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何以為家(1 / 1)
對於這位玄機子,此時的蕭測早已有了很多的改觀。
他真的沒有想到,玄機子會有如此的崇高境界,只是這樣的人物卻要下嫁拓跋崇這樣心胸狹隘之人,未免太可惜了。
“之前在永珍神殿的所為,難道公子不覺得我過於殘酷嗎?”玄機子走在前面隨口問道,並沒有回頭。
這時蕭測也發現,玄機子在稱自己的時候,早已放棄了自稱本宮這樣的詞語,而是自稱為我。
蕭測沉吟道:“此情勢所逼,少宮主也是迫不得已,不以非常手段,又如何能掌控大局,換作是我,只怕還會更甚,此時拓跋微全族只怕都要殺光,而少宮主並沒有殺他的家人,又沒有殺太后,已是極大的寬宥了。”
玄機子嘆道:“那些人終究是無辜的,而太后又是陛下之母,自然罪不至死。”
蕭測問道;“你就不怕這些人再會找你報仇?”
玄機子停下了腳步,轉身朝蕭測笑道:“這個天下間,你覺得我會怕人報仇嗎,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蕭大人一樣,是修道天才中的天才,那些人自然是掀不起什麼浪花的。”
蕭測一笑道,“也是,這個世界上,有能力挑戰少宮主的人,應該不多。”
趁次機會,蕭測突然心中一動,說道:“相信少宮主知道太后身邊的一個叫紅顏的姑娘。”
玄機子看了蕭測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沒有說話,似在沉默。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道:“知道,這女子太后不是送給了你嗎,有什麼問題?”
蕭測答道:“她的姐姐就是紅鸞,是朝鳳堂的人。”
玄機子看向了蕭測,眼神有些發冷,沉聲道:“你想為她求情,讓我不要殺紅鸞?”
蕭測點頭道:“正是,若少宮主能赦免紅鸞的死罪,蕭某銘感大恩!”
“蕭大人,你想幹預我大魏朝政?”
玄機子轉身,平靜至極的看著蕭測,語氣又恢復了清冷。
“不敢!”
蕭測拱手一禮,沉聲道;“在下只是覺得紅鸞並沒有做過什麼十惡不赦之事,加上不忍心她們姐妹分離,才有此請求!”
玄機子看著蕭測,沉默了數息的時間,才說道;“紅鸞一直再逃,你其實不用請求我的!”
蕭測笑了,說道:“我覺得她逃不過你的手掌心,說不定現在就已經被抓了!”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就能抓住紅鸞?”
玄機子緊盯著蕭測,覺得與這個俊美無雙又智謀百出的男子說話很有意思。
蕭測笑道:“事實上並不難猜,她的妹妹紅顏在我那裡,那麼紅鸞就一定會去找她,你們只要派人守著就行,紅鸞投鼠忌器,自然難逃被抓的下場!”
“可你好像也有幾個不弱的手下?”玄機子問。
蕭測自嘲一笑,“他們不是你派去那人的對手,而且萬一紅顏在你們手上,他們自然不能做些什麼。”
玄機子輕咦了一聲道;“你知道我會派誰去?”
蕭測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但我發現你今天身邊少了一個人!”
“少了誰?”玄機子不禁問道。
“那個一直跟隨在你身邊的青衣道姑!”蕭測答道。
玄機子看了看蕭測,突然笑了起來,這一笑燦若明霞,更是有如畫中天仙。
“蕭大人,你很有想象力,也的確是精於算計,我不得不佩服你,因為你說的是對的!”
蕭測說道:“這不難猜,若是我,也是這麼做的,事實上當日在永珍神宮你沒有阻攔我帶走紅顏,便是想著以她來引出紅鸞。”
玄機子本來走在前頭,聽說蕭測的話,心中有了好奇,於是便停了下來,她看著蕭測道;“蕭大人既然知道,又為何不將紅顏藏起來?”
蕭測嘆道;“我不忍她們姐妹分離,再說以你的手段,真要抓紅鸞,她就是躲過了這一次,也躲不過一生。”
玄機子點了點頭,說道;“紅鸞是個人才,修為也很高,只不過抓她這種人物,還不需要我親自出手。”
蕭測也是點頭道;“那是當然!少宮主只要略施小計,以一個調虎離山引開了我,便能輕易的抓捕住了紅鸞。”
“你為何就能斷定,紅鸞現在會去你那裡?”玄機子問道。
蕭測反問;“少宮主這是明知故問,紅鸞關心則亂,今天是她難得的機會!”
玄機子突然笑道;“蕭大人現在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
蕭測苦笑道;“說如少宮主剛才所言,這畢竟是你們朝廷的事,我一個外臣又如何能插手?”
“但你還是要救她?”
“是!還請少宮主饒她一命。”
玄機子死死的看著蕭測,突然說道;“蕭大人到底是喜歡紅顏還是紅鸞?”
蕭測一窘,說道:“我輩修行之人,道未巔峰,何為以家!”
玄機子一笑道;“蕭大人志向高遠,佩服!”
看著蕭測明顯是在敷衍自已的問題,玄機子也不過多的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她隨後說道,“我可以答應你,放了她,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少宮主請講!”
“我希望你能放下太子與拓跋祤之間的仇恨!”
“你覺得我想殺他們?你看我現在有這個能力嗎?”蕭測微微一笑道。
玄機子看了蕭測一眼,說道:“蕭大人有仇必報,我是瞭解的,至於能力,我更瞭解。我覺得你們之間並沒有化不開的死結,為什麼不能化敵為友?”
“你們是魏國,我為大梁人,如何為友,難道少宮主想要我叛國?”
蕭測微微一笑,只是語氣有些強硬。
“蕭大人,嚴重了!”
玄機子接著說道;“各為其主,本有衝突,但現在兩國之間戰事已停,你們之前的事情也遠遠沒有到生死大仇的份上,我只是不希望你們之間再起什麼糾葛,不然這天下又要亂了!”
“這是少宮主你的意思,那太子殿下的意思呢?”蕭測看著地上的悠悠青草,反問對方。
此時兩人已走出了那座山亭,沿著那道清幽的道路,漫步而行。
“是我的意思,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玄機子沒有看蕭測,她的眼光卻是投向了宮殿烏黑的建築群中。
似乎她看得不是宮殿,而是大魏王朝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