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秋風本無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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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測在風雨中前行,已來到了拓跋祤的一丈之前。

“你還有什麼遺言,或者說疑問?”

蕭測緩緩靠近,面無表情,看著倒地後又艱難站起的拓跋祤問道。

“你……你會九死神訣?你是九死神訣的傳人……”

他驚鄂的出聲。

但因為極大的恐懼,他竟是音調顫抖到不行。

九死神訣的傳說,他不是不清楚,這個世界沒有什麼還能比九死神訣更加可怕。

這一刻,拓跋祤所有的倨傲和自信全部消失。

他開始明白自己的錯誤。

蕭測看了看拓跋祤一眼,緩緩的道:“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太過自信。”

“你真以為你服了聚元丹,你有天書便能無敵?”

他走到拓跋祤身前,攤開雙手,指著到處都有的屍體,說道:“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得到念力和真元。”

拓跋祤臉色慘白,再也無法站立,單膝跪倒。

他痛苦地咳了兩口血,冷聲的問道;“我很不明白,你為什麼一開始不吸用他們的真元?”

蕭測笑了笑,說道:“一開始那幾人還沒有昏迷,我不能貿然使用,因為現在我還不想讓人知道我的身份與秘密,且若殺不了你,後果我承擔不起!”

他這時候才知道拓跋祤情緒裡的困惑來自何處,想來拓跋祤還是不太明白這些因素。

他看著拓跋祤繼續說道:“還有一點,也很關鍵,因為吸取死人的真元並不好受,有一種吃屍體的味道。”

“好不好吃……很重要嗎?”

拓跋祤眼神中已無光芒,索然的問道。

“很重要。”

蕭測認真的答道,“沒到生死關頭,我不可能會那樣做。”

拓跋祤臉色灰暗,不再多言。

突然他說道;“我知道九死神訣生前的傳說,你若真是他的傳人,我死在你手上也不冤。”

蕭測看著拓跋祤,臉色平靜的可怕,回答道:“你死的本來就不冤!”

拓跋祤臉色一陣慘白,咳嗽了數聲,突然他似想起了什麼,竟然哈哈的大笑起來,指著蕭測道;“很多人都知道當年九死神訣的主人死在當今大梁武帝的手上,你若想找他報仇,那麼結局便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死,因為現在的蕭暨幾乎不可戰勝。”

他像是突然找到的安慰,笑聲中帶有癲狂的快意。

蕭測掃了一眼拓跋祤,淡淡的說道:“你可以去死了……”

突然他右手向前一揮。

嗤嗤嗤……

一片爆響。

他手前有一道劍光盡數飛出。

這道劍光並沒有什麼特別這之處,只是看似有些詭異,劍光上還帶有屍體的味道。

拓跋祤明白,那是對方將屍體上借來的真元盡數歸於到這一劍上的效果。

拓跋祤從未曾經見過這樣的劍光。

這道劍光若是他未負重傷,或者是在之前,他應該可以化解。

然而此時,他卻可以清晰的感知,自己已經無法阻擋。

無法阻擋,便只有死亡!

拓跋祤身上的真元全力的噴薄而出。

但是沒有任何效果,他的眉心裡,已經出現了一道血線。

一道不斷擴大的血線。

拓跋祤定定的看著蕭測,然後他的眉心裡沁出一滴血珠,往後倒下。

蕭測也坐了下來,靠近了拓跋祤的耳邊輕輕道:“為了讓你死的明白,死的不留遺憾,我便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拓跋祤眉心的血還在瑟瑟而落,看著極其恐怖,他聽著蕭測的話語,眼神中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神色中還包含著震驚和恐懼。

“原來你不是…”

“原來你是…”

這是一句很矛盾的話,或許拓跋祤想表達什麼,卻終究還是沒有說完。

因為他已說不出來。

他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這一刻卻也是他的死期的到來。

拓跋祤在恐懼和悔意中倒下。

但他在倒下後,還有知覺,只是不能說話。

躺在寒冷的泥水中,拓跋祤迎著風雨,看著灰暗的天空,滿是惘然不解。

自己的一生本應很輝煌,但卻就這樣結束了,他很不甘。

和這個漫長的戰鬥比起來,最後的結局竟是如此的簡單,來的如此之快。

死亡也來得如此之快。

這些年,拓跋祤雖然活的很痛苦,可他不想死。

到最後一刻,他還是不想死。

他覺得他還有很多抱負還沒有完成,而且他得到了聖書,也確實有大展抱負的可能,然而他終究還是在逃離了煉宮後,在沒有達成抱負之前死了。

他死在了自己認為的宿敵……蕭測的手上。

沒有人聽到他最後兩句沒說完的話的內容,更加沒有人知道他這最後兩句互有矛盾的話裡,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也沒有人知道,拓跋祤臨死前的心情。

山林的秋風,寒冷的沁人心脾,還在無情的吹著。

秋風本無情,它也不知道。

因為……它本來就有沒有人的思想,又如何知道人類的痛苦。

拓跋祤帶著痛苦終於不甘的閉上了雙眼。

他不想死。

但他還是死了。

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怨恨,死了!

在倒下的瞬間,他的肌膚表面再次結滿了一層屍色。

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這位一生經過無數起伏的北魏三皇子,把蕭測當做一生宿敵的修行天才,終於就此死去。

……

蕭測反手覆蓋上自己的唇鼻。

他的手裡此時已經抓著一潔白的手帕。

在這塊手帕和他的唇鼻接觸的瞬間,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

就連看著風雨中近在咫尺的拓跋祤的屍體也很模糊。

他走到拓跋祤的屍體旁邊,撿起了那本凌亂的聖書,然後掙扎著站了起來,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只是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就像是小刀在刮自己的胸腔,痛苦無比。

但他很開心。

他笑著吐血。

“你以為我會殺不死蕭暨嗎?”

“只可惜,你永遠看不到我殺他的那一天了!”

他異常滿足的看著拓跋祤的屍體,然後再次深深的呼吸,開始往黑色馬車的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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