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明年今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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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測的身體迎風而對,他雙手負背,就站在後山群中。

他的後方便是大魏王朝的正殿,天文殿!

當然還有他要保護的紅顏與紅鸞姐妹。

此時,紅鸞臉色慘白,坐在地上,抱著昏迷不醒的紅顏,臉色悽苦,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蕭測也不明白,為什麼玄機子敢在大殿後方對自己明目張膽的動手,這究竟是為什麼?

而蕭測的身前便站著那個要殺他的人……玄機子!

這位剛剛當上大魏太子妃的道門靈虛宮的少主,一個被稱為千年難得的修行天才的女人,她何來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這裡殺自己?

難道他不怕自己死在這裡,引起大梁兵臨城下嗎?

所以,他不得不向自已身前的那人問道;“我不認為你敢在這裡殺我,因為這後果你承擔不起。”

玄機子冷笑道:“正是因為承擔不起,所以我才不得不殺你,所以你這一次絕對沒有辦法離開!”

蕭測笑了,他看了看身上的血跡,冷冷的說道;“我想你不知道,我蕭測這一生不知闖過多少龍潭虎穴,遇到過多少次艱難險阻,但最後我卻還是死裡逃生,活了下來!”

玄機子淡淡的道;“這裡是天文殿,大魏王朝的皇宮,不是一般的地方,沒有人能夠從這裡逃出去的,而且你還帶了兩個要死不活的人,你覺得這可能嗎?”

紅鸞臉上肌肉扭動,似是身心都受到劇痛,她身上的符鏈雖然剛被蕭測用火劍斬斷,還能活動,但因傷勢過重,想要動用真元殺敵,已是萬難。

她無力突然說道:“蕭公子,你快走,一個人殺出去,不用管我們姐妹的!”

蕭測沒有理會紅鸞,依然還在對玄機子道;“但你沒有調禁軍與其他高手前來,便是怕殺我的事情洩露出去,我大梁王朝會有起兵的舉動!”

“所以,你還是不敢動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帶人走!”

青衣道姑手中佛塵一拂,冷聲道:“你走走看?”

蕭測沒有理她,他伸手扶起了紅鸞,緩聲道:“我們走!”

紅鸞急道,“公子,你一人走,不用管我!”此時她已萌生死志。

蕭測低聲喝道;“走一步是一步,她們或許有所顧忌,不敢動手。”

紅鸞心中一橫,心想不闖也死,闖也死,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死嘛!

於是她輕輕點頭,抱著紅顏跟在蕭測身後。

待蕭測與紅鸞走了兩步時,玄機子這才淡淡的道:“蕭大人,你有沒想過,我既然請你來了,是不可能放你走的,只是我想你心一定有一個很大的疑惑,我為什麼敢動手,我要用什麼樣的藉口向南梁朝廷交待,向天下人交代?”

蕭測心中一震,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卻也一直找不到好的理由,他真的不明白玄機子若真殺了自己,有什麼藉口來堵南梁朝廷?

“那請問少宮主,你會用什麼藉口?”

蕭測邊走邊說,整個人卻擋在了紅鸞的背後。

玄機子還沒有回答,便有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前方傳來;“她不需要藉口了,因為你不會死在這裡!”

看了看遠方那個飄來的白影,蕭測心中一暖,他微微一笑道,“你終於來了!”

紅鸞也是大喜過望,因為激動,身體一顫,竟差點摔倒,她知道既然是楚悠弦來了,那麼妹妹與蕭測便能活著出去。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是如何進來的?你……竟然還抓了太子?”

見楚悠弦挾持著拓跋崇出現時,玄機子身形微顫,臉色驟然變得慘白,一連發出了她難以理解的三個疑問。

青衣道姑此時也感覺到了異樣,她臉色慘白,看著前方,呆若木雞。

因為她前方的天空中出現了一滴巨大的晶瑩水滴。

水滴晶瑩透明,而那個風姿楚楚喜歡穿白色裙子的光明司尚司大人楚悠弦抓著幫太子的身影正映在水滴之後,慢慢的越來越是清晰。

楚悠弦手掌上懸浮著一柄晶瑩的小劍,抵在了拓跋崇的咽喉。

誰都知道她天水劍的厲害,只要她意念一動,拓跋崇必身首分離,無人可救。

感到了異樣自然還有玄機子,看著此刻的情境,她的心中已有一些慌亂,不再平靜淡然。

青衣道姑見楚悠弦竟然抓了太子,心中如何不驚?她看到了玄機子難得的有了情緒一絲波動,心中也有慌亂,她輕呼道:“少主,怎麼辦?”

她能理解楚悠弦去而復還,卻不明白楚悠弦是怎麼能抓住太子的?

玄機子朝青衣道姑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然後她對著楚悠弦道:“楚大人,果然好手段,你想如何?”

楚悠弦白裙飄逸,青絲揮灑,提著一臉狼狽卻不發聲的拓跋崇從前方走來。

看樣子,拓跋崇應該是被她鎖住了啞穴,不能說話。

“讓他們走,然後我再放人,這裡的一切就當沒有發生,我大梁朝廷也不知道這件事情,那麼也就不會起兵北上,就這麼簡單!”楚悠弦來到蕭測身邊,停了下來,然後對著玄機子冷冷的道。

玄機子也是冷冷的看著楚悠弦道:“楚大人,你可知道,你挾持我朝太子,可是死罪,我可以連你一起殺!”

楚悠弦莞爾一笑,嬌豔的臉上又露出了兩個小小的迷人酒窩,接著她說道;“少宮主,你是不是就想盼著我會殺了你們的太子,然後你再令人將我們全部殺死,看來你的野心不小呀,莫非你是想當女皇?只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能將我們這些人全部殺了,這件事情真的能瞞的住嗎?”

楚悠弦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似雲淡風輕,實句句誅心,點中要害。

玄機子想如真要殺光眾人,就必定要調大批軍士前來,這樣一來,牽扯太多,後果過於嚴重,玄機子不敢去賭。

玄機子臉色一變,似乎正如被對方說中了心事般,眼神中已有慌亂,她雖然厲害,卻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於這個時候不顧太子的安危。

要知道,玄機子在朝廷中還沒有站穩,這個時候的拓跋崇還有利用價值,是她最大的籌碼。

雖然她要殺蕭測,但卻不能因此而失去自己最大的拓籌碼。

她不可能讓拓跋崇死在自己的眼前。

玄機子沉思片刻後,終於妥協;“好,我答應你放人,不過你要先放了太子!”

“可以!”楚悠弦淡淡一笑。

似乎是知道蕭測心中的疑問,楚悠弦看了一眼蕭測,然後靠近了他,輕聲道:“不怕玄機子反悔,若動起手來,玄機子不敢驚動宮中禁衛,我們三人定可全身而退,而且我的飛劍已經鎖定了拓跋崇,玄機子不敢亂動的!”

蕭測點頭,然後看了看拓跋崇,突然笑道:“拓跋太子,恭喜了!”

拓跋崇臉色憤然,緊緊的盯著蕭測,目光如要吃人。

蕭測淡笑一笑,沒有理他。

此時楚悠弦已經放開了拓跋崇,將手掌上懸浮的小劍從拓跋崇的脖子上移了開來,然後突然的刺向了蕭測的前胸。

由於距離太近與毫無徵兆,蕭測空有一身絕世修為,也無法阻擋劍透身體。

蕭測咳嗽了一聲,噴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他的眼眸中盡是血色,臉色更是痛苦無比。

“原來,你是來殺我的!”

在痛苦的對著楚悠弦說出這句話後,他倒了下去。

楚悠弦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蕭測,美麗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

只是淡淡的道;“你放心,明年今日,我會去你的墳前祭拜!”

世界上苦難和折磨,背叛與陰謀太多,或許是世人太難了解,或許是有時真的難以明白。

蕭測這一刻卻真的明白了。

只是已經遲了。

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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