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當年事、憑何敘(1 / 1)
花隨風動,靈氣繚繞。
在長春宮裡,有一名青袍男子就站在花叢前。
在花叢的旁邊,有一端靈泉在噴著白色的靈氣,繚繞嫋嫋。
他很緊張,也帶有些恐懼!
緊張來自於他是第一次站在貴妃的書房裡。
恐懼在於他的前一任,就是在十多日前死於非命。
“放!”
靈泉的另外一端,響起一個冷漠而簡單的聲音。
這聲音讓他一震,甚至幾乎都不敢抬起頭來,直視貴妃的面容。
“放!”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是東稽郡此時能夠直接和姜亦瓏對話的人,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天臨的絕大多數權貴都要多的多。
自去年大朝會開始以來,發生了很多事情,特別是幾位尚書的死,都隱約與傳說的九死神訣的傳人有關,這讓他很不安,也讓姜家不安。
因為他知道,這些尚書都是當年背叛過九死神訣主人的人,而後百里留情與南宮舞雪又順利的破除了陛下設定的計謀,從天臨順利逃脫,這些都隱約會讓人聯想到此事與九死神訣的傳人有一定的聯絡。
以貴妃的聰明,自然早有懷疑那個九死神訣的人便隱身在天臨,而以近來風頭過甚的蕭測便最值得懷疑,於是貴妃早早就派出了人在暗中查尋和鎖定蕭測的所有行蹤。
而他們東稽郡的姜家也有關注此事,只是貴妃一再強調不準輕易行動。
如今好不容易知道了蕭測要往大雪山一行,他不來直接回到神機閣自然是有很不尋常的舉動,在青衣修行者看來,這裡便是大有文章可做,或許便能以此為突破口開始查出真相,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九死神訣的傳人,然而貴妃的意思,卻是並不發難。
他難以理解。
只是貴妃的意思卻是十分的確定。
“放,不要驚動他們!”
又一聲同樣冷酷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廓。
這名青袍修行者不敢再有任何的話語,彎著身體,看著地面,後退離開。
“告訴家裡面,即便九死神訣的傳人暗中做了這麼多事情,但依舊只是不敢見光的螻蟻,並不可怕,他終究不是當年的那人!”
便在他退出時,冷酷而威嚴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即便是害怕,也太早了些,所以不需要懷疑和質疑我的決定,等到時機成熟時,我自然會有行動。”
“告訴家裡面,不要自作主張,現階段我就是想要讓他強大起來,只有這樣,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是!”
青衣修行者再次應聲。
清冷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告訴家裡面,不管是任何人,都不要做任何違揹我意願的事情,否則我都會將他殺死,他們也應該明白,我不是沒有殺過東稽郡的人,不是沒有殺過自己家裡的人。”
“是!”
青袍修行者驚恐的應道。
在退去的時候,他發覺自己的雙腳已在開始顫慄。
連線著這間書房的通道便開了起來,兩側的臥獸和銅像,也都是在嗡嗡的震顫。
顯然,從東稽郡走出的這名女子,現在不只是開始在鎮壓天臨,同時已經在開始鎮壓著自己的家裡人。
只是,她能勝麼?
這名青衣修行者對於貴妃所做的這個決定和這件事情,沒有絕對的信心。
……
花尋影本來也對復仇與殺死當年的那些人沒有信心。
只是這一次,她卻有著絕對的信心,雖然當年那些人都很強大,但這都不算什麼。
因為尊主回來了。
她看了看前方,向著前方架車的那個人的背影說道:“當年姜亦瓏找了很多方法接近尊主,甚至不惜與慕家二小姐結為姐妹,並取得了尊主的父親……也就是先皇的充許,她的身份地位包括背後東稽郡的勢力,並不亞於天臨的那些舊權貴門閥家的女兒,最為關鍵的是,天臨那些舊權貴門閥家的千金,當時沒有一個人有她那樣的修行天賦和姿色,所以先皇對她很是滿意,就準備賜婚……”
“然後暱?”
見花尋影停頓沒說,夜鱗兮不禁問道。
“之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反正尊主發現了她的秘密,知道她不僅想得到皇后的位置,而且還更想得到九死神訣,心中本就只有慕家二小姐的尊主自然疏遠了她,並且向先皇明確的提出不會同意這門親事。”花尋影接著說道。
夜鱗兮心中一顫,心想原來還有這樣一段往事,於是說道;“所以姜亦瓏對於你們的尊主便心生念怨!”
花尋影冷笑一笑道:“豈止是念怨,從此她懷恨在心,甚至是嫉妒發狂,之後他嫁給了蕭暨,隨後更是殺害了慕二小姐,等尊主心神大亂時,便與蕭暨等人一起陷害謀殺了尊主,並且在尊主死後舉兵謀反一舉改朝換代!”
聽著這段往事,花尋影久久不言,心情難以平靜。
是呀,當年事,憑何敘?
若不是相信自己,花尋影又豈會說出當年的這些隱秘事和傷心事。
雖然花尋影只是短短的幾句話便說出了當年的一些隱事和驚天鉅變,但她卻知道,這些故事裡卻是包含著多少的陰謀詭計和背叛,還有多少的屍骨鮮血與冤屈。
“原來是這樣,你們的尊主也的確可伶,被最信任的兄弟出賣,被喜歡自己的人背叛。”
“只是,為什麼姜亦瓏會這麼狠毒?”
夜鱗兮有些不明白。
花尋影繼續出聲,“你並不知道她在東稽郡的成長經歷,所以才不會理解。”
夜鱗兮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直接的問道:“她有什麼不一樣的成長經歷?”
花尋影緩緩的道;“東稽郡也是舊門閥,是當年隨大齊打下天下的有功之臣之一,然而它們離天臨太遠,又是外王起身,始終無法躋身天臨,雖有實力卻一直受到特別是天臨城固有的大門閥排擠,在天臨城中的那些舊權貴的眼中,他們始終都只是鄉下人而已,上不了大的檯面,而東稽郡自己也很清楚這點。”
夜鱗兮點了點頭,她知道所有的朝廷都會有這種事情,當年自己的楚國也存在過這樣的問題。
於是她道:“實力和地位和功勳不成正比,便自然滋生出畸形的野心,東稽郡的想法,不只是能夠躋身天臨門閥之列,而是能夠徹底的壓倒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們和嘲笑他們的舊門閥權貴。”
花尋影看了看夜鱗兮,也是點了點頭道:“夜大小姐不愧是公主出身,果然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關鍵,不錯,正是這樣!”
沒等對方回答,她繼續說道:“只是,這是個修行與權力並行的世界,要想崛起終究還要靠幾名逆天的人物,而東稽郡想要崛起,想要與天臨的這些大門閥相提並論甚至蓋過對方,終究還需要有姜亦瓏這樣的人物。”
夜鱗兮透過剛才花尋影的話中內容,早已對姜亦瓏有了不一樣的看法,這個女人確實利害。
她能聯合蕭暨陷害當年的蕭雲音,並且能助他改朝換代,太不簡單,不是楚悠弦這樣的人可以比的。
“不確,她確實是個人物,雖然她很壞!”對於這樣的女人,夜鱗兮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確實手狠手辣,手段不凡。
花尋影淡淡一笑道;“瞭解她的人都不會輕視於她,比如蕭暨和如今天臨的那些老一輩的大人物,就如尊主,我想他現在的修為與實力可能也不足以於她較量,包括你師尊與南宮舞雪可能也不是她的對手!”
夜鱗兮再次驚疑出聲,“她真的有那麼厲害?”
“那是當然,不然你以為尊主當年已近天下無敵,會那麼容易敗於他們?”
花尋影看了看天外漸昏的天色,說道:“算來東稽郡這一代很是幸運,你們只知道姜家出了她這樣一名天賦極高的修行天才,卻並不知道,其實並非她一個。”
夜鱗兮再次驚大了雙眼;“不至她一個,難道還有和她一樣的厲害人物?”
“她那一代,加上姜氏的側室所出,當時一共有六名和她差不多天賦極高的修行天才。”花尋影長嘆一聲,似於對於姜氏的強大也是無比的驚歎。
“六人!”
夜鱗兮再次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