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郎情妾意(1 / 1)
燕如霜料不到陳非煙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看她的神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仔細一想,燕如霜就明白了。
定是因為南宮毅讓她住在晴雪閣,又讓初蕾和暗香過去侍候她,還經常帶著她出門四處去,陳非煙才以為南宮毅是真的寵愛她。
看著陳非煙有些羨慕的眼神,燕如霜很無奈。
這個女人是南宮毅的寵妾,一直都深受他寵愛,如今自己突然冒出來分了她男人的愛,她的心裡肯定不舒服。
只是自己又無法向她解釋,只能訕笑道:“陳姐姐說笑了,殿下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才會讓我……陪他,以後新鮮勁過了,也就不會怎麼理我了。不像你,才是他最緊張的人,不然剛才他也不會帶著傷就跑過來看你,還把郡主都趕走了。”
“是啊,小姐,殿下還是疼您的,您就不要多想了。”冬兒在一旁附和。
陳非煙苦笑了下不再多說,燕如霜知道她的心裡肯定不舒服,也不好再久留,就讓她好好養傷,明日自己再過來幫她擦藥。
陳非煙忙讓冬兒送客,她的傷口疼,說多了話也難受,若不是要求燕如霜好好幫她治傷,又想探聽一下她跟南宮毅之間的事,早就會把她打發走了。
冬兒把燕如霜送到院門口,再次感謝她。
燕如霜笑道:“冬兒姑娘客氣了,你對你家主子如此上心,殿下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冬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服侍主子是應該的,更何況殿下對我家主子那麼疼愛,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更應該好好服侍。”
“我聽你稱呼你家主子為小姐,你是她的陪嫁嗎?”燕如霜開始慢慢套她的話。
冬兒道:“不是,奴婢是王府的下人,我家主子剛來王府的時候還沒有住進南院,殿下見奴婢手腳麻利,就要奴婢服侍她,奴婢叫習慣了,就一直沒有改。”
“你的意思是,陳姐姐沒有嫁給殿下的時候就住在王府了?”
“是的,我家主子的父親曾是殿下的老師,她父母都去世了,無依無靠,殿下心疼她,就把她接來王府住。”
燕如霜總算是弄明白了,難怪南宮毅那麼寵愛陳非煙,可能除了她容貌嬌美性情溫柔之外,還因為她父母雙亡無依無靠,他顧念老師的情誼,才對她如此憐惜。
冬兒回頭看一眼寢殿那邊,猶豫了一下,又對燕如霜說道:“離主子,有件事,奴婢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殿下很快就要娶南華郡主了,奴婢擔心郡主進了門之後會欺負我家主子,想請您在殿下面前幫我家主子說說好話,讓殿下娶她為側妃,那樣主子有了些許地位,郡主也就不能太過放肆了。”
“殿下對你家小姐這麼寵愛,大婚之後肯定就會封你家小姐為側妃,還用得著我來說嗎?”燕如霜覺得奇怪,冬兒怎麼會想到讓她來當說客,就憑南宮毅剛才的表現,一旦跟柳如玉成婚後,就會馬上提高陳非煙的位份。
冬兒卻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道:“離主子有所不知,但凡皇族,無論是正妃還是側妃,都要家世顯赫,我家主子如今孃家都沒什麼人了,太后和皇上肯定不願意讓殿下封我家主子為側妃,除非殿下堅持。”
“還有這種事?”燕如霜不覺有些同情這些皇族子弟了,娶個側妃還必須要太后和皇帝同意,真是難為他們了。
冬兒嘆息道:“我家主子如今父母雙亡,孃家那邊是沒有半點依靠了,唯一的依靠就是殿下,若是一直為妾室,將來難免會受正妃和側妃的欺負,是以奴婢才厚著臉皮懇請您幫小姐去說說。”
“好吧,有機會我會幫你家小姐說說。”
燕如霜暗歎,她遲早要殺了南宮毅,陳非煙很快就會變成寡婦,別說什麼側妃了,想繼續做他的小妾都不能夠了。
冬兒大喜,趕緊向燕如霜拜下:“多謝離主子,您真是一個大好人。”
燕如霜忙扶起她道:“冬兒姑娘,我也只是盡力,能不能成還是要看殿下的意思。不過,我覺得吧,女人還是不要一心指望著靠男人,自個兒有錢有本事才是正經,趁著現在殿下喜歡你家主子,要她趕緊多問他要點金銀珠寶,也好留著以後用來防身。”
她這話其實是在暗示冬兒,南宮毅命不久矣,以後陳非煙無依無靠,只能靠那些金銀財寶過日子了。
冬兒自然是不可能想到這些,聽燕如霜這麼說只覺得奇怪:“離主子,您說這話奴婢不大明白,女人不靠男人還能靠誰?我家小姐既然跟了殿下,自然就要靠他,殿下也不可能不管我家小姐,又何來多要些銀子防身之說?”
“我也是這麼說說,有錢總不會錯的。
“那倒是,我回頭會跟小姐說。”
接下來的日子,燕如霜每天去景陽殿給南宮毅換藥,之後又去留香殿給陳非煙上藥,兩人的傷都在慢慢好轉,彼此每一日都會過問對方的傷勢,燕如霜就更能體會到,他們兩人都深愛著對方。
不知為何,每一次南宮毅向她問陳非煙的傷勢時,燕如霜的心裡就有些不舒服,這日南宮毅又問起,她忍不住就說道:“殿下,你既然這麼喜歡那位陳美人,為何還要娶那麼多小妾?”
南宮毅一愣,隨即就蹙起眉頭道:“你怎麼會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見你為了陳美人,把郡主都趕走了,可見你的心裡是多麼喜愛她,既然如此,就應該一心一意對她,不該再娶其他女子,讓她受委屈。”
“這些話,是她跟你說的嗎?”南宮毅的臉色有些不悅了。
燕如霜搖頭:“不是,陳美人怎麼可能跟我說這種話,是我見她日日思念你,關心你,而你也那麼關心她,這郎情妾意如此恩愛,怎麼還容得下其他女人?”
南宮毅微眯起鳳目,凝視著她,突然就笑了:“我看,你是在吃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