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心肝兒(1 / 1)
燕如霜倒在床上,剛想大叫,卻被南宮毅一把捂住嘴巴,在她耳邊低聲道:“別亂喊,有人在外面。”
燕如霜一愣,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有人在偷聽他們的動靜?
可是這裡是南宮城的住處,他跟南宮毅關係那麼好,沒道理會來偷窺他們吧?
見燕如霜一臉茫然的模樣,南宮毅又低聲道:“這裡是皇宮,太后和南華郡主的人都可能混進來。”
燕如霜明白了,她跟南宮毅進宮的事肯定傳到了太后她們的耳中,她們很有可能會派人來窺探,再次確認一下她跟南宮毅的關係。
她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不會亂喊了,南宮毅才鬆開手,提高聲音道:“天色不早了,歇息吧!”
“是,殿下。”燕如霜十分配合地應了一聲,就想下床去,卻被南宮毅攔住,指了指床裡面。
燕如霜心裡惱火,又不敢反對,生怕外面的人聽到動靜,只好脫了鞋縮在床裡面,扯過被子蓋住身子。
南宮毅微微一笑,像是很滿意她的配合,開始脫衣裳。
他脫去了外衫,還要繼續脫,燕如霜急了,壓低嗓音道:“喂,你幹嘛還要脫?”
南宮毅挑起眉頭:“睡覺當然要脫衣裳?”
“脫了外衣就可以了!”
“那怎麼行?穿那麼多衣裳睡覺多難受?你也趕緊脫了!”南宮毅說著就脫掉了中衣,只剩貼身的裡衣,然後脫掉鞋子上了床。
燕如霜怎敢脫衣裳,只好瞪了他一眼,又往裡靠了一點。
南宮毅伸手過來抓被子,被燕如霜抓得緊緊的,不肯給他蓋。
“你是要冷死本王嗎?”南宮毅皺皺眉,側身看著她。
燕如霜緊繃著臉道:“你讓人去拿一床被子給你,別跟我一起蓋。”
“再拿一床被子?”南宮毅冷笑:“你這是要告訴別人,你跟本王分開睡?”
燕如霜想想也是,既然兩人都睡一張床了,沒道理還要分被子,只好鬆開被子道:“那你別挨我太近。”
南宮毅拉過被子,鑽了進去。
他身上的熱氣就傳了過來,燕如霜不由自主心跳加速,趕緊又挪了一下身子,幾乎捱到了牆壁。
南宮毅看到她一副緊張模樣,只覺得好笑:“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本王又不會吃了你!”
“誰緊張了?”燕如霜嘴上說著,一顆心卻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南宮毅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扯,看到她身上穿著齊整的衣裳,又皺起眉頭:“你不脫衣裳,會很難受的,還是脫了吧!”
燕如霜搖頭:“我不難受,我平時就喜歡穿衣服睡,省事!”
想騙她脫衣服,好方便欺負她?沒門!
南宮毅勾起嘴角:“你若不聽本王的話就罷了,不過,等會兒出一身汗,可別怪本王沒提醒你。”
說完,他的手一揮,桌上的燭火滅了,再一揮,帳子垂了下來,然後他平躺下來,閉上眼睛。
屋子裡一片漆黑,過了一會兒,燕如霜才適應黑暗,側頭看去,隱約能看到南宮毅的側臉輪廓。
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都讓人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這就是王者的氣勢,無論是在白日還是黑夜,醒著還是睡著,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
燕如霜反倒比之前要安心了些。
她並不怕這樣正經的他,怕的就是他不正經,那樣才會讓她覺得危險。
反正,在那些將士們的毒還沒有完全解去之前,南宮毅是不會殺她的。可是,不殺她卻不代表不會再碰她,他一旦興起,指不定又會像那日中了迷-藥那樣侵犯她。
四周很安靜,靜得能夠聽見彼此輕淺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燕如霜開始感到有些熱了。
冬日天冷,她身上穿著夾襖,現在身上蓋著厚厚的大棉被,屋子裡又生了炭火,很快就開始冒汗了。
南宮毅果然沒說錯,不脫衣裳睡覺,實在不舒服。
可是,身邊趟著一個大色狼,她要是把衣裳脫了,萬一他湊過來碰到她,豈不是很容易勾起他的心頭火?
漸漸熱得受不了了,燕如霜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胳膊和腿,看了看南宮毅,低聲問道:“殿下,外面那人應該走了吧?”
她打定了主意,只要外面沒人偷聽了,她就起來下床睡到軟榻上。雖說那裡沒有被子蓋,卻有她的披風,加上屋裡還燒著炭火,不會冷到她。
南宮毅沒有睜眼,也沒有動,只是低聲應道:“你想知道就出去看看。”
燕如霜翻了一個白眼,這不是說廢話嗎?那人要是還在外面,看見她突然跑出去會怎麼想?
算了,先忍忍吧,這天寒地凍的,她就不信那人會一直呆在外面不走。
露出手腳沒有剛才那麼熱了,燕如霜的心慢慢安定下來,閉上了眼睛。
就聽見南宮毅突然輕笑一聲,提高聲音道:“心肝兒,快睡吧!”
燕如霜嚇了一跳,趕緊睜開眼睛,就看見南宮毅指了指窗戶那邊。
她明白了,這是說給外面那個人聽的,好讓他趕緊走。
她忍不住又翻了一個白眼,做戲就做戲吧,還心肝兒,也不怕人聽了覺得噁心。
南宮毅又閉上了眼睛,燕如霜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外面,並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她開始懷疑,南宮毅是不是在故意逗她。
心裡惱火,燕如霜翻過身背對著南宮毅,懶得再看他。
不見身邊的人兒鬧騰了,南宮毅慢慢睜開了眼睛,側頭去看她。
暗夜的微光裡,她的背影朦朧,南宮毅慢慢勾起嘴角,幽深的眼眸有暗光流動。
屋外,一個黑影半蹲在窗下,豎著耳朵聽了半天裡面的動靜,確認再無聲息,才轉過身子,輕手輕腳地穿過一道迴廊,來到一處寢殿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一個男子揹負著雙手站在窗前,見那人進來,忙回頭問道:“怎樣?”
那人拱手道:“回主子,屬下在外面聽到他們上床睡下,竊竊私語了半天就沒了聲音。”
“竊竊私語?”男子皺了皺眉,問道:“可曾聽清楚他們說什麼?”
“聲音太小聽不清楚,只聽到後來二殿下笑了一聲,說了句心肝兒快睡吧,就沒了生息。”
男子的臉上現出詫異之色,略一沉思,道:“你下去吧。”
那人出去了,男子看著窗外濃黑的夜色,低聲道:“難道真是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