,心中憤慨。

然卻毫無辦法。

本來是太后好好的一場宴會,只是隨著事情發展,現在完全演變成了梁魏兩國的修行者之爭。

準確的說,是蕭測和楚悠弦要對抗整個北魏的各大修行者。

事關兩國修行者顏面,自然不能以這樣的方式收場,至少也要出戰一人,挽回顏面,不然魏國的修行者還有何面目立足於世間。

只是,強大如冉橫都已然敗北,北魏一方除了拓跋志以外,已經沒有能夠抗衡蕭測與楚悠弦的強者了。

如此,眾人已經將目光望向拓跋志。

他算是魏國最後的希望,整個場中,只有他與蕭測有一戰之力。

若他再敗,那也無法可說。

但拓跋志成名已久,且蕭測剛剛下過一盤損耗巨大的圍棋,所以若是此時拓跋志對戰蕭測,勝面應該更大。

冉橫代表的是魏國,他率先發難,以敗告終,這便代表著魏國太子拓跋崇揮出的第一拳,打到的不是別人,卻是自已。

此刻魏國這些修行者已沒有退路,或者說拓跋志已沒有退路,他必需挑戰蕭測。

這是情勢使然,不可能還能更改。

看著沉默不語的拓跋志,所有在場的人都開始等待太子或者拓跋志自已出聲。

拓跋志在沉思著。

說實話,他並不願意在這個時候來挑戰蕭測,因為他一向奉行實用主義。

在沒有絕對把握前,拓跋志並自已並不願意輕易出手,這是他的個性,所以他才會累累派殺手行事。

說到底,拓跋志與拓跋祤都是同一類人,雖有實力,卻更喜歡躲在暗處。

蕭測將他的計劃破壞,他本想著,以後再尋找機會來對付蕭測,只要蕭測身在洛陽,必逃不過自已的手心。

只是,這一次光明正大的一戰,看來是無法避免了。

看著拓跋志沒有說話,而眾多大臣已不滿的神色,拓跋崇終於說道,“堂兄,這一戰……只能有勞你了!”

拓跋志微微一怔,迫於形勢,只得低頭道,“是!”

他與楚悠弦曾戰成平手,此刻對方打過一陣,自然不能挑戰於她,這樣不僅讓人恥笑,就算勝了,蕭測也會前來挑戰自已,最終還是免不了與蕭測一戰。

那麼,就只能找蕭測來了結這一切了。

他越眾而出,來到了蕭測的面前,看向蕭測。

只是這一望,所有人便知道他要開口說話。

拓跋志身為北圍朝鳳堂的堂主,其修為在北魏中,除去道門中那幾個高人外,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可以說他是朝廷中的第一高手,如今他要挑戰蕭測,那麼這一戰的影響又何其巨大。

場中眾人已經屏氣凝神,等待著他們的對決。

拓跋志來到蕭測身前,他看了蕭測一眼,終於開口。

“其實當你來我大魏之後,我便知道,我們之間必有一戰,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在今天!”

“看來這一戰是不可避免了,蕭大人,請吧!”拓跋志朝蕭測拱手一禮,繼續說道。

蕭測也是淡淡一笑道,“我就不明白了,為了什麼虛名與顏面,天天打打殺殺,比來比去,這有什麼意義?”

“這是太后的宴會,比武就算了吧!”蕭測並沒有接受挑戰,還在推脫。

場中一片譁然,眾人沒有料到,這個蕭測簡直毫無下限。

剛才還狂傲的直斥冉橫不是對手,現在見來了拓跋志這樣的狠角色,可能自知不敵,竟然就開始認慫避戰,這變臉也太快了吧,而無恥的更是沒有底線。

場上哄的一聲笑了起來,群臣實在沒想到,這位南梁的神機閣折司大人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沒有原則之人。

楚悠弦也是疑惑不解,妙目看向蕭測。

她不知道蕭測要幹什麼,在她心中,蕭測可不是這樣的一個人,此人狂傲無比,怎麼可能怯戰?

她正準備接著場中的話題,迎戰拓跋志,卻不料蕭測已在向自已搖頭示意。

“怎麼?蕭大人剛才不是說冉將軍不是對手嗎,怎麼一聽是拓跋大人想要請教蕭大人,蕭大人卻是萬般推脫,難道是覺得自已不是對手,會丟了你們南梁的顏面?”

場中頓時一陣鬨笑聲起,眾多北魏大人物本是朝廷重臣,不是那種宵小嘲諷之人,只因之前魏國顏面盡失,如今蕭測卻諸般退讓,自然不願丟棄這個找回場子的機會。

“蕭大人,不想比,那就認輸好了,最多也就是丟了臉面,應該不會死人的!”拓跋志臉色一變,突然微笑道。

他見蕭測萬般推脫,一直避戰,心中頓想,看來他的精神已損耗很大,自知不敵自已,才會如此。

本來他對於戰勝蕭測並沒有絕對的信心,只是如今看來,這一次卻是自已很好的一個機會。

所以,蕭測越不想戰,他便越要戰。

蕭測也是看了拓跋志一眼,突然笑了。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在人世間的一句話來,於千萬人之中遇見你所要遇見的人,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只是剛巧遇見,沒有別的話可說,只是輕輕問一聲:“原來你也在這裡。”

可是對於蕭測來說,他也不願意遇見拓跋志這種討厭的人,但世間事很多都是註定,他與拓跋志這種人的遇見,不會早一步,也不會晚一步,更不是剛巧,而是必然。

那麼此時,也沒有別的話可說,只能輕說一句;“原來你也是來找死的!”

“你說什麼?”

拓跋志耳力不錯,雖隔蕭測很遠,卻也聽到了一些隱隱的什麼死呀什麼的,於是怒問,“蕭大人,你說什麼?”

蕭測沒有理會拓跋志的問題,卻是突然大聲向場中道,“拓跋太子,我們此次來魏,只是來完成兩國之間的協議,如今大事算是完成,又在太后的宴會上,有必要這樣打打殺殺嗎,這樣的話,只怕是會影響兩國間的友誼?”

拓跋崇答道;“蕭大人過慮了,兩國之間的高手切磋歷來就有,修行者之間也正需要這種切磋才能提高自身的修為,以戰為修,難道不是修行者提高修為的一種途徑嗎?”

蕭測冷笑一聲道,“如此說來,拓跋太子是認為在下還要再提高境界了?”

場中眾人臉色頓變。

拓跋崇也是臉色一變,他雖然很討厭蕭測,不過方才的話中卻也真沒有貶低蕭測的意思,他知道蕭測此人口才了得,很擅長詭辯,當時在一品樓中他便深有領教。

只要一句話被此人抓住漏洞,他必能翻出無數後招,想到此,他尷尬的一笑。

然後他說道;“蕭大人誤會了,以蕭大人如今的修為,怎麼還需要提高呢?本宮的意思是,你們兩人都是這天下間頂尖的修行者,若是在此時切磋一場,不僅僅是我們這些人大有眼福,對於其他修行者的修為提升,也是有莫大的幫助,如此好事,大人何必推辭呢,而你們這一場對決,必定會成為修行者的一大盛事,流傳天下。”

蕭測冷哼一聲,心想這拓跋崇奸詐陰險,說得到是好聽,其實就是想讓自已與拓跋起兩敗俱傷,好坐收漁利罷了。

不過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推脫比武是不成了。

只是,必需要讓他們答應這是最後一場比試。

不然就算勝了拓跋崇,對方還會找藉口,冒出人來,誰知道這皇宮中還隱藏了什麼樣的更加厲害的高手?

如果比武沒完沒了,自已與楚悠弦就算不戰死,也會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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