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皇帝的心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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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慣例,外國使臣應跪於地板之上,以臣子之禮拜過敵國皇帝,口稱萬歲。

此次來皇宮交換國書,大梁雖然算是勝方,但畢竟現在是在魏皇宮正殿天文殿參拜北魏皇帝王,這樣正試的場合,自然不能例外。

迫於無奈,蕭測也不得不尊從禮數,跪拜了下來。

“平身吧。”

蒼老的北魏皇帝微微一笑,似乎能夠讓南梁的這兩位如此出色的臣子拜伏在自己腳下,確實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蕭測暗吐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卻發現一雙目光正投在自己的臉上。

他有些訝異,回目望去,卻發現大殿之上的那位太子拓跋崇正用一種很奇怪也很挑釁的眼光看著自己。

這位北魏的太子與自己的恩怨已不需要多講,只是現下的情勢,自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在這大殿上是斷斷沒有與對方翻臉的資本。

現在只能忍!

不過在蕭測看見那張帶欠揍的面容時,心裡第一時間便浮現出來很多資訊,這個拓跋崇與拓跋祤哥倆,已經視自己為死敵,未來只怕不會對自己再安好心。

現在拓跋崇有了玄機子的幫助,實力大漲,太子之位已經穩固,而文皇看上去已經時日不多了,不出意外,拓跋崇將會是魏國未來的皇帝。

雖然他應該只是傀儡,但不得不說,情勢有了很在的改變,蕭測要殺他已經不太可能了。

還有拓跋祤,本來蕭測這次的目的也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殺得此人,為大梁除去一個隱患,但如今看來,也已經不能實現了。

正在蕭測想著心事的時候,身邊的楚悠弦的聲音響了起來,身為正使的她,正在不情願地一肩擔起了所有繁複的禮節與公務。

此時的楚悠弦正在唸的,正是大梁皇帝武帝親擬的國書。

蕭測在一旁隨意聽著,臉上的表情平靜,並沒有什麼異樣。

只不過他的心中實在想笑。

其實這些話不過是些光冕堂皇的官話,什麼兩國情誼永固,世代兄弟聯盟,這些就連三歲的小孩都不會相信的謊言,此時卻偏偏還要鄭重其事的由楚悠弦口中唸了出來,實在令人覺得好笑。

誰不知道,大梁剛剛侵佔了定州,現在又要將宜州劃到大梁的版圖,如今卻來說著這些官話,實在是一種諷刺,但兩國相交,互換國書本就是如此。

北魏老皇帝不停地微微頜首,表示對南方的那位同行的贊同。

然後他表態;“魏梁兩國能不打仗,能和睦共處那是最好,這樣天下的百姓才能平安的生活。”

只有打不過的人才會這樣說,蕭測在心裡嘲笑,不過臉上卻是恭謹自持的微笑著,似乎已經陶醉於兩國間的友好氣氛之中。

緊接著,北魏的禮部官員出列,依例一通了廢話後,這事兒算是有了個初步的結果。

然後太監便將魏國皇帝的國書交給了楚悠弦,上面也說明了魏國願意用將宜州交給大梁管轄,以增進兩國友好。

事情也就初步定下來了,只要楚悠弦帶著國書赴宜州,便可交接。

此時的魏國朝政已經不是太后當政了,但對於大梁的態度,不管是太后還是如今的玄機子當權,都不會改變。

她們不會輕易的與大梁開戰。

其實魏皇因身體原因,早已大權旁落,於是才有太后與拓跋微父子掌控朝局,對外宣稱魏皇病重,不能上朝。

此次玄機子重奪朝政,其實魏皇依然還是大權旁落,這次難得來上朝,自然也是依著玄機子的意思。

玄機子為助拓跋崇而下山發動政變,應該是得到了魏皇的首肯,或者說本身就是魏皇要借幫助道門的力量來剷除自己的政敵,好為兒子來鋪平道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皇帝自然也不例外。

魏文皇的心事便是: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皇位落入拓跋微一脈的手中。

所以,明知有可能是引狼入室,玄機子會掌握大權,拓跋崇也會和自己一樣成為傀儡,卻也沒有辦法。

只要大魏的江山還是在他兒子手中就可以了,而且有了道門的力量,足以抵禦南梁了。

而一旦拓跋微父子登基,憑他們的實力,若是貿然發動對大梁的戰爭,大魏王朝可就真的風雨飄搖有滅亡之禍了。

作為帝王,他看到的是不一樣的前景,他要為整個大魏王朝的生死存亡來考慮。

殿中的一切繁文禮節很快就結束了,魏文皇由於身體不適,早早的退朝了事,楚悠弦也出宮回去了驛站,要準備隨後的行程。

只有蕭測卻是沒能脫身,他被那名老太監留了下來,說是有人要見他。

蕭測一驚,心想還有誰能讓這位老太監傳話,當下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忙問道:“是誰要見在下?”

“到了你就知道了,蕭大人!”

老太監不冷不熱的說道。

看著老太監那蹣跚的步伐,蕭測無奈,只得慢慢的跟在他的後面。

……

一路行來,宮殿的美景不時的映入蕭測的眼眸,只見整座宮殿與四處可見的大青樹交輝映相交,美不勝收。

宮殿群也分為好幾層,依著一方青山而建,顯得格外奇妙獨特。

繞過山間清溪旁的長廊,已經上到了第二層,直到此時,蕭測已隱隱猜到了要見自己的人是誰。他這才稍稍的鎮定了下心神,開始用心的觀察皇宮裡的景緻來,在他心中這個地方或許自己以後還有可能要來,所有留情一下環境也是好的。

當看著這裡的佈置與風景時,他不免有些讚歎,雖然皇宮依山而建,從軍事或者日常起居等角度來看,選在此處建宮未免顯得有些不妥,但看著長廊旁的清水緩緩流淌,四周清爽的優美風景時,蕭測也明白了。

很多年前古人的選擇,並沒有錯,他們選擇此處做皇宮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美,真是太美了。

他說的美,不僅僅是指皇宮,還有站在眼前等待自己的那個女人。

那人身穿是淡黃色的宮裝,淡雅處卻多了幾分出塵氣質,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優雅華貴。

她墨玉般的青絲卻是盤了起來,形成了一個美髻,烏雲般的秀髮,更顯柔亮潤澤,看上去便如一個高貴的深宮皇妃。

見到蕭測走來,那女子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

“是你,玄機子?”

對於玄機子外形大變,蕭測自然吃驚,便不由得隨口而出。

“大膽,這是太子妃娘娘,見了還不行禮?”

老太監朝蕭測喝道。

“你先下去吧!”

玄機子並沒有生氣蕭測的氣,卻是對老太監說道。

“是!”老太監自然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蕭測有些意外,他不明白玄機子為何會在這裡約見自己,他和這位女子之間更是有很大過節,兩人之間的一場比試也因為很多原因沒有比成,但自在見過青衣道姑的手段之後,蕭測便改變了看法。

他覺得這個玄機子的實力應該超過了自己的想象,只是他也不明白,對方的修為不在自己之下,為什麼那天以及後面卻好像是在躲著自己,不願與自己比武?

今次在皇宮之中,以對方的打扮來看,顯然是刻意與道門的身份隔開,那麼她找自己來,到底是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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