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殿下,來抓我呀(1 / 1)
北遼國皇宮,和晉國的華麗宏偉不同,這邊的宮殿要古樸簡陋些,沒有那麼多華美的裝飾,更別說這裡吃的用的,都粗糙得很,讓柳如玉很不習慣。
在來北遼之前,她多少還有些期待,縱然她和耶律齊是無奈才聯姻的,但是至少,耶律齊對她還頗為迷戀,誰曾想耶律齊將她帶回國後,不過才新鮮了幾日,就將她拋到了一邊。
柳如玉心中雖然對耶律齊並無感情,卻也著實感覺到羞辱,加上又思念故土,每日都無精打采。
這日一早,柳如玉坐在梳妝檯前,任由胭脂替她梳妝。
胭脂手中拿起一根薔薇花的簪子問道:“郡主,今日是用這一枚金簪,還是用那一枚玉簪。”
銅鏡中映出她精緻的臉,眉目如畫,豔如桃李。她抬起手,輕撫上自己的面龐,下一刻,眼底透出幾分幽怨惱怒來。
“隨意吧!”
說這話的時候,柳如玉心中怒氣翻湧。
女為悅己者容,可是她所傾慕的物件如今卻身在遙遠的晉國,想她堂堂晉國郡主,太后的嫡親侄女,竟然被嫁到這荒涼的北遼來,還要忍受耶律齊對她的冷淡。
一想到自己今日落到這般田地就是被五公主害的,柳如玉就怒火中燒,若是有朝一日能夠回國,她一定會報仇雪恨。
胭脂見柳如玉又不高興了,不敢多言,將手中的簪子束上了她的髮髻。
幫柳如玉穿戴整齊之後,胭脂才開口道:“郡主,自從來到這北遼之後,您的胃口大減,都沒有好好吃東西,奴婢看著您好像清減了不少。”
柳如玉嘆了口氣:“這鬼地方整天除了烤羊肉就是滷牛肉,廚師們連個糕點都不會做,我哪裡有胃口?”
“要不然,奴婢親自去給您做幾道點心吧,您總不吃東西,也不是辦法。”
“你有心了。”
“這是奴婢應該做的,那郡主稍後,奴婢去去就來。”
胭脂躬身退了出去,柳如玉則走到窗邊,望著藍天,一臉哀怨地絞著手中的錦帕。
這些時日,她吃不慣,睡不好,午夜夢迴時,總是會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南宮毅,越想,她的心中就越是不甘和難受。
胭脂穿過前院,正欲往廚房走去。
剛剛拐了一個彎,她就聽到有嬉鬧聲從藏美閣中傳來。
這藏美閣中住著的都是耶律齊的寵妃,此人好顏色,但凡姿容出眾的女子,他就會收入宮中,而在這些人中,他會按照自己的喜好,選擇最為受寵的幾個人,將其接入藏美閣中住著。
這些訊息,當然都是胭脂從別的宮女那裡打聽來的。
嬉鬧聲越發近了一些,胭脂頓住腳步,從那敞開的大門看過去。
只見到那藏美閣中的庭院裡擺放著一張石桌,桌上擺著酒壺酒杯和一些水果。
耶律齊站在石桌旁的空地上,幾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妃子圍在他身邊。
一名妃子拿著一條絲帕矇住他的眼睛,然後把他往前輕輕一推,笑道:“太子殿下,可以開始了!”
幾名妃子趕緊四下散開,有的躲在樹後,有的藏在假山旁,口中喊道:“太子殿下,來抓我呀,我在這裡。”
耶律齊張開雙臂四下摸索,嘴裡笑道:“美人兒,你們可不許躲,本宮今日一定要抓到你們,誰被抓到,就要脫了衣裳。”
“殿下您好壞啊!”
“呵呵,殿下,您抓不到我!”
胭脂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藏美閣,心中為柳如玉覺得難受。
這樣的男人確實配不上他們郡主,空有一個太子的名頭又如何?怎麼看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只是如今縱然有再多不滿,也只能吞進肚子裡,木已成舟,再多想也無意義了,如今最為重要的是要適應這裡的生活,儘快在這裡立足。
胭脂心中有百般感慨,腳下的步伐加快了。
她一路到了廚房,未曾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拿錦帕掩了鼻子,才小步走了進去。
廚房之中,一個身形高大健碩的中年男子正將一頭宰好的羊切割開來,為中午的膳食做著準備。
“蕭總管,你這是準備做什麼?”
胭脂主動和那中年男子打招呼,他是廚房的總管,專門負責太子宮裡各人的伙食。
“是胭脂姑娘,太子殿下中午想吃些羊湯,故而正在做準備,姑娘前來可是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太子妃最近胃口不好,想來是想念晉國食物,所以奴婢就想著給她做一些點心。”
蕭總管皺皺眉道:“這個……恐怕有些不合規矩,這廚房重地可不能隨意亂來。”
“蕭總管,你就通融一下吧!”
“姑娘,並非我不給你方便,這件事你還是請示過太子殿下之後再說吧,更何況,我們這也沒有你要做糕點的東西。”
胭脂的目光掃過那廚房,看著那些粗糙的廚房用具,忍不住嘆了口氣,“那多有叨擾了。”
蕭總管道:“胭脂姑娘客氣了,沒能幫得上你的忙。”
見到胭脂緊鎖眉頭轉身準備離開,肖總管想了想,又喊住她,“胭脂姑娘,既然你們吃不慣這裡的食物,為什麼不和太子殿下商議要個小廚房呢?”
聽著蕭總管的提議,胭脂眼前一亮,這倒是一個好主意,要是能有一個小廚房給她們用,那就方便多了。
只是,想到耶律齊最近對柳如玉的冷淡態度,她又遲疑起來,這真的可行嗎?
見到胭脂兩手空空地回來,柳如玉頗為不滿道:“你做的點心呢?”
“啟稟郡主,廚房那邊說要先稟告了太子殿下之後,才能進去做點心……”
胭脂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她發現柳如玉的神色已經越發難看起來,她慌忙跪倒在地,“郡主息怒,都是奴婢沒用,不能為郡主分憂。”
“沒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柳如玉氣得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茶盞來,狠狠地砸向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