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惡魔終究還是惡魔（1 / 1）
馬兒在燕如霜他們跟前停了下來。
南宮毅跳下馬背，十分親暱地摸了摸馬頭：“閃電不愧是本王的愛將，三年未上戰場了，依舊行走如飛，不減當年風采。”
“殿下之騎術同樣如當年那般嫻熟精湛，屬下真是望塵莫及啊！”宋光一臉欽佩地看著南宮毅。
南宮毅斜睨了他一眼，眼裡都是得色：“你何時不是如此？再過三年，你同樣只能在本王的馬屁股後面吃灰塵！”
燕如霜暗暗翻了一個白眼，見過自大的人，沒見過自大得如此不要臉的人，人家誇獎他，他半點都不謙虛也就算了，還要損人家一句，真是招人恨！
“殿下，您的毒素剛解，不該又與宋統領賽馬。”容燁滿目擔憂地迎上去。
“無妨，本王已經沒事了。今日天氣晴好，本王瞧見閃電就忍不住想跑上幾圈。”南宮毅心情愉悅，把韁繩遞給馬伕，轉頭看向燕如霜，順口問道：“離塵，可會騎馬？”
燕如霜微微愣神，料不到南宮毅會突然問這事，心念一轉，忙回道：“殿下，小人未曾學過。”
南宮毅眉頭一皺：“不會騎馬？那可不行，等年後空閒一些，你過來這裡讓他們教你，務必要學會。”
“這個，小人不想學。”燕如霜一陣無語，南宮毅這是還嫌害她不夠嗎？巴巴地要送她來這裡學騎馬，要是被南華郡主知道了，不知又要打翻多少醋罈子。
再說她其實會騎馬，剛才不過是怕南宮毅懷疑她會的東西太多，才故意騙他，要是真的跑來這裡重新學過，豈不是要難為她做戲？
會騎馬的人要裝作不會騎，想想就覺得累。
南宮毅臉色一沉，道：“不知長進的東西，讓你學還不情願，就這麼說定了！”
“是。”燕如霜只好遵命，一抬眸，就看見容燁正用一種好奇的目光看著她，心裡不禁嘆氣。
不用問，她也知道容燁心裡在想什麼，一定覺得很吃驚，南宮毅為何對她這麼好。
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下人啊！
看來田莊這邊訊息不是很靈通，關於她跟南宮毅之間斷袖的謠言並未傳到這裡。
還好，不然她真不知怎麼面對容燁，而容燁肯定也不會再親暱地稱呼他小兄弟了。
南宮毅又問道：“你與容燁可探討出來解毒之法？”
燕如霜道：“已經基本商定了，就等我回去用小乖乖試毒了。”
“好，那我們早些回去吧！”南宮毅又交代了容燁幾句，就準備動身回府。
百姓們見南宮毅要走，紛紛過來道別。
一名老伯送上一對親手做的牛皮靴子，另一名老婦則提了一籃子雞蛋，還有一名二八女子塞了一個繡著並蒂蓮花的香囊，就羞答答地跑開了。
小杰又來抱著南宮毅的大腿，癟著嘴問他何時再來，說是不捨得他走。
南宮毅抱起小杰，捏了捏他紅蘋果般的小臉蛋，笑道：“等過年的時候，本王再來看你，給你帶更多的好吃的！”
小杰笑了：“謝謝二殿下，小杰等著您，到時候您要陪小杰放煙花。”
南宮毅笑著點頭：“好。”
燕如霜看在眼裡，心裡又開始不舒服了。
回程的路上，燕如霜很沉默。
之前在田莊發生的事，一直在她的腦海中重現。
關在鐵籠子裡的那些將士呆滯的模樣以及那個離奇而感人的故事，都讓她的心情難以平靜。
原本潛入靖王府是為了刺殺南宮毅，如今卻要幫南宮毅救人，實在讓她左右為難。
要想完全解去將士們身上的毒素，沒有幾個月是不可能做到了，可是師父只給她半個月的時間完成刺殺南宮毅的任務，她若是真的殺了南宮毅，就不可能再繼續待在王府，也就無法再為將士們解毒了。
在逍遙宮，她雖說被訓練成一名殺手，卻並非冷酷無情，那些將士是為了保家衛國才變成痴呆的毒人，她怎忍心不救治他們？
另外，南宮毅在田莊所表現出來對百姓的關心以及百姓們對他的愛戴，也讓燕如霜有些動搖。
若是她真的把他殺了，百姓們會怎樣？小杰他們幾個孤兒，以後是不是再也沒人撫養了？
可是不殺他則違背了師命，不然等待她的將是極其嚴厲的懲罰。
燕如霜不說話，南宮毅也很沉默，一直閉著眼睛沒有理會她。
直到馬車進了王府，南宮毅下了馬車，才對燕如霜說道：“離塵，容燁應該跟你說過了，郭參將他們最多還能熬過半年，若是再找不出治療他們的辦法，他們就會沒命，是以你必須在這半年之內治好他們，否則，本王就會讓你為他們陪葬。”
他的語氣很平和，目光卻冰冷凌厲如一條毒蛇，落在她的臉上，鑽進她的心裡。
寒意從心底慢慢浮上來，遍佈全身，燕如霜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剛才她還在為殺不殺這個男人而糾結，覺得他或許是個好人，不過轉眼，這個男人就又露出了他狠毒的一面，毫不留情地決定她的生死，隨時都可能將她打入地獄。
惡魔終究還是惡魔，他或許會疼愛他的親人，顧惜他的朋友，憐憫幾個孤兒，卻改變不了他骨子裡的兇殘，為達目的，同樣會傷害無辜之人。
哪怕她救過他兩次性命！
這回，燕如霜沒有露出懼怕的表情，而是直視著南宮毅，冷冷說道：“殿下，我是醫者，定會盡我所能救治傷患，不需您來威脅恐嚇。若是無法辦到，您要殺我，我也只能自認倒黴。”
南宮毅眸光閃爍，彎起了嘴角：“很好，有你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
轉身，他向前走了幾步，又頓住身形，卻並未回頭，而是抬頭看著天邊的斜陽，輕聲說了一句：“快過年了。”
燕如霜抬頭看過去，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要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再有一個月就過年了，只是，他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慢慢握緊拳頭，燕如霜突然就下了決定。
那些將士她還是會救，小杰若是沒人照顧，她也會伸出援手，而南宮毅，還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