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該不該原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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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鱗兮斜躺在車廂內,臉色鐵青,她的情緒依然還在劇烈的波動。

旁邊的阿凡娘倆靜靜的不發一言,他們不知道這其中夜鱗兮與救他的那個美貌男子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敢問起,只能默默的陪著坐在車裡。

阿凡娘看著夜鱗兮,無奈的嘆息,她是過來人,早就看出來了,夜鱗兮對那個叫蕭測的男子是有情意的,只是也不知道該如何相勸。

她覺得,感情的事情,外人又如何能勸?

阿凡也從來沒有見過夜鱗兮這樣生氣的情境,自然不敢多言,心頭很是惶恐,明明是那位大哥哥救了自己眾人,怎麼姐姐和他一出去後,回來後卻變成了這樣?

他覺得,大人的世界,還真是複雜!

夜鱗兮從車窗中探出頭來,望著一路倒退的風景,心中的起伏難以平靜。

從遇到蕭測起,這一年來的光陰,這一年來相處的點滴,忽然間,在她眼前浮現出來,兩人一同潛匿在天臨,一起同修,一起患難與共,說好的一起共同復仇,可是還是放不下,還是失言了。

如此決絕,自己是否後悔了嗎?

看著車窗外的蒼茫天地,她彷彿覺得,這世界茫茫之大,卻已無自己的容身之地,或許只有靈火島才是自己的最終歸宿吧。

一種莫名的,在心底深處的淡淡哀傷,充斥在夜鱗兮的心中。

無法壓制的情緒,和這些天來沒有一一刻的放鬆,她的心神終於懈怠了下來,隨之而來的便是難以想象的疲憊。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漸漸的竟是靠著車墊睡了起來。

車簾依舊敞開著,然而風雪和寒意卻都不能靠近,那些從天空墜落的雪花落到了車輦的周圍,便自然融化了。

夜鱗兮體內的七焰真火竟然在這一時刻開始發作了起來,這道火焰是天下至寒的天敵,那雪花自然在她遠遠的地方便會被融化,然此時她體內熱氣沸騰,卻熄滅不了她的心寒。

“我應該原諒你嗎?”

她輕聲的喃喃自語,似在對自己說,也似在對不知在那裡的蕭測所說。

便在此時,一陣馬蹄聲打破了她的沉思。

“有人追來!”

夜鱗兮朝馬車後方望去,但見一個藍衣女子身騎白馬正朝自己的馬車急駛而來。

“夜大小姐,請留步!”

花尋影在馬上高呼。

夜鱗兮望著漸近的花尋影,冷喝道:“你來幹什麼?”

“除了送行,我還有幾句話想和夜大小姐說!”花尋影大聲說道,接著一甩手中的馬鞭,白馬在路上飛躍而起,又朝馬車跨近了幾步的距離。

“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你回去吧!”

夜鱗兮看了看迫近的花尋影,冷冷的道,然後坐回了車內,順便還拉了上車簾。

她知道花尋影與蕭測是一路人,眼下來追自己,必定沒有好事。

而且,真正要追的人不來,而不相干的人卻偏偏追來,這算什麼事?

“姐姐,那位姐姐追上來,說不定有什麼事情呢,我們要不要停車等一下。”

阿凡對花尋影和紅鸞印象不錯,覺得這兩位姐姐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還對自己很好,剛才在上路前,就曾偷偷的送給了自己好多好吃的東西和乾糧,現在有必要說這幾句好話,況且她們應該沒有惡意。

“你小孩子懂什麼?”

夜鱗兮對著阿凡怒叱一聲,接著一眼又瞄到了車中的食物,頓時臉色一沉,冷哼一聲又道;“你可真有骨氣呀,就這麼些吃的東西就收買了你?”

阿凡欲哭無淚,解釋道;“不是的!”

夜鱗兮看了一眼露出無辜眼神的阿凡,再次冷哼一聲。

“姐姐……”

阿凡叫道:“你別生氣,大不了等下我還給她就是了!”

夜鱗兮懶得理會阿凡,朝車伕喝道:“快,加快速度,我不想見到後面的人!”

“是!”

車伕揚起馬鞭,使盡的趕馬而行,這一趟走來,他膽戰心驚,差點沒被嚇死,知道這些人是強大的修行者後,更是後悔不已,只不過上了賊船要想下來,那有那麼容易,也只好硬著頭皮趕路了,若是惹怒了這些人,自己小命肯定不保。

便在此時,他前方的四匹馬一聲悲嘶,前腿疾張,停在空中竟似被什麼力量定格了一般,再也前行不得。

但見道路中,一名藍衣長裘的女子正從白馬上飛身而下,手中撐著一藍色的雨傘,迎著風雪款款而來。

隨著她的一揮手,那四匹馬才又恢復了行動,落在了腳下來。

車伕驚得呆了,他當然認識這名女子,正待詢問,卻只得聽得對方說道:“你架車停到路邊去,我有話和夜大小姐說。”

他只得按對方的要求所做,將馬車停在了大道的邊上,便在此時,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口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般,接著便暈了過去。

花尋影來到了馬車的右側,對著車裡的夜鱗兮道:“夜大小姐,出來吧,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說完就走。”

夜鱗兮冷冷的道:“你以為打暈了我的車伕,我就不能走嗎,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你還是別費力氣了,你走吧,我不想聽你廢話。”

花尋影笑道:“事關機密,不予於旁人知曉,我也是為了他的性命,你總不希望我殺人滅口吧!”

夜鱗兮冷笑一聲:“我就不出來,你能奈我何?”

花尋影再次笑了,搖搖頭道:“你還真是有個性呀,只是……你今天非出來不可。”

夜鱗兮冷哼一聲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花尋影輕聲笑道:“久聞夜大小姐七焰真火已得了百里宮主的真傳,我早就想領教領教,只是現在你傷勢未愈,我若出手未免佔了很大的便宜,他日你師尊問起來,說我以大欺小,我也不好交代,所以今天也就沒有交手的必要。”

夜鱗兮冷笑,沉默了會兒,說道:“既然島主自持身份,那就請吧!又何必沒完沒了的糾纏不休,我知道,你不就是想和我說蕭測的好話嗎?”

“只是,這種事情,你一個外人還是少管為妙?”

“最後再說一次,你走吧!”

她在馬車內冷哼連連,以退為進。

其實有些事情她還是知道的,這名花島主在修行界名聲極大,比她師尊雖然稍遜一籌,不過也算是她夜鱗兮前一輩的人物,以現在夜鱗兮的修行,她自知難以勝過對方,何況自己眼睛剛好,更是不欲動武,不然花尋影如此糾纏不休,她早就出手了。

花尋影還是淡淡的笑道:“你如果還是不出來,也未免有些矯情,你知道的,我與你等下的談話牽扯到太多的秘密,你若不想讓他們母子倆捲入其中,那麼最好出來,不然我馬上就要說出那些話來,但我不保證不會殺他們滅口!”

車內的阿凡娘緊緊抱著阿凡,臉色蒼白,全身顫慄不安。

在花尋影追上來後,接著擊暈了車伕,現在又與夜鱗兮的對話充滿了敵意,她便感到了不妙,於是死死的捂著阿凡的嘴,不讓他說話以免誤事,卻沒有想到自己母子倆卻還是逃不過要捲入其中。

她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夜鱗兮,好像在說;“妹子,你別犟了,我可不想死呀!”

夜鱗兮看了看她們母子倆一眼,然後輕輕的摸了摸阿凡的頭道:“阿凡,你在車裡好好的,別出去,姐姐去去就來!”

阿凡略帶驚慌的點了點頭。

夜鱗兮一笑,然後出了馬車,對著風雪中執傘的花尋影淡淡的笑道:“這傘不錯,說吧,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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