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心中有他,天涯即是家(1 / 1)
阿凡娘原本快要昏厥,待看清是夜鱗兮時,也是驚喜萬分,忙喊道:“妹子,你回來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眼前如仙子一般的女子顛覆了她的想象,只是等得她再仔細一看時,這不是在自己這裡養了幾個月傷,昨天剛好了眼睛的那名妹子是誰?
“妹子,你快走!”
突然之間,想是想起了什麼,阿凡娘急忙催促夜鱗兮趕緊離開這裡。
夜鱗兮放開阿凡,看也沒有看族長等人一眼,從容的走到阿凡娘面前,將她扶了起來,說道:“放心,有我在這裡,你不用害怕!”
聽著他們的對話,眾人這時倒明白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竟然是前些天一直在這裡養傷的那個女人。
一眾人裡大多是村裡的暴民,他們是族長的走狗,平日裡也是仗著族長的權勢欺男霸女,無惡不做,此時看著夜鱗兮,本來手裡揮舞著的器械準備上前把她打死,只是驟然間見到這樣一個比仙女還要漂亮的女人,又如何下的了手。
見夜鱗兮從容的從自己身邊走過,還留下淡淡的清香,一眾男人中倒有一大半面紅過耳,全身微顫。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漂亮美麗的女子,一時間竟然好像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族長與張治兩人臉色也是大變,知道了是之前在這裡養傷的那個女子時,他們也心中打鼓。
上次張治被教訓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如果能對付得了此人,他們也不會等夜鱗兮離開後才來發難。
族長走到夜鱗兮的面前,很誠懇地解釋了幾句,說是誤會。
張治看了看阿凡娘倆的慘樣,便知他們被欺負的很是悽慘。
“小凡,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夜鱗兮對阿凡說道。
阿凡指著張治手中的錢灌子,大聲說道:“這本是姐姐留下的金子,可他們卻誣陷是我偷了族長家裡的,要斬斷我的雙手,然後逼著我娘嫁給族長的兒子,可他的兒子是個又聾又啞又瘸的傻子!”
“我知道了!”
夜鱗兮朝族長和張治各掃了一眼,眼中發出一道無比凜冽的寒光。
兩人心中一顫,已有冷汗在流,特別是張治,他是修行者,更能感受到夜鱗兮無比強大的殺氣與力量。
“啪”、“啪”、“啪”……
緊接著,十幾記耳光接連響起,夜鱗兮右手掄起,隔空狠狠的對著族長與張治他們抽起了大嘴巴子。
一時間,族長與張治被打的眼冒金星,血流滿面,跌倒在地。
張治已是四命境的實力,竟然還是阻擋不了夜鱗兮的隔空巴掌,因為他發現有一道隔空巴掌中,竟然飛出一道如小劍的真元,刺入了自己的雪山氣海。
接著他的氣息不順,剛剛想要發出的真元便已消失。
換句話說,他現在的雪山氣海被刺穿,已是個廢人了。
剎那時,張治的魂魄都嚇的丟了,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自己今天碰到的是什麼樣的強大之人。
與她相比,自己就是螻蟻,又如何能有反抗之力?
而族長則被抽的口鼻噴血,黃牙脫落,滿地打滾。
他一回過神來,不由得憤怒無比,一張黃臉近乎扭曲,怒喊道;“他孃的,給我宰了這個女人!”
眾村民長年受族長的威壓,甚是怕他,驚魂之下,也不及細想,吶喊著掄起手中的器械衝向夜鱗兮。
阿凡娘驚慌的大喊:“妹子,快跑!”
她雖知道夜鱗兮有些功夫,但眼見幾十名村民圍來,如何能敵,也不顧自己,便要推著夜鱗兮先跑。
夜鱗兮朝她笑笑,不慌不忙的說道:“不用跑,他們傷不到我們的。”
便在這時,這些衝到夜鱗兮身前半丈之近的眾人突然像是被一陣大風吹起一樣,全部飛向了高中,然後全部跌落到了院外,個個摔的鼻青臉腫,哭爹喊娘,就是爬不起來。
阿凡娘一時呆了。
張治與族長也目瞪口呆。
阿凡則哈哈大笑,想起自己剛才被張治打的事情,更是興奮異常。
夜鱗兮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地上的族長與張治兩人道:“真是該死!”
“仙子,饒命呀!”
張治也一改往日的兇悍,朝夜鱗兮跪了下來,求他饒命。
他現在當然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高人,要殺死自己,根本就不用動手,就是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再向夜鱗兮出手,何況他已經廢了,想出手也沒有了力氣。
到了此時,族長也不顧老臉了,跪在地下不停的磕頭,他知道張治都這樣害怕,可見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厲害角色,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跪爬過來,向我大姐道歉!”
夜鱗兮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朝地上的兩人喊道。
族長與張治對望一眼,臉有苦色。
“怎麼,想死?”
夜鱗兮哼了一聲。
迫於對方的強大氣勢,張治再也顧不得尊嚴,先朝阿凡娘爬跪了過來,不停的磕頭求饒。
族長在夜鱗兮的眼光逼視下,也隨後爬了過去,向條狗一樣的在阿凡娘面前搖尾乞憐。
阿凡娘情緒波動的很是劇烈,憋在心中幾年的悶氣似乎一下子吐了出來,嬌軀都在顫抖。
“娘!”
阿凡也是怒火中燒,跑過來朝張治與族長狠狠的踢了幾腳,不停的喊道:“叫你們欺負我娘,叫你們打我……”
“凡兒,好了,再打他們就死了!”
阿凡娘畢竟是女人,於心不忍。
“大姐,你說怎麼處置他們!”
“殺了他們。”
阿凡怒道。
阿凡娘看著倒在地上半活不活的兩人,看著他們,沉默片刻後說道:“算了,他們雖然可惡,但也罪不至死吧,饒了他們吧!”
夜鱗兮道;“大姐,你這樣善良,是要吃虧的!”
阿凡也附和說道:“娘,他們不死的話,後面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不會的,我們保證不會再來找你們麻煩!”
張治瑟瑟抖,急忙大喊。
而族長則是有氣無力,早已痛得說不出話來。
阿凡娘蹙起了眉頭,說道:“可是……可是殺人是犯法的,是要吃官司的,我不想妹子為了我而有性命危險!”
夜鱗兮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地上兩人,問道:“這種人天都不會留,你留他們幹什麼?”
阿凡娘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隱隱覺得殺人不妥。
“大姐,經過這件事,你覺得你們還能住在這裡嗎?”夜鱗兮問道。
阿凡娘抬頭看著夜鱗兮道:“是呀,可是我們又能去那裡呢?”
夜鱗兮認真的說道:“如果你們不嫌棄,就跟著我吧,你們母子救了我一命,我不能放任你們被壞人欺負,而且想要不被欺負,就只有強大,所以我有時間會教阿凡如何修行,以後他就可以保護你了!”
“真的,姐姐你肯教我如何修行?”
“我要是有你這麼厲害就好了,到時候誰都不敢再欺負我娘!”
阿凡跑到夜鱗兮高興的跳了起來,眼中冒光。
阿凡娘也是一呆,身體微僵,片刻後才醒過神來。
她突然拉著阿凡一起跪在夜鱗兮的面前,哽咽著道:“妹子能教凡兒修為,我……我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達你的恩情!”
“快,快叫師傅!”阿凡娘已經語無論次。
夜鱗兮將母子倆拉了起來,笑道:“拜師就不必,反正我已經將小凡當成了弟弟,你不必這麼見外。”
然後他對阿凡說道:“你心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做完後我們一把大火將這裡燒了,這便走了!”
阿凡看了看地上的兩個惡人,說道:“他們欺負我娘,又在村裡做惡多端,害死很多人,我要殺了他們為民除害!”
夜鱗兮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殺了他們吧!”
然後她伸手朝空中一招,頓時停跌在院外的一柄長刀便飛到了阿凡的面前。
“饒命呀!”
族長與張治驚叫連連,臉上全是哀求的神色。
阿凡沒有多說話,舉起了長刀面無表情的砍了下去……
他從小就在山裡打獵,殺過不少的豺狼野豹,這一次雖然是第一次殺人,但這兩人實在是惡灌滿盈,他不會有任何心軟。
院子裡驟然安靜。
阿凡娘看著血光飛起,驚呼一聲,突然暈了過去。
倒在地上不能起來的眾人怔怔看著這一幕,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不知誰發了一聲喊,拔足跑了起來。
“他能動了!”
有人開始驚呼,接著所有的人也突然發現自己也能跑了,於是所有人瘋了般四處逃散,也沒有人管倒在籬笆院裡的那兩具屍體。
“殺人啦!”
“快去報官!”
驚恐而絕望的呼喊聲,在村落裡淒厲的響起,驚山擾水。
撕碎了此間已經延續多年的平靜和安寧。
……
破舊的籬笆院子已是一片火海,阿凡包著裝有金葉子的罐子,看著大火,不發一言。
他的母親側臉色蒼白,背上揹著簡單的行囊,身體微微顫抖,但眼睛裡的光澤卻要比以往十幾年裡都要明亮。
夜鱗兮看著她問道:“對這個村子和這個院子還有留戀嗎?”
她搖了搖頭,喃喃說道:“沒有,我只是……我再也等不到凡兒他爹了,我負了他……”
夜鱗兮眼中也有溼意,安慰著說道:“只要你們心中有他,天涯即是家,不管在那裡,都是一樣的。”
阿凡娘淚水在眼裡打轉,哽咽的點了點頭,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了來,掩面長奔。
“娘……”
阿凡呼喊著追了上去。
夜鱗兮騎著白馬一步步跟在後面,前面的人雖然在跑,但她卻只能慢慢的走。
自己終究是要走的,只是不知道路的終點會是在哪裡。
是呀!
心中有他,天涯即是家!
可是我的他又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