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生與死的邊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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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的線劍與白玉小劍相撞。

恐怖的震盪力迅速的傳遞到了兩人的身體。

在無數的爆音過後,毫無疑問,線劍碎。

但無數斷飛的紅線真元就像火星點點環繞岸邊,這邊空間依然一片火紅。

沒有任何的猶豫,南宮舞雪棄劍。

她放開了手中的殘留的線劍,就用自己的身體朝著施忘人的身體撞了過去。

施忘人眼睛猛的一睜,一聲低沉的厲吼聲從他口中響起,“你是個瘋子!”

然後他向後飄退。

他的白玉小劍是他的本命劍,本想著能擋住南宮舞雪的劍意,然而這名聞天下的大逆竟然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在自己破掉了對方的一劍之後,此人不退反進,如此搏命打法實在與對方大宗師的身份極為不符,但這卻是一種更加玉石俱焚的氣勢。

所以雖然南宮舞雪棄劍,但是劍意根本沒有任何的減弱。

施忘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瘋狂的打法。

對敵時極少後退的他身影瘋狂的往後退去,但他的身前與頭頂又出現一連串的紅色斷線,只是瞬間,這些斷線竟然被南宮舞雪再次凝成了一個女子形狀的執劍人,向他的頭頂刺來。

那是南宮舞雪的越女神劍。

也是她的第三劍!

施忘人一聲驚叫,再次後退!

在急速的後退之時,有一團團赤紅色的真元和白雪不斷的在前進的南宮舞雪的身周爆開,施忘人始終擺脫不了與對方之間一丈的距離。

一丈遠的距離對於修行者而言,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在這樣短的距離裡,極度危險,若是對方有強大的手段,根本防不勝防。

施忘人看著南宮舞雪凌冽的雙瞳,他感到了體內真元的衰竭和無以為繼,他一咬牙,終於不再猶豫,將氣海玉宮深處一團的氣息喚醒。

這是他最後的手段。

他的身影也在此時停頓了下來,他身周被圍的紅光頓時消失,帶起的卻是一片白色的劍光。

這些劍光在急劇的流動旋轉,然後飛向天空。

他的身體也跟著劍光在旋轉,只是此時他的面色蒼白了許多。

接著天空便有上百道劍光從天而降。

“這是什麼劍意?”

“難道你真的練成了落天劍?”

南宮舞雪此時也感受到了異樣,不禁出聲驚呼。

對於落天劍院的修行歷史南宮舞雪並沒有任何興趣,然而她十分清楚,落天劍院之所以千百年來屹立不倒,自然有它不一樣的地方。

落天劍院裡面功法無數,自然最厲害的便是那一招從天而降的落天劍意。

當然,這種劍意只有院長才有資格與機會修行。

只不過聽說這道劍意威力極大,根本難以練成,歷代落天院長都從來沒有使用過一招,於是很多人便認為那自然是當時這歷任院長根本沒有練成這招而已。

而此時南宮舞雪才知道,平時不顯山露水的施忘人竟然已練成了這絕世劍意。

落天劍院名字的真正由來便是這招落天劍意,那麼可以預見這道劍意的強大。

落天劍,便如是有劍光從天而落,這樣的劍意的最可怕和最難防之處便在於隨念而生,這些劍光並非真的劍光,自然是使用者用自身的真元與身外的天地元氣相結合而產生的巨大能量。

但卻威力非凡,因為太過快速與強大,當這些劍光落下時,就已經與對手身體之間根本沒有什麼距離。

沒有距離,便更沒有反應的時間。

那個如一個女子形狀的執劍人被無數從天而降的劍光刺碎。

整個空間再次斷線飛舞。

南宮舞雪的越女神劍第三劍,破!

“你以為同境之內你無敵,你可以一往無前,你可以玉石俱焚,只是你錯了,對於死,我比你更不怕,因為我已經活了這麼多年,我已看透了生死!”

施忘人說完這句話後,全身真元盡發,頓時那些劍光全部飛向了南宮無雪。

南宮舞雪被劍光圍困,臉色發白。

她身外有一團很大的白光漩渦在流動,這是她的護休真元,在阻擋著這無數的劍光。

修行者若在以護體真元阻擋對方的劍意,往往是在已經山窮水盡毫無辦法之時的下策,因為這樣抵擋不了多久。

這往往意味著已到了最後關頭,也是生與死的邊緣。

此時的南宮舞雪整個人就如在萬劍之中,被逼近的劍光迫得身形不再凝立,而是四處飄搖。

可說她已真正到了死的邊緣!

……

此時在大魏天文殿的一處亭前,蕭測也在死的邊緣掙扎。

看到蕭測倒下,紅鸞放開了紅顏,發瘋似的撲向了他,竭力的嘶喊:“蕭公子,你……你怎麼樣?”

蕭測雙眼緊閉,任憑紅鸞用力的搖晃,沒有回聲。

紅鸞將蕭測抱在自己的懷中,只覺得他渾身冰冷,似已死去。

她面向楚悠弦,冷聲而又悽絕的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殺他?”

楚悠弦緊緊的望著生死不知的蕭測,眼神複雜之極,似乎根本沒有聽到紅鸞的喝問。

她突然臉色一沉,右手一抓,蕭測身子頓時一震,那柄穿透蕭測左胸邊的冰水小劍又驟然飛回了她的手上,飄浮於她的手心。

蕭測的左胸邊沿血水再湧,連紅鸞的衣服也一起染紅了一塊。

“好恨心的女子!”

紅鸞盯著楚悠弦,眼中如要噴火,憤怒的說道。

楚悠弦執劍走向紅鸞,走向蕭測。

她邊走邊向玄機子道:“魏太子妃請蕭大人飲酒,蕭大人酒後亂性,貪圖太子妃美色,染指太子妃未遂後起了殺心,企圖殺太子妃滅口,被趕來的楚悠弦阻止,經過兩人的聯手,終於將逆賊蕭測斬殺,然後大梁光明司尚司大人楚悠弦返回天臨,向大梁皇上證明此事屬實,請皇上治楚悠弦管教副使不嚴的死罪!”

楚悠弦意態悠閒的說著,就彷彿在說著已經發生過的真實事情一樣。

只是這淡淡的話語,從楚悠弦的口中緩緩說出,卻字字有如重石,擊在了紅鸞的心頭。

玄機子也微笑點頭,答道:“雖然這敗壞了本宮名聲,不過能讓蕭測死,這一點犧牲是值得的!”

拓跋崇也突微微一笑,插話道:“楚大人,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但有所請,崇無不應充!”

紅鸞這一刻的表情無比痛苦,她此時好像明白了一些。

有了這個藉口與楚悠弦的證詞,玄機子自然敢在這裡將蕭測殺死。

蕭測死了,大梁朝廷只會信楚悠弦的話,就是葉輕侯也改變不了什麼。

只是最為關鍵的是,紅鸞也不知道,這楚悠弦為什麼要與玄機子合作,來殺蕭測?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自己也馬上就要死在這裡了。

然而她卻沒有感到絕望。

或許,能與自己心愛的人死在一起,反而是一種幸福!

便在這時,她突然感到蕭測的身上有一股難言又濃烈的氣息,傳到了自己身上。

她終於反應了過來,激動的差點叫出了聲來。

“別動,假裝是我死了!”

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聲音秘密傳入了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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