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此生，定不負你（1 / 1）
冬日裡的湖面顯得格外平靜，有風拂過，水面漾起陣陣漣漪。
岸邊一片青翠，叫人看著就覺得心曠神怡，儘管知道那些不過幻境，卻依然讓人感覺格外神奇。
燕如霜忽然就有些想念逍遙宮了，想念那裡的繁花似錦，四季如春，想念曾經那些單純練功的日子。
她心裡的緊張感被這份想念沖淡，不過神色卻顯得有些低落起來。
南宮毅溫柔地看著她：“這是怎麼了？”
燕如霜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有些觸景生情而已。”
頓了頓，她又道：“其實上一次過來的時候我就想說了，看到這裡的景色總讓我想起逍遙宮。殿下，你知道嗎？我們逍遙宮的景色可美了，一年四季，碧草青青，沒有一處不叫人喜歡，尤其是情人谷中，有一片桃林，每當桃花綻放的時候，簡直就像是人間仙境……”
南宮毅認真看著她，此時燕如霜的眼睛裡閃爍著無比璀璨的光芒，眼神晶亮嚮往，還帶著些許眷戀。
不知為何，南宮毅的心中就覺得一陣煩悶，他的如霜，最在意的地方竟然不是靖王府，而是逍遙宮嗎？
不過想來也是，她終究是在那裡長大的，就算是背叛了師父，也依然會對那裡念念不忘。
燕如霜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實在是說得太多了。
她面色一白：“殿下，我……對不起……”
“為何道歉？”
“我不該在你面前提逍遙宮的，我知道你定然也不想知道那個地方有多美。”
燕如霜黯然低頭，心中有些難受。
南宮毅見狀如何能放任她胡思亂想下去，他稍稍放開她，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說道：“如霜，本王其實對你長大的地方很感興趣，若是有機會，本王想去你成長的地方看一看，這樣就能更瞭解你。”
燕如霜眼前一亮，但是很快又斂了神色，她心裡清楚的很，這是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師父那麼討厭南宮毅，又怎麼可能放任他進逍遙宮呢？
南宮毅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柔聲道：“如霜，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若不是因為他，眼前的這個女子也不用背叛逍遙宮，更不用這般壓抑委屈，步步驚心地生活，她應該肆意瀟灑，快意江湖才是。
可讓他放手，他做不到！
南宮毅將燕如霜攬入懷中，“你若是喜歡，日後，本王定然送你一處與逍遙谷同樣美麗的地方。”
燕如霜卻搖了搖頭道：“不用如此，其他地方再好，也不是我的家。”
南宮毅心頭一緊：“那日後，靖王府就是你的家，本王就是你的家人。如霜，本王承諾，此生，定不負你！”
燕如霜咬著唇，久久沉默不語，他可以承諾不辜負她，她卻不想因為這份感情而留下來，成日裡對著那深不見底的高牆深宅，與其他女子們爭風吃醋，每日裡等待著南宮毅的臨幸。
這樣的日子，哪怕是想想都讓人覺得可怕。
燕如霜的心中百轉千回，不知不覺中，船就靠了岸。
燕如霜他們一上岸，就見到容燁帶著兩個人站在那邊等著了，見到南宮毅他們過來，忙上前行禮。
“屬下見過殿下，見過離公子。”
“不必多禮，容燁，郭參將他們的情況如何？”
南宮毅此番是為了正事而來，自然是第一時間關心郭參將他們的身體，而站在一旁的燕如霜此時卻緊張極了。
容燁道：“郭參將他們已經沒有大礙了，身體裡的毒素也都已經清理乾淨了，只不過他們的神智依然不太清楚，郭參將還好些，其他人至今為止，都還未曾有清醒的時候。”
南宮毅聞言皺眉，轉而看向燕如霜：“如霜，你說此事該怎麼辦？”
容燁也同樣將目光落在燕如霜的身上，等待她的回應。
燕如霜強作鎮定道：“具體情況如何，要等看過病人之後才能知道。”
“也是，是本王焦急了，那麼就走吧。”
南宮毅心裡著急，走得極快，燕如霜他們緊隨其後。
一路上，容燁的目光不時打量著燕如霜。
燕如霜蹙眉：“容大夫為何如此看我？可是我有何不妥之處？”
容燁連忙收回目光，真誠道歉道：“是在下失禮了，在下只是有些好奇，聽聞離公子其實是女兒身，不知可否有此事？”
其實剛剛得到訊息的時候，容燁簡直是大吃一驚，隨後心中又有些說不出來的不甘，他向來自詡醫術高明，卻被一個女子給比了下去，實在是叫人唏噓。
燕如霜一愣，沒想到容燁問的竟然是這件事，她此時雖然身穿男裝，倒也並沒有刻意隱瞞自己身份的意思，更何況，想必她是女子的事情，南宮毅的一眾心腹應該都已經知曉了。
因此，她神態自若道：“確有此事。”
容燁幾乎下意識地蹙眉，想到先前燕如霜毫不避嫌地為郭參將他們治療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不妥。
見到他的表情不對，燕如霜開口詢問道：“容大夫，可是有何不妥？”
容燁下意識的看了南宮毅一眼：“離姑娘，這診治的事情可否要避嫌？”
燕如霜頗為奇怪道：“為何要避嫌？我雖然是一名女子，卻也是一名大夫，在生死麵前，根本沒有男女可言，更何況，我本就是江湖中人，不必拘於這些小節。”
容燁見到南宮毅遞過來的讚賞目光，知道自己多心狹隘了，他頗為真誠道：“離姑娘高義，是在下冒犯了。”
燕如霜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世人的看法多半如是，若不是她女扮男裝，想必也不會有多少人願意讓她看病。
幾人說話之間，已經來到了山谷之中。
將士們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處，神情呆滯，郭參將則猶如稚童一般坐在矮桌邊摺紙船。
這場面叫人覺得好笑的同時又不免心酸。
見到他們過來，郭參將突然站了起來，朝著南宮毅的方向跑來。
“殿下小心，郭參將現在的神志不清，說不定會對你不利。”
宋光擋在了南宮毅的面前，南宮毅卻推開了他，“不會的，上次本王過來的時候，郭參將都沒有攻擊本王，更何況現在。”
“可是……”
宋光還想再勸，郭參將卻已經到了近前，他瞪大了眼睛，眼底滿是驚喜：“我……認得你……”
他的聲音依然有些嘶啞，說話的時候也不太利落，饒是如此，南宮毅卻極為高興。
“你認得我？那你說說我是誰？”
郭參將一愣，打量了他半天，才一臉茫然道：“你是……你是誰？”
他的思緒看上去依然一片混沌，顯然是並沒有想起來，南宮毅眼底的驚喜化作失望，叫一旁的燕如霜看著有些揪心。
她上前一步，說道：“殿下，不要著急，他們中的毒損傷神經，要想恢復，沒那麼快的。”
聽到燕如霜的安慰，南宮毅點了點頭：“如霜，你且給他們看看吧，雖說餘毒已清，本王還是有些不放心。”
燕如霜頷首，硬著頭皮給郭參將他們把脈，心中更是忐忑不已，尤其是看容大夫的神色如常，她的心中就更不知所措了。
他們到底是發現還是沒有發現？若是發現了，為何會這般平靜？
就在這種種猜測之中，她按上了郭參將的脈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