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流言止於智者(1 / 1)
陳非煙一回到留香殿,就問冬兒要鏡子。
冬兒將鏡子遞到了她的手中,安慰道:“小姐,您會好起來的,不用擔心。”
陳非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那一道猙獰的傷口因為塗上了藥物更顯得詭異且難看。
她一下子將手中的鏡子砸碎在地,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冬兒趕緊勸道:“小姐,您別哭了,之前燕姑娘說這傷口不能沾水的。”
陳非煙止住了哭泣,目光卻透著兇狠:“別在我面前提燕如霜,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冬兒一愣:“小姐,你是說這一切都是燕姑娘安排的?”
冬兒有些不相信,燕如霜之前救過她,這讓她對燕如霜的人品還是頗為放心的,但是今天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太過巧合了。
冬兒的心裡有些掙扎,她到底應該相信誰呢?陳非煙臉上的傷口不是假的,而那個球是燕如霜讓初蕾做的,並且還是燕如霜踢過來的,另外,這一場蹴鞠比賽也是燕如霜組織的。
陳非煙看著冬兒,眸中燃著怒火:“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的話?”
冬兒遲疑片刻,道:“可是小姐,燕姑娘應該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吧?畢竟當時殿下也在場,若真是她做的,她就不擔心事情敗露嗎?”
“冬兒,燕如霜這個人可比你想象的要有手段,你看之前她不動聲色把這府中的妾室都趕走就該知道了。”
冬兒仔細想了想,有些相信陳非煙的話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的巧合?而且鞠球裡的那一根長針怎麼在燕如霜踢球的時候沒有冒出來,偏偏陳非煙去接球的時候就劃傷了她的臉呢?
冬兒細思極恐,一臉驚慌道:“小姐,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雖然懷疑這件事就是燕姑娘做的,可是我們根本沒有證據啊!”
陳非煙恨恨道:“縱然沒有證據,我們也有另外的辦法讓殿下去查她,你且附耳過來。”
冬兒湊上前去,陳非煙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冬兒猶豫一番之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第二日一早,初蕾去廚房準備早飯,路過花園的時候,就見到假山後面幾個丫鬟湊在一起小聲說著什麼。
初蕾本以為她們多半是為了昨天蹴鞠比賽未能正常繼續感到惋惜,她上前一步,剛想要和她們打招呼,就聽到了她們的竊竊私語。
“真是沒有想到,燕姑娘看著挺正派,私底下竟然這麼心狠手辣。”
“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不過這也正常,陳小姐在府中多年,父親又曾經是殿下的老師,有這麼一層關係在,她的地位怎麼都不會低的。”
“就是,你們想一想,燕姑娘現在確實是受寵,可是往後呢?誰能保證她會一直受寵下去,她一個江湖女子,想要讓殿下一心一意,自然是要另闢蹊徑了。”
“我也覺得,這件事多半就是燕姑娘做的,她定然是不滿殿下將陳小姐留下來,才故意組織什麼蹴鞠比賽,然後又偷偷在蹴球裡插針想要害陳小姐破相。”
“真是可怕……”
“住口!”初蕾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從假山旁邊走出去,打斷了那幾個丫鬟的話。
幾個丫鬟嚇了一跳,見到是初蕾,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面容圓潤的丫鬟開口道:“原來是初蕾啊,你躲在假山後面做什麼?”
初蕾氣得臉色發青:“你們還好意思問我做什麼?我倒是要問問你們,躲在這裡胡言亂語些什麼?”
其中有一個小丫頭不服氣道:“我們才沒有胡說,這府中人誰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分明就是燕姑娘……”
“你有證據嗎?若是沒有證據就在這裡胡亂栽贓,你是當我們燕主子好欺負嗎?”
“那鞠球裡的長針不就是證據嗎?這個比賽是燕姑娘組織的,那個鞠球也是燕姑娘要你做的,你們晴雪閣的嫌疑最大,指不定就是她指使你在鞠球裡插針害人。”
初蕾氣急了,一把上前扯過那丫鬟的衣服:“你胡說八道,敢不敢和我到殿下面前對質!”
那丫鬟也惱了:“你放開我!初蕾,你這是惱羞成怒嗎?這話又不是我一個人說的,全府中誰不知道?你這麼激動,莫不是你也是幫兇?”
初蕾聞言抬手就給了那丫鬟一巴掌,那丫鬟也不是什麼好惹的,當即就和初蕾廝打起來。
其他幾個丫鬟顯然沒有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一時間都有些不知所措。
初蕾會功夫,兩下就把那個丫鬟打倒在地,就在這時候,只聽一聲厲喝道:“都住手!”
初蕾轉頭看去,只見暗香面無表情地站在不遠處,一雙眼睛冷若冰霜。
暗香和初蕾雖然都是府中的大丫鬟,不過因為暗香性格穩重,所以平時府中的丫鬟們更加害怕她多一些。
初蕾見到暗香過來,心中也有了底氣:“暗香,他們在胡亂編排主子,你快與我來一同教訓他們一頓。”
暗香一個冷眼掃過來,初蕾也訕訕不說話了。
暗香走到她們面前,語氣冰冷地開口:“你們這一大清早就在這園中廝打吵鬧,是一個個都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丫鬟們不約而同瑟縮了一下。
暗香冷哼一聲,又道:“隨意誹謗主子,你們的舌頭若是不想要,我倒是不介意幫你們剪了。”
此話一出,丫鬟們頓時靜若寒蟬。
雖然同為下人,但也有等級之分,暗香說出來的這些話多半會成為事實。
而且妄議主子是非,若是讓殿下知道了,絕對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初蕾見狀像是有了主心骨,氣呼呼道:“呸,叫你們胡說。”
“初蕾,你也住口。”
暗香制止了初蕾接下來的話,縱然這些人胡言亂語不對,可是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初蕾也不佔理。
初蕾撇了撇嘴,倒是沒有多說什麼,只心中忿忿不平。
幾個下人一鬨而散,初蕾有些不滿道:“暗香姐,你剛剛乾嘛要阻止我,她們在背後胡說八道,就應該撕爛她們的嘴。”
暗香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道:“流言止於智者,你還能把這府中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住?你不是去準備早膳嗎?這麼長時間不回去,主子該餓了。”
初蕾連連點頭:“沒錯,沒錯,是我不好,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