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利用她除掉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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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肇源盛氣凌人而來,灰頭土臉而去,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憋屈,回到家裡就開始大發脾氣。

他這麼做的原因,並不真因為柳傑仁未能選上駙馬這事兒要跟太后爭個對錯,只是他忙活大半天,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怎麼說都有些不痛快。

再加上他的寶貝女兒遠在他鄉還不知道受到了怎樣的委屈,作為父親他也幫不上半點忙,自責的感覺湧上心頭,怎不讓他難受?

“老爺,這是怎麼了?”聞訊而來的柳夫人見著一地狼藉,十分吃驚地走到柳肇源跟前,軟聲詢問。

此時正在氣頭上的柳肇源哪裡會給她什麼好臉色,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問這麼多做什麼?這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該管的事!”

說罷,他黑著臉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周圍蔓延著一股怒氣。

柳夫人被他兇了一下,自知這時候不該觸他的黴頭,但心中有事要問,於是幾步走過去,輕輕給柳肇源捶著肩膀,軟聲細語地說道:“妾身也不懂朝中之事,哪裡想多問呢?只是,傑仁和五公主那事兒,何時能定下?”

要說柳夫人也只是來探探口風,不曾想自己會撞在這槍口上。

柳傑仁是柳家這一輩唯一有出息的男孫,柳家千挑萬選出來的青年才俊,若真能坐上駙馬之位,那他們柳府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

誰料,聽了這話,柳肇源臉色更加難看。

“問什麼問?他自己幹了些什麼事兒自己不清楚?這到手的肥肉都能飛了,他還能成什麼氣候!”

柳夫人被這聲斥責驚住了,身體瞬間僵住,眨了眨眼睛,腦袋裡一片空白。

她想不通,太后娘娘都應允的事情,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嚥了口口水,柳夫人穩住自己的情緒,小心翼翼地出口詢問:“妾身…不大明白老爺的意思,難道五公主的駙馬另定他人了?”

五公主指定慕容錚為駙馬這事兒還沒傳開,只是朝中幾位重臣知道,至於訊息靈通的宮內人那就另說。

而柳肇源一得知就立即跑去慈安宮質問,哪裡有這功夫通知家裡人,因此才會造成這般局面。

斜睨著一臉不敢置信的柳夫人,柳肇源的情緒似乎找到了一個發洩口,他冷冷一笑,說道:“可不是,那日走水慕容錚捨命救公主,如今連太后都偏向他,我那個好侄子自然不成氣候了!不僅如此,還被太后罵得狗血淋頭,說我們不會教導那個混賬東西。”

柳夫人往後踉蹌一步,整個人彷彿失了魂一般,半晌才回過神來。

自從女兒被送去和親之後,她最大的倚靠除了柳肇源便是他們丞相府細心培養的柳傑仁了。

越是自家人,她就越清楚柳傑仁的真實底細。若沒了成為駙馬這一平步青雲的機會,他再想往上晉升那便是很難了。上有南宮毅這個親王壓著,接下來還有慕容錚這個戰功赫赫的大將軍,他的武功再高,也只能做個御前侍衛。

要真想有個實權,那他必須得像慕容錚一般從軍營中混出來,可軍營是什麼地方?就柳傑仁那吃不了苦的德行,怎麼熬得下去?

“太后娘娘不是已經應承了嗎?怎能反悔呢?”柳夫人心中仍然不甘。

柳夫人這麼一提,柳肇源心裡更是不自在,不管怎麼說,他們都算是被太后擺了一道,損失最大的只能是柳家。

回想自己為柳傑仁能做駙馬鋪路花的錢財,柳肇源是越想越窩火,他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怎麼可能因為太后的一番話就善罷甘休了?

尤其是此時柳夫人一提起,他愈發覺得太后與柳家離了心。他要的是柳家的地位和權勢,這樣他百年之際才有臉下去見列祖列宗。可太后如今是一心想掰倒靖王府,對柳家的事並不放在心上,他每每提起,不是被敷衍便是被拖著。

再者說,太后的女兒就是女兒,他柳肇源的女兒就不是了?想到了自家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的女兒,柳肇源心裡更加來氣。

這時,一名穿著灰色短褂的下人跑進大廳,手裡捏著一封書信,急衝衝地來到柳肇源面前:“老爺,小姐來信了!”

聽到這話,剛準備發火的柳肇源臉色立即緩和幾分,也不管這下人的魯莽,接過信便拆開。

柳如玉上次的來信已是半月前,柳肇源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到大都是捧在手心裡疼著,落到一個外嫁和親的地步,他又怎會不心疼?

目光越往下看,柳肇源眉頭皺得越緊,臉色也有些怪異,算不上憤怒生氣,也看不出半分愉悅。

足足看了一盞茶的功夫,柳肇源才把視線從信紙上移開。

一看是女兒的來信,柳夫人也顧不得柳傑仁的事兒了,連忙湊過來,滿臉期待地望著柳肇源詢問道:“老爺,如玉來信說了些什麼?她在北遼過得如何?”

柳夫人大字不識一個,先前那些來信都是聽柳肇源說的。

柳肇源將信紙收在袖間,轉頭看向一臉迫不及待的柳夫人,神色如常地回覆道:“沒什麼大事,如玉在北遼過得不錯。”

雖看見了先前柳肇源臉上的奇怪表情,柳夫人心中有些猶疑,但卻什麼都沒說,直點頭低聲唸叨:“那就好,那就好。”

糊弄住自家夫人後,柳肇源一甩手轉身進了書房,將所有下人逐出,獨自坐在太師椅上,將那封信拿出來鋪平在桌上。

柳肇源眉頭深蹙,眸地一片晦澀不明,一絲掙扎和糾結之意從眸內滑過。

信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後幾行字上。

“胭脂那個小賤人爬上了耶律齊的床,被封為美人,耶律齊日日寵幸她,荒--淫好色,不理朝事,皇帝對其十分失望,只怕遲早會廢了他的太子之位。父親,孩兒尋思,與其等著跟他一起倒黴,不如另尋良人,與耶律澤合作,將那太子之位奪過來,還請父親助其一臂之力。”

柳肇源死死地盯著那封信,一咬牙,提筆開始回信。

“你先利用胭脂除掉耶律齊,其他的事,之後再議。”

只寫下這句話,柳肇源就將信紙裝在信封中,將自己最忠誠的心腹叫來,鄭重地吩咐他將信送到柳如玉手上。

回身到了桌前,他伸手便將柳如玉的信丟進了火盆之中。

跳躍的火焰掩映著柳肇源變幻莫測的神情,很快又熄滅。

柳如玉來信之意,早已印在他心間。

北遼太子耶律齊縱慾無度,不得皇帝看重,遲早要被廢。而耶律澤卻很有魄力,會是未來北遼太子不二人選,柳如玉信上之意便是想牽線讓柳肇源與他合作。

這一點頭,就是叛國了,可就沒有後悔之路了!

柳肇源望向窗外的目光深沉,整個人彷彿又老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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