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下毒(1 / 1)
這一日,春光正好,空氣裡彷彿瀰漫著青草冒芽的清新,柳如玉吃過早膳之後,準備去玉寧宮一趟。
誰知道未曾出門,柳如玉就被胭脂擋在了面前。
“郡主。”
柳如玉心中不快道:“你這是做什麼?”
“郡主息怒,郡主可是要去找澤殿下?”
“是又如何?你這是要攔著本宮?”
“郡主,你和那澤殿下畢竟男女有別,實在是不宜多見面啊!”胭脂抿唇,心中卻想著無論如何不能讓郡主再錯下去了。
柳如玉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冰冷地掃過胭脂的臉:“胭脂,你可是知道了什麼?”
胭脂額頭冷汗直冒,眼神躲閃道:“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柳如玉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指道:“胭脂,其實你知道了也無所謂,本宮也不是那麼不好說話的人,只要你管好自己的眼睛耳朵和嘴巴,我也不會對你多做什麼。否則,本宮不介意將你身上多餘的東西給割了,比如,嘴裡的那條多事的舌頭,你說對嗎?”
聽著柳如玉陰測測的目光,胭脂冷汗涔涔,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柳如玉繼續道:“既然你樂意跪著,就且先在這裡跪著吧,另外,我再告訴你一句話,我的事,你管不了。”
說完,她大步離開了寢宮,只留下胭脂頹然又後怕地跌坐在地上,想著柳如玉先前的警告,心有餘悸。
玉寧宮中,迴廊之下,耶律澤依然一襲青衫,風姿端雅地站在那裡,顯然是在等柳如玉。
“郡主,我就猜測到你要來。”
“若是你猜錯了呢?”柳如玉對這種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人給摸透了的感覺很是不爽。
耶律澤上前一步,在柳如玉錯愕的目光中牽起了她的手來,溫情脈脈道:“在我看來,東華郡主是不可多得的聰明人,所以,我如何會猜錯呢?”
他與柳如玉靠得很近,說話時他口中熱氣幾乎要噴灑到她的臉上。
她的心顫了顫,強作鎮定將手抽出來,怒道:“放肆。”
耶律澤勾起嘴角:“更放肆的事情既然都做過了,郡主又何必如此?”
柳如玉冷冷地看著他道:“耶律澤,我是過來與你談合作的,你若是再如此沒規矩,那麼我們也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耶律澤見狀,也正了神色:“很好,你果然沒有叫我失望,走吧,我們進屋裡談。”
柳如玉跟著他走進屋裡,在椅子上坐下。
耶律齊給她斟了一杯熱茶遞到她面前。
柳如玉伸出手剛想去端茶,突然想起那天喝醉了酒被他迷惑的事,趕緊又縮回手來。
耶律澤看在眼裡,勾起嘴角,譏諷道:“怎麼,怕本殿在茶水裡面做手腳?”
“不是,本宮不渴。”被人看穿心思,柳如玉有些難堪。
耶律澤嗤笑一聲道:“你放心吧,今後除非你主動,否則我不會再碰你。”
柳如玉的臉紅了,有些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他這話分明是在告訴她,他對她的身體根本沒興趣。
作為一個自認為美貌的女子,被男人如此輕視,實在不甘,柳如玉雖說並不是那種風流女子,卻也覺得深受打擊。
潛意識裡,她還是希望耶律澤那日與她上床,不僅僅是為了跟她合作對付耶律齊,還因為貪戀她的美色。
想到此行來的目的,柳如玉把心中的不快拋到一邊,說道:“本宮雖然願意與你合作,但是我還要多加一個要求。”
“郡主請說。”在耶律澤看來,柳如玉願意與他合作才是最為重要的,至於新增的條件之類,自然是可以考慮的。
柳如玉銀牙一咬,惡狠狠道:“我要你在事成之後,幫我殺了那燕如霜,以報我心頭之恨!”
耶律澤一愣,隨即笑了:“你說的燕如霜,可是那靖王的新寵?當日就是她幫著五公主算計了你?”
“沒錯,就是她。對了,你怎麼知道這事?”柳如玉並未跟耶律澤提過燕如霜,很納悶他怎麼會清楚。
耶律澤淡淡一笑,意味深長道:“本殿既然要與郡主合作,自然要弄清楚你的一切。”
柳如玉明白了,耶律澤這是早就把她摸透了。
心底升起一股寒意,看來,這個男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她想反客為主掌控他,只怕沒那麼容易。
耶律齊又道:“郡主放心,此事我應下了,並且我可以答應你,在我登基之後,一定帶你回晉國,讓你親自手刃仇人如何?”
柳如玉看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卻又不失英俊的男人,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如果他真的能幫她報仇,讓她重回故土,她暫時委屈一點又何妨?
等到她真的回到晉國,有父親和太后姑母幫她撐腰,她再收拾他不遲。
兩人暫時達成了共識,耶律澤拿出兩個小瓷瓶來,一白一青,小心翼翼地交到了柳如玉的手中。
柳如玉拿著兩個瓷瓶,不解問道:“這是何物?”
耶律澤道:“這青色瓶子之中裝的是一種慢性毒藥,而這白瓶之中則是解藥。”
柳如玉的心一沉,捏緊了那光滑的瓶口,“你要我給耶律齊下毒?”
這些時日,她也算是瞭解耶律齊的習慣,此人性格多疑又怕死,在吃食上尤其如此,在吃東西之前,他都會找人試菜,確認沒有毒之後方才下筷,要想給他下毒,只怕沒那麼容易。
耶律澤道:“沒錯,你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我想以你的聰明才智定然能夠想到辦法悄無聲息地將這毒藥讓耶律齊吃下去。”
柳如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受了他的提議,“好,此事我答應了,只不過,你答應我的事情可別忘了。”
耶律澤笑道:“安心,如此重要的事情我如何會忘,那此事我就交給郡主了,你只需每隔三日給耶律齊服下一粒藥丸就行了。”
“那他會不會死?”柳如玉並非心軟,而是擔心自己受牽連。
“放心吧,這種毒藥不會要人命,只會讓他身子虛弱,久而久之,父皇就會對他厭棄,這個太子的位置,也就坐不穩了。”
“好,本宮明白了。”柳如玉放下心來,將那藥瓶放入袖中,也不願與耶律澤多說什麼,起身離開了。
縱然她暫時和耶律澤結為盟友,她也無法忘記自己被算計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