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立誓(1 / 1)
破落的寺廟前,破陋不堪,門上的橫匾早已不知去了那裡,所以自然看不出這破廟叫什麼名字。
蕭測也不管那麼多,他押著拓跋崇,帶著紅鸞紅顏一行四人走進寺廟。
此時已是傍晚,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滴嗒,寺廟裡彌散著微寒的溼意。
蕭測在寺廟裡尋了一會兒,發現這是一座荒廟,裡面也沒有住著任何僧人,想著這雨一時半會也不會停,看來今晚要在這裡留宿了。
眾人便生了一堆火,等火大了,便都靠坐在火邊烤火休息,紅鸞從停留在廟外的馬車上拿下了一些帶來的食物,與大家分了。
這四人中,除了紅顏自小就呆在皇宮,算是沒有怎麼過著顛沛流離的江湖生活不太適應外,就算以拓跋崇的身份之尊,他也曾經歷過苦難的生活,所以眼下的條件雖然苛刻,他也能堅持的住,至於蕭測與紅鸞這種成天在江湖中行走的人來說,就更不在話下了。
四人一行也相處了近十多天,拓跋崇雖然算是俘虜,但蕭測對他還算遵重,並沒有在身體上折磨他,也沒有用鎖鏈銬住他,也沒有在言語上過多的羞辱於他,畢竟真的折磨一個俘虜,說出去也有失自己的身份。
更何況,這拓跋崇再怎麼樣,也是北魏的太子,大魏王朝未來的皇帝,身份貴重,士可殺不可辱,有些事情還是要有分寸的。
蕭測吃了一塊紅顏遞來的餅乾,喝了一口水,順手將水壺放下,然後卻抓起了地上的幾根木材將它扔進了火中,不久後,火焰頓時便大了起來,他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拓跋崇,微笑的問道,“拓跋殿下,這一路走來,我看你挺老實的,就沒想著逃跑?”
一路行來,拓跋崇本以為自己落入蕭測之手,必定會狀況悽慘,受到蕭測的非人折磨與羞辱,卻沒料到,蕭測對他卻並沒如對待俘虜一樣的折磨,最多也就是如現在這樣諷刺幾句,這到是讓他頗感意外。
拓跋崇苦笑一聲道;“蕭大人手段通天,既然被你抓了,我還是配合的好,免得多吃苦頭。”
拓跋崇當然不傻,他也知道蕭測的手段,憑自己的能力是不可能在暗中逃跑的,何況那個紅鸞對自己看得極緊,若是真惹惱了他們,對自己沒有好處,而且眼下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是逃出去了,又能去那裡,反正已經達成了協議,到了東萊島他們說會放了自己,何必多此一舉,自尋死路。
所以他也很配合,一路上根本就沒有想過逃跑。
蕭測看了看拓跋崇,對於他的回答很是滿意,接著笑道:“我真的很不明白,你為什麼一定要殺我,你覺得蕭長敬給了你的好處真的能兌現嗎?
其實這個問題,拓跋崇自己也有無數次的問過自己,為什麼一定要殺蕭測,難道就因為在天臨的那些過節嗎?還是說真的是受了蕭長敬的挑撥,還是說自己心胸太窄,容不下人?
想過蕭測到洛陽來與自己發生的一些事情,不管是在官道邊對自己的以修行鎮壓,差點讓自己下跪丟了顏面,還是這一次抓住自己作為人質的事件,說來說去都是自己主動先去招惹蕭測,想著先去羞辱後再去殺他,怎麼算來都是自己主動招惹在先,蕭測只是被迫反擊而已。
而他能這樣對待自己,已經算仁至義盡了,若是換了別人還真不一定能放過自己。
想著這些,他一路來也有不停的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錯了。
蕭測這樣強大的人,不應該成為敵人,而應該成才朋友,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只是與蕭測成為朋友是不可能了,若是真的蕭測能放下這段恩怨,他也願意放下,從此往事一筆購銷。
想到這裡,拓跋崇突然站了起來,彎腰朝蕭測長施一禮,然後誠懇的道:“蕭大人,這一路來,承蒙你以禮相待,崇感激不盡!”
蕭測並沒有站起,只是問道;“你想說什麼?”
“這一路行來,我也想了很多,其實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很多事情都是我心胸太窄,容不下人,才會導致現在的局面,我鄭重向你賠罪,希望蕭大人原涼!”拓跋崇語氣誠懇,臉色真誠,不像是作偽,到好像是真心道歉。
蕭測看了看拓跋崇一眼,冷冷的道;“原涼倒不必了,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殺你的,只是我警告你,若還有下一次,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一定會殺了你,你不用懷疑我的能力,我說的到做的到!”
說到後面蕭測的語氣愈來愈重,給人一種很強大的壓迫之力,拓跋崇心中一顫,他當然明白蕭測並非恐嚇與虛言,以他現在快到九命上境的修為實力,若是真下定決心,不顧一切的想要殺死自己,就算他日自己躲在皇宮不出一步,也怕是難以逃過他的毒手。
這樣一位強大的修行者,若是他日念念不忘要殺自己,如何心安?
他本來就有打算與蕭測化解之前仇怨的想法,當下心中一動,竟然不顧太子之尊,直接在地上跪了下來。
蕭測一驚,忙道:“你幹什麼?”
雖然看不到天空,拓跋崇卻是朝天拜了三拜,然後鄭重的說道:“我拓跋崇在此立下毒誓,以後定不與蕭大人為敵,若有違誓,天誅地滅!”
蕭測見他突然立誓,倒也大出意料之外,只不過對於拓跋崇與自己為不為敵,還是說現在的拓跋崇為了博取自己的好感而不殺他所做出來的假象,他都毫不在乎。
反正自己以後也很少會與北魏打交道了,是敵是友又能如何?
當然,若是拓跋崇真想不與自己為敵,從長遠利益上來說,還是有好處的,他以後會成為大魏的天子,雖然他有可能是個傀儡,但還是有一些用處的,不過這樣反覆無常的人,也不可信。
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說道;“你不必這樣,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說我們的事情在這一次了結過後,先放一邊,至於你想如何,我奉陪就是!”
拓跋崇臉色一變,說道:“看來蕭大人是不相信我的誠意了?”
蕭測賴得理他,只顧自的又拿起地上的水壺喝了一口。
突然,拓跋崇朝一旁被同樣被驚得有些發呆的紅鸞紅顏兩人道;“兩位皆可為我作證,若違誓言,我不得好死,大魏將自我手中而亡!”
拓跋崇此話說的斬釘截鐵,又以大魏王朝的基業來發誓,便是蕭測也是心中一震,如此看來,這拓跋崇這次倒是玩真的了。
而就在這時,門口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馬蹄聲。
蕭測隱隱嗅到了一抹極邪異的味道,在秋雨中傳來,不由疑惑地抬起頭來。
他看著雨中的寺廟大門,說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